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手機還冇來得及收回口袋。螢幕剛剛暗下，又突兀地亮起，刺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空。
還是那個熟悉的國際長途號碼。
豪爾赫·門德斯。
林墨接通了電話。
“林，看到郵件了？”門德斯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林墨能捕捉到其中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
“剛看到。”
“很好。”門德斯頓了頓，又來了，“有個人，想親自和你說幾句。”
又是這個套路。林墨的心跳開始加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然後，一個沉穩、自信，帶著獨特沙啞質感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你好，林，我是何塞·穆裡尼奧。”
穆裡尼奧。
林墨腦子裡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徹底鬆開了。
原來是他，原來是切爾西。
C羅，穆裡尼奧，他們都是門德斯旗下的頂級客戶。能通過這條線聯絡上自己，一切都順理成章。
“穆裡尼奧先生，您好。”林墨的聲音，恢複了鎮定。
“我看了你上個賽季的所有比賽錄影，每一場。”穆裡尼奧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包括你在青年隊的比賽。”
“裡爾的球探報告寫得不錯，但他們隻看到了你的天賦，冇看到你的頭腦。”
“法國杯決賽，最後那個補射。所有人都以為是運氣，我知道不是。在伊布射門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啟動了，你的跑動路線，不是衝向球門，而是衝向門將最可能脫手的那個區域。那是純粹的球商，是頂級射手的本能。”
“聯賽最後一輪，那腳遠射。在起腳之前，你有一個非常細微的觀察，你看了一眼對方門將的站位。你知道他為了防你的直塞，站位提前了半步。所以你選擇了最直接，最致命的方式。”
穆裡尼奧在電話裡，如數家珍般地分析著林墨的技術特點，甚至比林墨自己分析的還要透徹。
這不是一份球探報告能概括的。
這是他親自，一幀一幀看過錄影後，得出的結論。
“他們說你是裡爾的心臟，我說不。你不是心臟，你是大腦。你是那支球隊的節拍器，你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什麼時候該把手術刀遞給前鋒。”
林墨安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我回到了斯坦福橋，第一年，我們拿了第三名。這不是一個可以接受的成績。”穆裡尼奧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強大的野心，“所以這個夏天，我需要重建我的球隊，打造我的第二期藍軍王朝。”
“我買來了迭戈·科斯塔，一個能摧城拔寨的野獸。我買來了法佈雷加斯，一個能輸送炮彈的大師。”
“但是，我還缺一塊拚圖。”
“我需要一個能讓整個球隊運轉起來的大腦，一個能用節奏和視野控製比賽的節拍器。一個既能送出致命一擊，又能在關鍵時刻自己終結比賽的球員。”
“我需要你，林。”
電話那頭，穆裡尼奧的聲音變得無比清晰和鄭重。
“來斯坦福橋。”
“我無法向你保證你會是球隊薪水最高的球員，但我可以向你承諾，在我的戰術板上，你將是那塊最重要的，獨一無二的冠軍拚圖。”
“我會圍繞你，來設計球隊的進攻體係。”
“出場時間？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你需要擔心的，是你的身體能不能承受住英超一個賽季的對抗強度。”
這通電話，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穆裡尼奧冇有畫任何虛無縹緲的大餅，他隻是冷靜而客觀地分析了林墨的優勢，分析了切爾西的現狀，以及林墨加盟之後，能在球隊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開啟了林墨心中所有因為轉會而產生的疑慮和不安。
皇馬的邀請，更像是C羅一時興起的欣賞。
而穆裡尼奧的這通電話，是一份詳儘的，充滿了誠意的，無法拒絕的未來規劃書。
電話結束通話。
路易斯·科雷亞的聲音，立刻從另一條線路裡傳了進來，他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林！你聽到了！是何塞！他親自給你打了電話！”
“是的，我聽到了。”
“現在，我來給你分析一下具體情況。”科雷亞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首先，也是最關鍵的問題，勞工證。”
“切爾西俱樂部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們會為你啟動‘特殊天才條款’的申請。這份報價的轉會費，足以滿足條款的第一項要求。至於薪水，他們也承諾會給你一份符合條款標準的合同。”
“這本來是他們為了和托特納姆熱刺競爭威廉時，準備的備用方案。威廉的國家隊出場次數不夠，必須走這條路。”
科雷亞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現在，情況出現了一點變化。”
“胡安·馬塔的離隊，讓球隊的中場創造力出現了真空。而就在昨天，一家來自你們華夏的俱樂部，向切爾西的另一位中場核心奧斯卡，提出了一份他們無法拒絕的高薪報價。”
“雖然奧斯卡本人還冇有做出決定，但這讓何塞感覺到了危機。他不能把球隊的未來，寄托在一個隨時可能被金錢砸走的球員身上。”
“他需要一個更穩定，更有潛力，也更符合他戰術理唸的新核心。”
“所以，他把目光，轉向了你。”
科雷亞的這番話，將所有的碎片都拚湊了起來。
為什麼是現在。
為什麼是切爾西。
為什麼是如此堅決的，不可拒絕的報價。
所有的問題，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這不是一次衝動消費，而是一次經過深思熟慮，並且由各種機緣巧合共同促成的，完美的轉會時機。
“他們繞過了所有前期試探，直接給裡爾提交了正式報價。金額完全滿足了裡爾主席的心理預期，甚至還有溢位。裡爾方麵冇有任何理由拒絕。”
“現在，主動權完全回到了我們手裡。”
“林，門德斯先生讓你暫時先不要做任何承諾。”科雷亞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的顫抖，“關於個人條款部分，我們會和切爾西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