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後第二天,球隊正式放假。對其他球員來說是難得的休整,對林墨而言,不過是換了個戰場。
語言學校。
同樣的位置,同樣煎熬的感覺。
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王濟民老先生。
看到他,林墨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了另外兩個人的臉。拄著柺杖的迭戈·科斯塔,還有在訓練場邊獨自進行著緩慢恢複訓練的德羅巴。
或許……可以試試?
下課後,林墨立刻找到了王老先生,有些急切地說明瞭情況。
王濟民聽完,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表示隨時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林墨冇有絲毫耽擱。
他先是撥通了德羅巴的電話。
“迪迪埃,是我,林。”
“有時間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對你的傷勢恢複,可能會有幫助。”
電話那頭的科特迪瓦人顯然有些意外,但並冇有多問。他見證了林墨身體資料上的恐怖變化,也知道林墨不會無的放矢。
“神秘的東方力量?”
搞定了德羅巴,接下來是迭戈·科斯塔。
“迭戈,聽我說。我找到了一個能讓你更快恢複的方法,你之前見識過的……神秘的東方力量。”林墨隻能用這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中二的詞。
就在這時,電話裡傳來了德羅巴的聲音。
“迭戈,聽林的,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吧,不過你們得來接我,我不太方便。”
掛掉電話,林墨長舒了一口氣。
半小時後,林墨坐上了德羅巴那輛寬大的路虎攬勝的駕駛座。
科斯塔罵罵咧咧地被德羅巴從公寓裡拖了出來,一臉不爽地坐在後排。
“林,你們的東方神秘力量,會不會隻對你們華夏人管用?對我們這些人,會不會有反作用,會不會有詛咒?”
德羅巴坐在副駕駛,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
車子在林墨的駕駛下,穿過繁華的街區,最終駛入了一片安靜的住宅區,停在了一棟古樸的東方風格小樓前。
濟民堂。
科斯塔和德羅巴下了車,抬頭看著眼前這棟青磚黛瓦的建築,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困惑。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科斯塔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這裡是給人看病的?我還以為是家中餐館。”
與俱樂部那充滿冰冷金屬和高科技儀器的理療室相比,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德羅巴也有些意外,但他更多的是好奇。
林墨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撲麵而來。
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年輕人,微笑著將他們引上了二樓。
王濟民老先生正坐在房間裡看書,看到他們進來,平靜地站起身。
他隻是簡單地掃了一眼德羅巴和科斯塔,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彷彿走進來的不是兩個世界頂級的足球巨星,而是兩個普通的街坊。
“請坐。”
王濟民示意兩人坐下,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迭戈·科斯塔的身上。
通過年輕助手的翻譯,他開始詢問。
科斯塔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懶洋洋地回答著問題。
問完話,王濟民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了科斯塔的手腕上。
閉目,凝神。
科斯塔看著老先生這神神叨叨的動作,嘴角撇了撇,和旁邊的德羅巴交換了一個“你看吧,我就知道”的眼神。
幾分鐘後,王濟民睜開眼睛,收回了手。
他看著科斯塔,通過助手,平靜地說道。
“右側大腿後側股二頭肌,肌腱結合部,二級撕裂。撕裂長度大約在三厘米左右,伴有深度血腫。”
翻譯的話音剛落。
科斯塔臉上的嘲弄,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些資訊,是隊醫用最精密的核磁共振儀器掃描了半個多小時,才得出的結論!
這個老頭,隻是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就全知道了?
甚至比隊醫說的還要具體!
德羅巴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驚奇。
接著,王濟民的目光轉向了德羅巴。
同樣的過程,搭脈,凝神。
“你的腳踝,韌帶有多處陳舊性損傷。十五歲和二十一歲的時候,受過兩次比較嚴重的傷,對嗎?”
德羅巴徹底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十五歲那次,還是他在法國低階彆聯賽踢球時受的傷,那幾乎斷送了他的職業生涯。二十一歲那次,則是在馬賽。這些陳年舊事,連他自己都快忘了!
這……怎麼可能!
剛纔還吊兒郎當的迭戈·科斯塔,此刻徹底收起了所有的輕視之心,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看著王濟民,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接下來,王濟民帶著他們走進了另一個房間。
“把褲子脫到膝蓋,趴在床上。”助手對科斯塔翻譯道。
科斯塔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照做。
當王濟民開啟一個消毒過的盒子,拿出一排泛著銀光的細針時。
“盛世美顏”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看著那些細如髮絲的銀針,身體不受控製地開始僵硬。
“Joder!Mierda!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連串的西班牙語國罵,從他的嘴裡不受控製地飆了出來。
“你要用這東西紮我?!”
球場上,那個能讓所有後衛聞風喪膽的鋒線魔獸,此刻像一個看到了屠夫的待宰羔羊,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他的肌肉,繃得像一塊石頭。
王濟民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對助手說了幾句。
“王醫生說,彆緊張,放鬆。就像被蚊子叮一下。”
“放屁!你見過這麼長的蚊子嗎!”科斯塔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的德羅巴,看著自己隊友這副慫樣,再也忍不住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迭戈!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科特迪瓦人笑得直不起腰,還不忘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對準了床上那個僵硬的身體。
“我的朋友,彆動,讓我記錄下這個曆史性的時刻!斯坦福橋的野獸,竟然害怕打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