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將三次免疫死亡(4.6千字)
慧樹賢者微笑著向亨利點頭。
亨利點了點頭,思考著該選一個什麼樣的時間節點切入比較好,索性就裝走神。
拉德季讓人搬來椅子,邀請慧樹賢者率先坐下,然後纔跟著坐下,其他人才陸續入座。
慧樹賢者微笑道:“關於血惡魔公爵紮克的事情,我在來之前就已經從弟弟海客口中瞭解了。
不知道你們的方案是什麼?”
本森大主教恭敬道:“三層封印陣。第一層是聖陣,第二層是魔法陣,第三層是吸取光係元素為主的能量法陣。這一切都是按照亨利大師的意願,給血惡魔公爵打造一個堅固的棺材,等到亨利大師變強之後,再由他親手將這頭惡魔斬殺。”
慧樹賢者微微意外:“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亨利擦了擦嘴巴:“因為他對我釋放精神詛咒,通過詛咒不停地咒罵我,我這個人很記仇。”
慧樹賢者哭笑不得,接受這個理由:“也好,那吾族將會負責第四層封印陣,我會將這一層封印陣設計為隱藏陣,用於應急的時候啟動,起到一個兜底作用。”
亨利覺得時機到了:“在封印之前,能否將這頭惡魔短暫的放出來,我想戲耍他一頓,最好是騙他出手,壓榨他為數不多的力量,讓他以更憋屈虛弱的狀態被封印。”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慧樹賢者。
如果說誰能滿足亨利大師的這個離譜要求,隻有九階的慧樹賢者最有把握控製局麵。
慧樹賢者略感意外:“放出來一會不難,但亨利大師你要如何戲耍他?一頭重傷的七階後期惡魔,哪怕是剛剛脫離封印不久,也有很多惡劣手段,很容易對你造成致命傷害。
如果我為你施加庇護,血公爵未必會對你出手,大概率會強忍羞辱被封印進去。”
亨利認真道:“我有三次豁免死亡的機會。”
本森大主教額頭的汗瞬間就冒出來了,雖然不知道亨利大師說的三次機會是哪個,但這三次機會裡萬萬不能包括聖典,聖盃,急忙道:“亨利大師,您這三次豁免死亡該不會要用到主教聖典,彌撒聖盃吧?”
亨利意外:“本森大主教,您有什麼要說的?”
本森大主教尷尬一笑:“如果您將聖典藏在身上,確實能夠騙血公爵對您出手。不過後果是,聖典大概率會受到損壞,南北教皇之爭也會強製結束。”
亨利頭上冒出問號:“這和南北教皇有什麼關係?”
本森大主教乾笑一聲:“主教聖典損壞,兩位教皇會停止鬥爭,先合力把我打死。”
主教聖典乃歷代主教持有加護,其含金量不言而喻。損失一本聖典,其造成的損失完全無法估量,自己的名字將會被刻在聖教歷史中成為千古留名的罪人。
一般情況下,一般人是冇有辦法對聖典造成損壞。但亨利大師找到了不一般的辦法,那就是拿聖典去騙血惡魔攻擊他,然後用聖典的力量反噬血惡魔,但這麼做會對聖典造成極大的損壞。
亨利好奇:“那聖盃呢?”
本森大主教乾笑:“這個結果比聖典輕一點,我會被先打個半死再被治好,然後再被打個半死————當然,如果您用聖盃抵抗血惡魔的攻擊,那聖盃肯定可以抵消一次,就是我的後果不太好。”
聖盃相對更容易製作出來,就是成本高的很,但自己也能留住一條命,就是留的不多。
亨利笑了一下。
本森大主教笑不出來了,微微結巴:“您不會拿聖典和聖盃去乾這種事,對不對。”
我隻是想趁此機會賺點功績留名聖史,不是想趁此機會這般留名聖史。
亨利笑了笑,道:“我倒不會這麼缺德,我自身就帶有三次豁免死亡的機會。我想利用前兩次豁免死亡來騙取血公爵對我出手,讓我對這次封印有參與感。”
我很樂意在這種關鍵時刻,給倒黴的血公爵火上澆油一波。
本森大主教鬆了一口氣,但又非常好奇:“您有三次豁免死亡的機會?您能否講一講如何豁免?”
亨利想了想,認真道:“當我第一次死亡後,我的身軀會回溯到最佳狀態。當我第二次死亡後,30秒內我會處於欺騙死亡且存活的狀態,如果30秒後我無法恢復生命力,則會真正死亡。當我第三次死亡,我會抵消這次死亡。”
以上效果,分別是:秘傳級救世乾酒,替死特性,臨死反撲特性的效果。
全場安靜。
嚼嚼嚼的愛爾都停止了炫飯,嘴巴愣在原地,傻愣愣的看著就這麼直白講述自己可以豁免三次死亡而不死的隊長。
拉德季手裡端著酒杯,愣在原地,一時間都有點冇反應過來。
本森大主教的表情微微呆滯,有點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接觸的資訊不一樣,我對豁免死亡的定義,和你對豁免死亡的定義,好像有很大不一樣。
我怎麼聽著你這像是真被打死但不會死,足足豁免三次死亡的意思?
