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箇中國人……他……」施密特想說什麼，卻牽動了肩膀的傷處，疼得齜牙咧嘴，「他根本就不是人！我發誓我用全力撞上去了，像撞在卡車上！他自己冇事，我卻……」
「我的剷球結結實實踹在他腳踝上，」另一個後衛抱著自己拉傷的大腿，聲音帶著顫抖，「我聽到聲音了，以為他完了。結果他看都冇看我一眼，帶球就跑了！然後我的腿就……」
「這不科學！」紐倫堡的主教練一拳砸在桌子上，臉色鐵青，「我們研究過他所有的比賽錄影！對杜塞道夫，他跑動還一瘸一拐！對卡爾斯魯厄，他明明被侵犯後痛苦倒地！這才幾天？他怎麼可能突然變成……變成終結者？！」
助理教練調出比賽錄影的慢放，畫麵定格在李金與施密特那次標誌性衝撞的瞬間。「看這裡，教練。施密特衝撞的力度絕對足夠讓任何前鋒失去平衡。但李金，他的核心穩得不可思議，甚至冇有明顯的卸力動作，純粹是靠身體硬抗住了。這需要多強的肌肉力量、骨骼密度和核心穩定性？這絕不是短期訓練能達到的！」
「還有這裡，」體能教練指著李金一次突然加速擺脫的片段，「他的啟動爆發力，三十米內的絕對速度，已經達到了德甲頂級邊鋒的水準。更可怕的是，比賽最後階段，他還能完成那種超遠距離爆射，說明他的耐力也極其驚人。這完全是違背運動生理學的！除非……」
「除非什麼？」主教練追問。
體能教練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除非他使用了某種我們檢測不出的……『輔助手段』。但賽後的藥檢是隨機抽的，他恰好冇被抽到。而且，就算用了什麼，這種全麵提升身體素質的東西，副作用肯定也極大。我懷疑，他這種狀態根本無法持久，很可能是某種透支性的、短暫激發潛能的方式。下一場，他絕對會露出疲態，甚至會因為過度消耗而受傷！」
主教練眼睛眯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他這是飲鴆止渴？強行提升，換取短期爆發？」
「很可能！」體能教練肯定道，「人體是有極限的。他這種飛躍式的提升，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隱患。我們下一場的對手是誰？」
「凱澤斯勞滕。他們也不是善茬。」主教練沉吟道，「把我們的分析，還有李金的『弱點』推測，通過『渠道』透露給凱澤斯勞滕那邊。告訴他們，對付李金，不能硬碰硬，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邪門。但可以嘗試用更聰明的方式——戰術犯規，打斷他的節奏，消耗他的『特殊狀態』時間。隻要拖過他的『爆發期』，或者讓他累積消耗，他肯定會自己垮掉！」
類似的討論和分析，在德乙其他有誌升級或保級的球隊內部，也在悄然進行。
凱澤斯勞滕的戰術會議上，主教練指著李金的比賽集錦，對隊員們說：「看到了嗎？紐倫堡那群蠢貨，想用肌肉解決問題，結果把自己搞殘了。這箇中國人現在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我們不能跟他硬拚身體。」
「那怎麼辦，教練？總不能放任他進球吧？」有隊員問。
「當然不。」教練敲了敲戰術板，「我們要用『聰明』的犯規。不追求一次把他廢掉，那會吃牌，而且可能激怒這個怪物。我們要在他啟動加速時，從側麵或後麵，用看起來不嚴重、但足以破壞他平衡和節奏的方式犯規。拉拽球衣，隱蔽的踢腳跟，合理的衝撞但用暗勁推他失去重心……總之，不給他舒服拿球、起速、射門的機會。用頻繁的、不致命的犯規，切割他的比賽，消耗他的精力和那種『詭異狀態』的持續時間。裁判不可能每次都吹，就算吹了，大多也是黃牌，值得。」
「另外，」教練補充道，「注意他進球後的表現。紐倫堡那場，他進了三個，但賽後看起來依然生龍活虎。這不符合常理。密切觀察，一旦他在比賽中出現任何細微的疲態、呼吸急促、或者動作速率下降，就立刻加大進攻力度，攻擊他那一點！我懷疑，他的『無敵』是有時間限製的，或者每場比賽隻能維持一段時間。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個臨界點，然後……擊潰他！」
就在德乙各隊將李金視作「不可力敵但可智取」的怪物，並紛紛製定針對性戰術時，在德國足球的聖殿——巴伐利亞州慕尼黑，塞貝納大街51號，拜仁慕尼黑總部。
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巨大的戰術螢幕正反覆播放著李金對陣紐倫堡的帽子戲法集錦，尤其是那三個進球，以及幾次令人印象深刻的身體對抗。
螢幕前，坐著拜仁慕尼黑的功勳主帥，以戰術嚴謹、目光犀利著稱的漢斯-弗裡克。他抱著雙臂，眉頭微蹙，眼神專注。
旁邊是他的首席球探，馬爾科-內德，以及技術總監哈桑-薩利哈米季奇。
「看這裡，漢斯。」內德用雷射筆圈定畫麵中李金扛開施密特的那次對抗，「絕對的力量碾壓。施密特體重89公斤，是德乙有名的硬漢。但李金對抗時展現出的下盤穩定性和核心力量，完全不像一個亞洲前鋒，甚至不像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技術型前鋒。這更像是一個加強版的……羅伯特-萊萬多夫斯基年輕時的身體模板，但似乎更……『硬』。」
薩利哈米季奇點點頭，補充道：「再看看他的射門。第一個，禁區內冷靜的墊射，觸球部位和力度控製得妙到毫巔。第二個，任意球，球速、弧度、角度，都是世界級。第三個，超遠距離爆射，發力充分，自信十足。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這三個進球，都是在對方重點盯防、甚至惡意侵犯下完成的。他的心理素質，或者說……他的某種『遮蔽乾擾』的能力，強得可怕。」
弗裡克終於開口，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探究：「他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