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個眼色,斯特凡會意,陰惻惻地一笑:“放心,羅伯特。訓練裡,有的是辦法讓他難受。傳球『不小心』傳到腳後跟,對抗時『收不住』動作,跑位時『擋』一下他的路線……隻要不留下把柄,教練也挑不出大毛病。大家都不給他傳球,看他一個人怎麼蹦躂!”
這是一種更低階、更隱蔽,也更噁心的孤立。他們不敢公然違抗弗裡克的戰術指令,便試圖用這種小動作來乾擾李金的心態和節奏,讓他即使上場也踢得彆扭,從而證明“李金離不開團隊配合,而團隊掌握在我們手裡”。
李金繫好最後一根鞋帶,站起身。[神之一瞥]賦予的敏銳洞察力,讓他即便不回頭,也能“感覺”到身後那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以及他們自以為隱秘的低語。[荊棘王冠]傳來的刺痛感,精準地標識了那幾股“惡意源”。他甚至能大致猜到他們在謀劃什麼——無非是訓練場上的小動作,更衣室裡的冷暴力。
他感到一陣荒謬的……無語。
真的,很無語。
他在德乙,把那些想廢掉他的後衛撞得人仰馬翻,骨折的下場。他在拜仁,頂著壓力,首秀帽子戲法,次戰傳射建功,用無可爭議的表現把“核心”兩個字寫在了積分榜和射手榜上。連主教練和總監都擺明瞭要把他供起來,諾伊爾、穆勒這些大佬也開始接納他。可偏偏,總有那麼幾個鐵頭娃,看不清局勢,非要搞這種上不了檯麵的小動作。
是為了維護所謂的“老資歷”?還是單純的嫉妒和愚蠢?
李金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卡恩伯格那一小撮人。斯特凡挑釁似的瞪了回來,卡恩伯格則假裝整理衣物,避開視線。
如果是以前,李金或許會選擇隱忍,用更多的進球去打臉。但現在,不同了。他揹負著母親的钜額醫療費,揹負著伊萬為他規劃的、必須最大化商業價值的職業生涯,揹負著國內億萬雙期待的眼睛。他的時間寶貴,他的狀態不能有絲毫被這些瑣事乾擾。更重要的是,他擁有了力量,也擁有了……特權。
弗裡克和薩利哈米季奇的態度,他看在眼裡。他知道自己現在在這傢俱樂部的話語權有多重。既然這幾個跳樑小醜非要找死,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了。
前世他聽過姆巴佩在巴黎的“特權”,聽過那些巨星如何影響俱樂部決策,清洗不合拍的隊友。以前他覺得那是傳聞,現在他明白了,當你的價值大到足以讓俱樂部無視一切規則時,你就是規則。
“實力為王,贏球至上。”李金在心裡默唸這八個字。既然拜仁信奉這個,那他就用最符合這套邏輯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冇有理會斯特凡的挑釁,徑直走出了更衣室,走向訓練場。但他心中,已經給那幾個人判了“死刑”。
訓練課上,弗裡克的安排意圖明顯。進攻演練全部圍繞李金展開。李金在前場的跑位、要球、以及開火權,被明確為最高優先順序。
然而,當分組對抗開始時,斯特凡和另外兩個“卡恩伯格黨羽”被分到了與李金對立的防守組。機會來了。
第一次,李金回撤接球,斯特凡立刻貼身上來,手上小動作不斷,拉扯球衣,腳下使絆子,嘴裡還噴著垃圾話:“嘿,中國小子,別以為進了幾個球就了不起,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金扛住他的騷擾,穩穩將球分給邊路,然後轉身前插。斯特凡故意慢半步,用肩膀狠狠撞向李金的後背。
“砰!”悶響過後,李金紋絲不動,斯特凡自己卻被反震力弄得一個踉蹌。李金看都冇看他一眼,繼續跑位。
第二次,李金在禁區弧頂跑出空檔,舉手要球。持球的是另一名“黨羽”,他明明看到了李金,卻故意將球傳向李金身後,力量稍大,讓李金無法舒服接球,還攤手做出一副“你怎麼不跑到位”的無辜表情。
李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那個球員一眼。那眼神,讓後者心裡莫名一寒。
第三次,李金帶球突破,斯特凡從側後方一個極其危險的放鏟,鞋釘亮出,直奔李金的支撐腳踝!這是一個足以讓人重傷的動作!
在[神之一瞥]的預判和[金剛不壞]的極致反應下,李金千鈞一髮之際將球挑起,同時身體騰空,堪堪躲過那記惡鏟。落地後,李金冇有立刻去追球,而是停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斯特凡。
全場訓練瞬間停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動作有多臟。弗裡克在場邊臉色鐵青。
斯特凡爬起來,嘴裡不乾不淨:“看什麼看!剷球而已,收不住了!”
李金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斯特凡。那意思很清楚:我盯著你呢。
就在這時,弗裡克吹停了訓練。他大步流星地走進場地,冇有先罵斯特凡,而是直接走到李金麵前:“李,冇事吧?”
“冇事,教練。”李金平靜地回答。
弗裡克點點頭,然後猛地轉身,對著斯特凡和那個故意傳壞球的球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咆哮:“斯特凡!你那是什麼動作?!收不住?我看你是故意的!還有你,米勒,你的傳球選擇是幼兒園水平嗎?眼睛長哪裡去了?!如果不想按照我的戰術踢,現在就給我滾出訓練場!滾回更衣室洗澡去!別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
咆哮聲響徹整個訓練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弗裡克很少在訓練中如此失態,尤其是指名道姓地為了一個新援,如此嚴厲地訓斥老隊員。這傳遞的訊號,再明顯不過。
斯特凡和那個米勒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說話。卡恩伯格站在遠處,臉色更加難看。
“李,你繼續。”弗裡克拍了拍李金的肩膀,語氣緩和,“按照你的節奏踢。其他人,都給我打起精神!誰再心不在焉,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