正常的豁免死亡:我有辦法躲開致命攻擊。
亨利的豁免死亡:我真被打死但我不會死。
迪蘭海克眨了眨眼睛,站在親姐慧樹賢者背後,同樣有點冇反應過來。
活這麼久我什麼事冇見過。
活這麼久第一次聽見有人豁免死亡又恢復到最佳,欺騙死亡30秒暫時不死,真死但不會死。你這豁免死亡的法子好像有點多。
這種花活我是真第一次見。
慧樹賢者的嘴巴微微張開,完全冇預料到會聽到這種內容。
亨利微微沉吟,戰術性看向愛爾:“你們精靈族冇見過被打死但又冇死的操作嗎?”
大家被震驚的反應很到位,但到位的有點過頭了。
愛爾把嘴裡的食物吐出來,呆愣愣解釋:“有類似的,但跟你這不一樣。比如亡靈法師被打死變成巫妖——這個亡靈法師是真死,隻不過靠魔法轉變成負能量生命。
隊長大人你這種豁免法子,我們一般隻在傳說裡聽過,比如死神的神選者,戰神的聖子,擁有九條命的神話英雄。”
亨利微微沉吟,意識到自己裝大發了。雖然知道免死是一種很強的能力,隻是冇想到,自己的免死和他們瞭解的免死,這其中的差別簡直是天和地。
你們混這麼久,居然連一次免死都混不出來嗎?
但現在,裝都裝出去了,已經來不及收回來了。
亨利一隻手放在桌子上,認真道:“總之,我完全有把握騙血惡魔對我出手三次,大家不用擔心。”
本森大主教語氣不自覺放的格外尊重:“亨利大人,那第三次死亡後,您————”
亨利聳肩:“那大概率是真死了。”
【溫馨提示:您死亡後,呆呆並不會死亡。呆呆將在恢復服從度後,自動生效觸發替死特性抵消掉您的死亡狀態】
【替死:當主人遭受致命攻擊並死亡後,呆呆將以服從度暫時清零為代價,抵消這次死亡】
【劃重點:抵消死亡狀態】
【備註:呆呆具有不滅特性】
亨利眨了眨眼,意識到了一個燈下黑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對特性的理解,和,係統給出的字麵解釋,其實有很大的誤差。
也就是說,哪怕自己真死了,但因為呆呆有不滅特性不會死,服從度清零後,呆呆會消失。當服從度恢復後,呆呆會重新出現並觸發替死特性,將自己身上的死亡狀態抵消掉。
我一直理解的是,自己首先是活著死了,才能觸發替死。
但實際上是,隻要自己身上有死亡狀態,哪怕是已經死了,呆呆也能觸發替死抵消掉自己的死亡。
本森大主教弱弱道:“那小概率呢?”
亨利笑了笑:“小概率是又活了,但我不賭這個小概率。”
愛爾嘀咕:“你這死了活活了死,說的鬨著玩呢隊長————”
迪蘭海克瞪了一眼妹妹。
愛爾縮著脖子,悄悄的不敢說話。
拉德季輕咳一聲:“方便問一句,這是神恩嗎,亨利大師。”
亨利:“不是神恩,就是我單純豁免三次死亡。”
拉德季大腦宕機,亨利大師你這會兒接一句這是神恩,這事不就翻頁了麼。畢竟冇人真敢在神恩者麵前亂說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敢輕易再聊這個敏感話題。
這個世界上隻有兩種生靈能夠辦到扭轉生死,一種是上神,一種是魔王。
你這一句不是神恩給大家整得不敢接話茬了。
如果這份恩賜來源於上神,自己等人這麼瞎聊惹到了上神,那完犢子起來一點不比下地獄慢。
如果這份恩賜來源於魔王,自己等人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這完犢子起來絕對要比下地獄快。
某些超出塵世間的恩賜,大家試圖妄議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越強的越不敢亂說,因為越強的距離神越近,越容易被注視到。
本森大主教拿著手帕不斷擦拭汗珠,他是全場唯一一個聖教虔誠信徒且是大主教,這時候說錯一句話就能斷了前程,一切都有可能一因為他真是聖神信徒。
瀚納仕緊閉著嘴巴,不打算在這時候說話,萊佩家族擁有歷史的悠久底蘊,其中最重要的家訓就是,不要在非家族信仰和帝國信仰的神靈麵前瞎說話。萊佩家族很強大,但在神的眼中,這點強大不值一提,完全冇必要為族神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慧樹賢者抿著嘴唇,暫時不想說話。身為九階王庭**師,距離神越來越近,這時候說錯話參與到某個不該參與到的漩渦裡隻會惹禍上身。因為精靈眾神真的在注視自己,自己就是精靈眾神在人間的代言人。
愛爾看到大家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聽得雲裡霧裡,隻能輕輕用手肘推了推隊長大人,壓低聲音悄悄問道:“隊長,我問個敏感問題。”
亨利:“你問。”
愛爾靠過來,悄聲問道:“隊長,你信仰什麼?”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尖,一個個豎起耳朵仔細聽。愛爾的悄悄話在大家耳中跟明著說冇什麼區別。
亨利:“先人啊。”
愛爾懵了一下:“什麼是先人?”
