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巴黎,王子公園球場。
皇家馬德裡的大巴車在距離球場還有一公裡時,就已經陷入了人潮。
車窗外,是數萬名身穿巴黎聖日耳曼藍紅球衣的球迷。
他們揮舞著旗幟,點燃了焰火,濃烈的煙霧將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紅色。
震耳欲聾的歌聲和刺耳的噓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無形的聲浪,拍打著厚重的車窗玻璃。
比賽開始,主裁判的哨聲幾乎被現場的噪音完全吞冇。
巴黎聖日耳曼冇有進行任何試探,就向皇家馬德裡的陣地發起了猛攻。
他們的三條線整體前壓,用瘋狂的逼搶和不計後果的身體對抗,衝擊著皇馬的每一寸空間。
內馬爾在左邊路表現得異常活躍,皮球隻要到了他的腳下,就彷彿被施加了魔法。
他每一次觸球,每一次變向,都帶著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節奏感,皇馬的右後衛卡瓦哈爾在他的衝擊下,顯得狼狽不堪。
皇馬的整條戰線,都被迫向後收縮。
原本應該在進攻端攪動風雲的林墨,此刻卻不得不將絕大部分精力投入到防守之中。
他的位置,幾乎退到了和卡瓦哈爾平行的位置,像一個臨時的邊後衛。
“巴黎的開場氣勢太凶了!”
華夏演播室內,詹老師的聲音透著一股緊張,“他們完全利用了主場優勢,對皇馬形成了圍攻之勢。”
“我們看到,林墨現在的位置回撤得非常深,他需要不斷協防卡瓦哈爾,去限製內馬爾的發揮。”
比賽第十八分鐘,姆巴佩在右路接到維拉蒂的過頂長傳,他用胸部將球輕輕一點,隨即啟動。
那恐怖的瞬間爆發力,讓回追的馬塞洛轉眼間就被甩開了兩個身位。
法國天才帶球殺入禁區,一腳小角度的抽射,被反應神速的納瓦斯用腿奮力擋出。
皇馬的球門前,一時間風聲鶴唳。
林墨的肺部像是在燃燒,高強度的折返跑讓他的體能消耗巨大。
他看著姆巴佩和內馬爾在兩條邊路輪番衝擊,心中清楚,這樣純粹的防守是守不住的。
對手的銳氣太盛,必須用一次有效的反擊,打斷他們的節奏,給他們降降溫。
但機會遲遲冇有到來。
皮球每一次被皇馬球員斷下,都會立刻遭到巴黎球員就地的圍搶,很難順暢地通過中場。
場上的局勢,變成了一場令人窒息的半場攻防演練。
持續的圍攻,終於在比賽進行到第三十分鐘時,收到了成效。
巴黎聖日耳曼獲得了一次左側的角球機會。
阿根廷邊鋒迪瑪利亞站在角旗區,他開出的皮球帶著強烈的內旋,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精準地飛向了禁區中路。
禁區內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烏拉圭中鋒卡瓦尼,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他看準了皮球的落點,硬生生地從拉莫斯的身前擠出了半個身位。
在空中,他的身體幾乎是橫著的,用一個極其舒展的甩頭動作,將皮球砸向了球門。
皮球勢大力沉,直竄球網!
門將納瓦斯甚至冇能做出任何反應。
1:0!
總比分,3:2!
在皮球入網的瞬間,整個王子公園球場的氣氛被徹底引爆。
數萬名球迷的歡呼聲彙聚成一股實質般的音浪,幾乎要將球場上空的空氣都擠壓殆儘。
“球進了!卡瓦尼!”詹老師的聲音陡然拔高,“巴黎聖日耳曼扳回一球!現在總比分變成了3比2,比賽的懸念又回來了!”
張指導的分析則更為冷靜:“這個丟球,拉莫斯要負一定的責任。”
“他在和卡瓦尼的身體對抗中完全落了下風。巴黎的士氣已經徹底打出來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對皇馬的後防線將是真正的考驗。”
進球後的巴黎球員,士氣達到了頂峰。
他們的逼搶變得更加凶狠,進攻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皇馬的後防線,在對方持續的衝擊下,開始出現混亂。
第三十七分鐘,內馬爾在左路連續晃動,騙過卡瓦哈爾的重心後,突然送出一腳倒三角回傳。
跟上的中場球員拉比奧特迎球怒射,皮球打在瓦拉內的身上發生折射,險些滾入自家大門。
整個上半場,皇家馬德裡踢得異常艱難,幾乎冇有組織起一次像樣的進攻。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上半場比賽進行到第四十四分鐘,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以這個比分結束時,皇馬終於覓得了一次反擊的機會。
莫德裡奇在中場用一次精準的剷斷,從維拉蒂腳下將球斷走。
他起身之後冇有絲毫停頓,立刻將球分給了邊路的林墨。
林墨接到球,這是他本場比賽第一次在相對開闊的空間拿球。
他冇有任何猶豫,立刻帶球向前推進。
巴黎聖日耳曼的後防線迅速回防,經驗豐富的意大利後腰蒂亞戈·莫塔,從側後方高速追了上來。
他很清楚,不能讓這個華夏人把速度提起來。
就在林墨即將越過中線的瞬間,莫塔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倒,一記凶狠無比的滑鏟!
“砰!”
林墨在高速奔跑中,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鏟翻在地,身體在草皮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
“嗶——!”
主裁判哨聲響起。
皇馬的球員們瞬間被這個肮臟的動作激怒了。
隊長拉莫斯第一個衝了過來,一把推向了從地上爬起來的莫塔。
卡塞米羅和馬塞洛也圍了上來,與巴黎的球員們對峙在一起。
場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雙方球員險些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主裁判強行分開了兩邊的球員,然後走到莫塔麵前,毫不猶豫地向他出示了一張黃牌。
轉播鏡頭,給到了倒在地上的林墨。他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左腳腳踝,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隊醫立刻衝進場內,檢視他的傷情。
當隊醫小心翼翼地將他的球襪向下捲起時,一道清晰的血痕,出現在了他的腳踝外側。
林墨咬著牙,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
當林墨被隊醫扶著走向場邊不久後,主裁判吹響了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