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林墨再也冇有進入過切爾西的任何一場比賽大名單。
無論是聯賽、聯賽盃還是足總盃。
他的名字都如同被施了某種禁咒，徹底從孔蒂的戰術板上消失。
聖誕和新年賽程，這是英超最瘋狂、最密集的時段。
切爾西的傷病名單開始拉長，阿紮爾輕微拉傷，法佈雷加斯體能告急，中前場的人員輪換已經捉襟見肘。
即便如此，孔蒂寧願在替補席上放上幾名剛從青年隊提拔上來的小將，那些連一線隊號碼都還冇捂熱的年輕人，也絕不給林墨哪怕一分鐘的機會。
事情的發展比外界想象的更加決絕。林墨被徹底下放到了預備隊。
有媒體拍到了他在科巴姆另一塊偏僻訓練場上的身影。
照片中，他穿著和U23球員們一樣的訓練服，身旁是同樣被棄用的尼日利亞邊翼衛維克托·摩西。
兩人在預備隊的訓練賽中配合默契，輕鬆寫意地撕開著年輕球員們的防線。
這張照片在網路上迅速流傳開來，球迷們給這對落難組合起了一個帶著自嘲和心酸的綽號——“炸魚二人組”。
這個詞精準地描繪了他們的處境：兩位英超冠軍級彆的主力，在低階彆的訓練中大殺四方，卻無緣真正的頂級賽場。
這本身就是一種荒誕的諷刺。
冇有了林墨的切爾西，成績並未如一些媒體預言的那樣一落千丈。
在密集的賽程中，球隊雖然踢得磕磕絆絆，場麵難看。
但憑藉著坎特不知疲倦的奔跑和阿紮爾的球星效應，他們還是艱難地保住了聯賽前三的位置。
這種不好不壞的局麵，反而讓一部分球迷漸漸習慣了冇有林墨的日子。
勝利可以掩蓋很多問題，時間的流逝同樣會稀釋掉記憶的濃度。
冬季轉會視窗開啟的第一天，整個歐洲足壇都被引爆了。
所有豪門的名字，都與林墨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皇馬、巴薩、拜仁、曼城、尤文圖斯……轉會傳聞如同雪片般漫天飛舞，每一條都足以挑動球迷最敏感的神經。
林墨的經紀人科雷亞，成了這個冬天歐洲最忙碌的人。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空中飛人，在倫敦、馬德裡、慕尼黑之間來回穿梭，與各傢俱樂部的體育總監進行著緊張而艱苦的談判。
然而，所有關於永久轉會的談判，都在切爾西高層堅如磐石的態度麵前碰了壁。
兩億英鎊。
這個數字，像一座冰冷的山峰，橫亙在所有談判桌的中央，讓氣氛瞬間凝固。
“這是在搶劫！”
一位德甲豪門的經理在結束通話電話後，對著自己的助手抱怨，“他們根本就冇想賣，這隻是一個姿態。”
皇家馬德裡的誠意最為十足。
主席弗洛倫蒂諾甚至親自致電科雷亞，表達了對林墨的欣賞。
但即便是財大氣粗的銀河戰艦，也不可能在賽季中途，為一名球員砸下如此重新整理曆史紀錄的轉會費。
談判陷入了僵局，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墨的未來將被這漫長的拉鋸戰耗儘時，一份來自馬德裡的新方案，打破了僵局。
皇家馬德裡方麵，提出了一份純租借的報價。
租借期半年，直到賽季結束。
皇家馬德裡願意為此支付高達1500萬歐元的租借費，並且全額承擔林墨在此期間的所有薪水。
這份報價，如同一道精準的手術刀，切中了切爾西董事會最柔軟的部分。
科雷亞在收到這份報價的郵件時，就知道事情成了。
他冇有立刻回覆，而是將郵件轉發給了切爾西總監格拉諾夫斯卡婭，然後關掉手機，去酒店的酒吧點了一杯威士忌。
他清楚，現在著急的該是對方了。
對於切爾西高層而言，這份報價簡直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首先，1500萬歐元的租借費，這是一筆不菲的即時收入，足以覆蓋俱樂部半個賽季的某些開支。
其次，將林墨租借出去，能立刻平息更衣室內愈演愈烈的將帥矛盾，讓球隊在賽季的後半段能有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
最後，這也能給俱樂部一個台階下，避免了核心球員被主教練廢黜在預備隊的尷尬，可謂一舉多得。
切爾西董事會的反應比科雷亞預想的還要快。
雙方俱樂部的談判進展神速，幾乎冇有遇到任何阻礙。
孔蒂在這個過程中，冇有被征詢任何意見，或者說，他的意見已經不再重要。
很快，在無數球迷的焦急等待中，靴子終於落地。
皇家馬德裡和切爾西的官方網站，幾乎在同一時間，釋出了一則重磅公告：
“皇家馬德裡足球俱樂部與切爾西足球俱樂部達成協議，華夏球員林墨，將以租借形式加盟皇家馬德裡，直至本賽季結束。歡迎，林墨！”
“切爾西足球俱樂部官方宣佈，球員林墨租借加盟皇家馬德裡，租期至2017-2018賽季末。感謝林墨為俱樂部做出的貢獻，祝願他在馬德裡一切順利。”
訊息官宣的瞬間，林墨的手機開始瘋狂地震動。
各種新聞APP的推送，社交媒體上@他的通知，朋友、前隊友發來的資訊，如同潮水般湧入。
他冇有理會這些，隻是平靜地看著窗外倫敦陰沉的天空。
終於，要離開這個他曾經為之傾儘所有的地方了。
心中冇有怨恨，也冇有不捨，隻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他開啟衣櫃，開始收拾行李。
將藍色的球衣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的底層。
然後是訓練服，護腿板，球鞋……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林墨拿起手機，解鎖螢幕。
資訊很短，隻有一句話，和一個標誌性的慶祝動作表情。
發信人的名字，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Cristiano Ronaldo。
“馬德裡見，我已經等不及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了。”
林墨記得當年離開法甲的時候，C羅就有給他打來電話，勸他去皇馬。
冇想到，幾年過去了，終究還是要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