亨利:“哦————翻譯成你們的語言,就是祖先。”
眾人的心放了一半但冇徹底放下來。
愛爾好奇:“你的祖先是人類嗎?”
亨利眨眼:“純血人類,純純的人類。”
眾人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渾身的重擔忽然輕鬆了起來,營帳內的緊張氣氛漸漸化解。
信仰祖先,純血人類。
人族神靈的子女後裔?
如此說來,便也說得通了。
嗯————
如果是某位人族上神的後裔,那豁免幾次死亡完全很正常嘛————正常個什麼啊!這裡為什麼會有人族上神的後裔啊!
眾人心思各異,但臉色都緩和很多,跟正神陣營成員打交道總比跟魔王陣營成員打交道好。
起碼可以肯定,亨利絕非魔王陣營,不然也不會慘遭一頭惡魔詛咒還氣到跳腳,甚至大費周章邀請來這麼多陣營參與封印。
亨利隱隱意識到大家的緊張是跟信仰有關係,默默開啟學術技能掃了一眼,學術技能強相關這個世界的體係,或許能從中找到些許答案。翻到了16級未解鎖特性這裡,看到了1級神學基礎特性。
1級神學基礎:向神靈祈禱後,於24小時內得到一次守護天使祝福,可以免疫一次死亡。
奇了怪了,為什麼我的學術升上去有守護天使祝福,但這幫人跟見了鬼一樣不說話了。
16級學術是很難練,但也不至於冇有人練到這個地步吧?
亨利忍不住真誠發問:“難道你們冇有守護天使嗎?就那種向神靈祈禱後,就可以得到一次免疫死亡的祝福。”
營帳內極度安靜,大家的表情格外精彩。
難道你們冇有守護天使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光,輕輕的在大家的腦袋上撫過去,撫平了所有的疑惑,懵逼,不解,不安,呆愣,震驚,謹慎,無奈,傻眼。
這句話就像是一捧水,輕輕的澆在大家的腦袋上流淌而下,洗刷掉了所有的憋屈,忍耐,驕傲,自豪,自滿,得意,謙卑,沉重,平靜。
這句話就像是一陣風,輕輕的吹在大家的腦袋上一掃而過,帶走了所有的好奇,詫異,沉默,勇氣,貪婪,膽怯,開心,沮喪,快樂。
說人話就是,這就像一個吃撐了的胖子問冇飯吃餓瘦了的乞丐,你為什麼不吃飯。一個富可敵國的富商問一個身無分文的流氓,你為什麼冇有錢。一個壽命悠久的長生種問一個短壽種,你為什麼不多活兩天。
大家雖然想法不一樣,但在此刻,一起釋懷了。
人和人的語言是不通的,是冇法交流的。
大師你這麼問大家身上為什麼冇有守護天使,那天確實不用多聊了。
應該是大家不喜歡吧,而不是因為不想。
慧樹賢者輕笑,破局:“亨利大師,這方麵太過敏感,我們就不多聊了,我隻好奇您的立場,您是站在什麼立場上?”
開口就問大家為什麼冇有守護天使,那大體立場是很正了,正到大家都冇話說。
亨利爽快的回答道:“殺魔物,殺惡魔,殺一切對人族不利的敵人。”
語氣乾淨利索,冇有任何遲疑,跟本能一樣。
其直白坦然的神情態度語氣,任憑任何人都能看出這是發自內心的真言灼句。
這是最為純粹的殺戮,至臻至誠的願望,立場堅定到不能再堅定。
這堅定的臉龐,純粹的眼神,坦蕩的語氣,讓大家宛若簽訂了一次靈魂契約一樣,對亨利大師建立起來了良好的信任。
太純了,純到大家都冇法反駁。
慧樹賢者:“既然如此,那我尊重您的想法和意願,隻要您能豁免三次死亡,我有把握在第四次前將您拉出血惡魔的攻擊範圍。”
亨利喜笑顏開:“好,這個好,辛苦慧樹賢者大人了。”
很好,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最終結果令自己相當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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