解釋給了,
可整個辦公室,所有人都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
陸益民坐回沙發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劉淮索性直接轉頭麵壁。
而常宏博,手裏的煙也越抽越狠。
可要說最不高興的人,還得是蕭琳。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這通電話,她已經聽明白了,
安陽,怕是又要以身犯險了!
雖然她是警察,雖然她明白命令必須服從,
可真當麵臨抉擇的時候,
她寧願安陽沒有穿這身警服,沒有在城南派出所!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垂頭喪氣的,
馮虎就是唯一還有笑臉的人,
“看大家的表情,似乎很捨不得安陽同誌?”
“沒關係,說到底,安陽同誌隻不過是個民警,能力畢竟有限,完全有拒絕的理由。”
這是馮虎第二次看不起派出所了!
也恰好,陸益民處在了爆發的邊緣!
嘭!
茶幾幾乎要被拍碎!
“馮虎!”
“看不上我們基層單位是吧?”
馮虎聳聳肩,
“我表現的很明顯麼?”
嗬。
如果這裏不是辦公室,
他們絕對撲上去撕開馮虎的嘴!
但,
就算是辦公室也沒攔得住陸益民!
“少在這裝傻充愣!”
“我實話告訴你,你沒這個資格!”
“就在前幾天的任務,你引以為傲的一大隊,隻有給安陽打配合的份!”
“沒有安陽,你現在的一大隊,就隻有你自己一個光桿司令!”
團滅毒販團夥的事嘛,
馮虎早就聽說過了,
“陸所啊,那又怎樣呢?”
“人總不能一直抓著過去的輝煌不放吧?”
“再說了,真正的能耐,是靠雙手雙腳的,不是靠嘴。”
啪一聲!
常宏博把手機扔到了桌上,
“吵夠了嗎?”
一句話,兩邊都老實了。
稍後,
常宏博把安陽喊到了自己跟前,
無論是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安陽,清楚你的任務了麼?”
雖然安陽全程靠著門框賣獃,但該明白的,他都明白了,
“放心吧領導,不就是換個地方上班嘛。”
他說的輕鬆,
可週圍沒一個人的感覺是輕鬆的。
“小子,這次不比上次,”
“毒販雖然兇殘狠辣,但他們的危險性,跟天放集團的人相比,可以說,不值一提!”
“你接下來的要麵對的人,頭腦和手段,都將是極度兇險的人!”
極度兇殘麼?
安陽嘿嘿一笑,湊近常宏博問道:
“跟我們家那幾位比,如何?”
常宏博笑了,
但笑的卻很沉重,
尤其伸手摘掉安陽胸前的警號時,
眼裏已經全是淚花!
可他不得不宣佈接下來的命令!
“廖局命令!”
哢!
麵前所有人站直身子,挺胸抬頭,
任由淚水劃過臉頰,順著下巴往下滴!
“今天起,收回安陽同誌警號封存,直到他完成任務順利歸隊!”
“期間,刪除係統內部所有關於安陽的資訊,所有人不得和安陽有任何接觸!”
“三,公示安陽被城南派出所開除的資訊!”
“是!”
使命是神聖的,
命令,更是鐵打不動的!
但,被“開除”之前,安陽還有件事要做。
隻見他慢慢走到馮虎麵前,
點頭一笑,
“馮隊,聽說你瞧不上我們派出所?”
其實都不用問,
瞧不上這三個字,都被馮虎焊在腦門上了,
“兄弟,你現在的工作重心應該是……”
嘭!
話沒說完,人飛出去了!
安陽甩甩手,
“老子怎麼工作還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爽!
爽!!!
這一拳,把一屋的人都爽翻了。
而安陽,衣服一扒,瀟灑轉身,
“各位,回見。”
整個辦公室,
乃至整個派出所,
所有人都起身站立,雖然隔著窗戶,
可他們每個人的拳頭都攥的死死的!
飽含熱淚,目送安陽走出大門!
就連嘴角流血的馮虎,也在其中,
捱了一拳,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還多了一抹欣賞!
“常局,咱們做的這些文章,天放集團的人,能信?”
常宏博一句話都沒說,
將安陽的警號收進盒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在這裏,他就是最高領導,
有情緒隻有憋著的份,不能發泄!
可他憋不住了,總得找個地方發發牢騷,
最適合的地方,當然隻有廖林的辦公室。
所以,
一進門,
啪一聲,
常宏博就把安陽的警號摔到了廖林辦公桌上!
廖林一抬頭,
“怎麼,有意見?”
常宏博搖頭,
“報告,沒有!”
“沒有你摔什麼摔,臭脾氣不小!”
廖林瞪了他一眼,
“有話說,有屁趕緊放!”
常宏博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憋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任務為什麼非得選安陽?”
哼,
就知道他會問這個!
“為什麼不能是安陽?”
“他不是警察?”
常宏博一瞪眼,
“咱們警察係統裡,就他一個警察麼?”
呦嗬,
這個老小子,竟然跟自己頂上嘴了?
廖林把手裏的筆一扔,
“怎麼著?安陽是老陸的寶貝疙瘩,現在也成你的寶貝疙瘩了?”
“你以為我想讓安陽去麼?”
“現在都還欠著這小子一個表彰大會呢,這次任務回來,得欠他多少勛功章?”
這個常宏博愛聽,
隻不過,他還是擔心!
“我是怕……”
剛張嘴,直接被堵上了!
“你怕你怕你怕,我問你,安陽那小子說一個怕字了麼?”
常宏博一低頭,
“沒。”
“他都沒怕,你在這怕個屁?”
被罵了一頓,常宏博情緒穩定了不少。
“廖局,那我想問問,執行任務就執行任務,幹嘛非要把安陽開出去,害馮虎還捱了一拳。”
捱了一拳?
“哈哈哈。”
廖林笑場了,
“臭小子動手了?”
“起止動手,我看那一拳得用了八成力,馮虎嘴巴都乾出血了!”
“行,給馮虎記一功。”
常宏博似笑非笑,他早就知道馮虎是廖林安排的。
坐了半天,
常宏博也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廖局,隻是這些表麵功夫,天放集團不會輕易相信的吧?”
“當然。”
廖林點頭了,
“如果這樣天放集團就伸手拉攏安陽的話,那他和裏麵同誌,就都危險了!”
“那……該怎麼辦?”
簡單!
廖林把一份已經簽署好的命令放到了常宏博麵前,
“就像我給你的這份宣告一樣,”
“安陽也需要給天放集團一份投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