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也不甘示弱:「防守組這邊我給你當保鏢!誰想碰你,先過我這一關!」
李金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金剛不壞]的身體需要保鏢?但他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走向訓練場。湯姆和馬庫斯像左右護法一樣跟在他身後。
訓練中,這種變化更加明顯。隻要李金在場上,球總會想方設法傳到他腳下。他跑出空位,傳球立刻就到;他示意要球,哪怕位置不那麼好,隊友也願意冒險傳給他。防守時,一旦對方球員對李金有稍微大一點的動作,立刻會有兩三個聖保利球員圍上去,大聲向裁判抗議,雖然李金自己根本不在乎那些對抗。
休息時,不用李金自己動手,水、毛巾、能量膠總會適時地遞到麵前。湯姆甚至不知從哪裡學了兩句中文,顛三倒四地說著「李金,牛逼!」「大哥,喝水!」,逗得眾人哈哈大笑,李金也隻能無奈地扯扯嘴角。
他能理解這種變化。職業足球是成績說話的運動。他帶來了勝利,帶來了積分,帶來了希望和關注度。他是球隊能從保級區掙紮出來、甚至窺見升級曙光的最大功臣。隊友們對他的熱情,固然有功利的一麵,但也包含著真實的感激和認可。畢竟,誰不喜歡和勝利在一起呢?
而且,拋開他那些「古怪」言論和神秘體質,李金在場上場下其實並不難相處。他訓練刻苦,從不抱怨,在比賽中全力以赴,願意為隊友做嫁衣,場下沉默寡言但不惹是生非。隻要不觸及「說謊」的底線,他其實是個相當純粹和簡單的隊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種純粹,在複雜更衣室政治和浮躁的職業足球圈裡,反而顯得珍貴。尤其當這個「簡單」的隊友還擁有決定比賽勝負的恐怖能力時,他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更衣室的隱形核心,甚至是……精神圖騰。
「李,」訓練結束後,沖澡時,隊長,老門將戴維斯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坐到他旁邊的長椅上,語氣隨意但帶著認真,「最近感覺怎麼樣?我是說,除了比賽和訓練。大家……有點太熱情了,沒給你造成困擾吧?」
李金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他能感覺到戴維斯話語裡的善意和一絲擔憂。隊長是怕隊友過分的熱情反而讓他不舒服,或者影響他的狀態。
「還好。」李金擦著頭髮,選擇說實話,「大家對我很好。贏了球,高興是正常的。」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知道該做什麼。」
戴維斯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容:「你知道就好。你是個特別的球員,李。特別到……有時候讓人覺得不真實。但你在場上做的每一件事,進的每一個球,都是實實在在的。大家跟著你,有奔頭。這就夠了。不過,」他拍了拍李金的肩膀,「別忘了,足球是團隊運動。你很強,但你也需要他們。他們也依賴你。現在這種氛圍,是好事。享受它,但別被它沖昏頭。有些場外的『樂子』,該拒絕的時候,也得學會拒絕。」
場外的「樂子」?李金有些疑惑,但戴維斯已經笑著站起身離開了。
疑惑很快得到瞭解答。
晚上,李金剛回到公寓不久,手機就響了。是湯姆發來的群聊邀請,群名很直白:「今晚哈皮小分隊」。
李金皺了皺眉,本想忽略,但想到戴維斯白天的話,還是點了進去。
群裡已經熱鬧非凡。
湯姆:「兄弟們!五連勝了!不該慶祝一下?@所有人」
馬庫斯:「必須的!我知道碼頭區新開了一家店,妞正點,音樂夠勁!」
另一個中場:「聽說酒水不錯?」
湯姆:「李!@Li_Jin_33大哥!今晚你必須來!你是頭功!」
馬庫斯:「對對對!李,帶你去開開眼!保證讓你見識一下漢堡的夜生活!」
眾人起鬨:「李金!李金!李金!」
手機螢幕上快速刷過的訊息,讓李金眉頭越皺越緊。夜店?妹子?喝酒?這完全不是他感興趣的,也與他給自己定下的軌道——訓練、比賽、提升、贏球——背道而馳。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復,需要看比賽錄影,需要為下一場比賽做準備。更何況,他身負[惡魔契約]的代價,在那種複雜場合,萬一說錯話怎麼辦?[社交恐懼封印]會不會在那種非正式但依然算「社交」的場合被觸發,讓他對著那些女孩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挑釁言論?
他幾乎能想像到第二天的頭條:《聖保利英雄李金夜店狂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不行,絕對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敲擊,準備委婉但堅定地拒絕。他想說「謝謝,但我累了,要休息」,或者「明天還有訓練,下次吧」。
然而,當他組織好語言,按下傳送鍵的瞬間——
一種熟悉的、但略有不同的扭曲感,襲擊了他的語言中樞。不是[惡魔契約]那種喉嚨被扼住的阻塞感,而是[社交恐懼封印]那種將表達意圖強製「翻譯」成某種固定模式的詭異力量。但這一次,似乎因為場合的非正式和隊友過於「熱情」的邀約,這種扭曲產生了一種奇特的「迎合」效應。
他看到自己發出的訊息,赫然是:
「好啊好啊![@湯姆][@馬庫斯]我早就想去見識一下洋妞了!碼頭區是吧?幾點?不見不散!」
訊息發出的瞬間,群裡死寂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李!你真人不露相啊!」
「說得好!早該去了!」
「晚上十點,碼頭區『藍月』門口集合!給李哥接風洗塵!」
表情包和狂笑刷屏。
李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盯著自己發出去的那行字,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眼睛上。
「我早就想去見識一下洋妞了」???
這不是他的想法!這甚至不是他試圖表達的意思的扭曲!這完全是[社交恐懼封印]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