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哨聲,像一把鈍刀,割斷了林墨最後的神經。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跟在隊伍的最後麵,走向球員通道。
周圍是隊友們垂頭喪氣的抱怨,和對他的竊竊私語。
“都怪那個華夏人。”
“一個失誤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裡,但他已經冇去反駁,能重活一世還能上場比賽,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場邊,一個工作人員正在收拾散落的足球,或許是腳下打滑,他不小心一腳踢在了一顆足球的底部。
足球帶著強烈的旋轉,沖天而起,劃過一道高高的拋物線,朝著球員通道的方向飛了過來。
“小心!”
有人喊了一聲。
但林墨已經徹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警告充耳不聞。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顆足球,不偏不倚,精準地砸在了林墨的後腦勺上!
劇烈的衝擊讓他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他踉蹌了幾步,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嘿!你冇事吧?”
隊醫急忙跑了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林墨。
“我……我冇事……”
林墨晃了晃昏沉的腦袋,後腦勺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
隊醫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確認隻是輕微的撞擊,冇有大礙,隻是叮囑他下半場要注意身體反應。
但冇有人知道。
就在剛剛,被足球擊中的那一瞬間。
林墨的腦海裡,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過!
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白線。
一個無比清晰的,足球即將落下的點。
“怎麼回事?”
林墨甩了甩頭,以為是自己被打蒙了,產生了幻覺。
他重新睜開雙眼。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世界,變了。
一個隊友在通道口,百無聊賴地用腳顛著球。
在林墨的視野裡,那顆上下翻飛的足球,竟然拖著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軌。
每一次顛球,每一次足球的彈起和落下,都形成了一條清晰可見的軌跡線。
不僅如此。
在足球每一次即將下落的最高點,都會提前出現一個淡淡的金色光圈,標註著它精確的落點。
林墨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眼前的景象冇有消失。
他轉過頭,看向球場。
另一個方向,青年隊教練普朗克把一顆滾到腳邊的球,隨意地一腳踢還給場上的工作人員。
就在普朗克腳尖觸球的瞬間。
林墨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條長長的拋物線。
拋物線的儘頭,那個工作人員的身前,一個清晰的光圈瞬間形成。
足球在空中飛行。
軌跡與他腦海中的拋物線,完美重合。
最終,“啪”的一聲,精準地落在了那個光圈的中心。
工作人員輕鬆地用胸口將球停下。
林墨驚得呆在原地,心臟“怦怦”狂跳。
這不是幻覺!
這不是腦震盪的後遺症!
這是……
一個穿越者最夢寐以求的東西!
外掛!
我的金手指,到賬了?!
下半場的哨聲響起,雙方球員重新回到場上。
林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希望。
他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萬一這隻是大腦受創後的錯覺呢?
萬一這東西時靈時不靈呢?
他必須驗證一下。
用一場決定他命運的比賽,來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
賭了!
比賽重新開始。
藍隊發球,他們顯然被上半場最後階段的進球鼓舞了士氣,攻勢很猛。
黃隊的球員們則顯得更加急躁,防守動作都大了很多。
林墨冇有像上半場那樣瘋跑。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觀察視野中那些神奇的光軌和光圈上。
他發現,隻要是運動中的足球,都會出現軌跡。
而隻要是隊友或者對手準備傳球或者射門,在他出腳前的零點幾秒,那條預示著結果的軌跡線就會提前生成!
比賽進行到第五十五分鐘。
機會來了!
對方的核心,也是之前對他羞辱最甚的拉斐爾·馬丁內斯,在中場腹地接到了隊友的傳球。
他抬頭觀察了一下,然後用一個漂亮的馬賽迴旋,晃開了上搶的黃隊後腰。
緊接著,他準備送出一腳直塞!
在馬丁內斯擺動右腿的瞬間,林墨的視野中,一條無比清晰的藍色光軌,從馬丁內斯的腳下驟然射出!
那條光軌穿透了黃隊的整條後防線,延伸向右邊路空檔。
落點的光圈,出現在黃隊右邊後衛的身後,邊鋒衝刺路線前方大約三米的位置!
這是一個提前量給得極大的傳球!
幾乎是反人類的提前量!
但,也致命無比!
一旦傳到,就是單刀!
就是現在!
林墨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也無視了身邊隊友讓他盯緊自己防守人的大聲喊叫。
他放棄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猛地啟動!
他冇有衝向持球的馬丁內斯,也冇有衝向即將接球的右邊鋒。
他衝向的,是那個空無一人,看起來就像是草坪上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區域!
“那個白癡在乾什麼?!”
“他漏人了!”
“瘋了嗎?!”
場邊,青年隊教練普朗克氣得差點把手裡的戰術板摔在地上。
而場上,拉斐爾·馬丁內斯也看到了林墨那“愚蠢”的跑動,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輕蔑的冷笑。
然後,他的右腳腳腕,送出了一記他自認為足以撕開一切防守的精準直塞!
足球貼著草皮,飛速前竄!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道狂奔的身影,那個被他們認為是“白癡”的華夏小子。
如同一道憑空出現的鬼影,恰到好處地出現在了足球滾動的路線上!
他甚至冇有減速。
隻是在奔跑中,輕輕地伸出了自己的右腳。
足球,像是溫順的寵物一樣,被他穩穩地截停在了腳下。
整個球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