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德裡的機場擠滿了記者。
鏡頭和話筒像長槍短炮般對準了巴列卡諾的隊員們。
所有人都在等待那個名字——陸川。
「陸川！陸川！」記者們喊著他的名字，閃光燈如雨點般閃爍。
「對於入選華國國家隊，你有什麼想說的？」
（
「你認為自己能在國家隊中占據什麼位置？」
「有訊息稱你可能在國家隊遇到一些阻力，你怎麼看？」
陸川低著頭，快步向前走。帕科·赫梅斯擋在他前麵，用身體為他開道。
「讓開！」帕科的聲音充滿了威嚴，「我們現在隻專注於比賽！」
登機前，陸川收到了來自國內的簡訊。父母的祝福，隊友們的鼓勵，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號碼發來的威脅資訊。
「小心點。」隊長特雷霍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支援你。」
飛機起飛，陸川透過舷窗看著腳下的馬德裡。城市的燈火漸漸模糊，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清晰。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米蘭達德埃夫羅的小機場。這個小城市的夜晚格外寧靜，遠離了馬德裡的喧囂。
安杜瓦市政球場的草皮依然糟糕。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陸川的心境已完全不同。
上一次在這裡，他是在泥濘中掙紮求生；這一次，他要在這裡發泄心中即將到來的風暴。
「感覺怎麼樣？」帕科走到他身邊。
「很好。」陸川隻說了兩個字。
新聞釋出會上，記者們的問題依然鋒利。有人問起陸川入選華國隊的事情，帕科一反常態地高調迴應。
「陸川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之一，他配得上任何榮譽。」
帕科的語氣異常堅定，「我隻關心他在巴列卡諾的表現，至於其他的，我相信他能處理好。在我的球隊裡，實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證。」
這番話在記者群中引起了轟動。帕科·赫梅斯很少公開表態支援某個球員，他的話分量很重。
比賽開始前，陸川在更衣室裡靜靜地換球衣。隊友們都知道他心中的壓力，冇有人打擾他。
「今晚，我們要讓所有人看到，什麼叫做巴列卡諾的精神。」帕科的聲音響徹更衣室，
「米蘭德斯以為在主場就能擊敗我們，他們錯了。我們要用實力告訴他們，誰纔是真正的強者。」
踏出球員通道的瞬間，陸川感受到了來自看台的巨大壓力。米蘭德斯的球迷們高舉著標語，噓聲如潮水般湧來。
「華國佬！滾回你的國家！」
「你不配穿國家隊球衣！」
陸川冇有理會這些聲音，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球場上。草皮的狀況依然糟糕，但他已經有了上次的經驗。
比賽開始，米蘭德斯顯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他們用更強硬的身體對抗和更具侵略性的逼搶來限製陸川。
第10分鐘，陸川在禁區內爭頂時，對方中衛奧德伊·奧奈因迪亞的肘部重重擊中了他的眉骨。
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染紅了他的半邊臉。
「噓！」主隊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彷彿這次犯規是理所當然的。
裁判隻是象徵性地警告了奧奈因迪亞，冇有出示黃牌。陸川捂著傷口，血從指縫中滲出。
隊醫衝上場為他緊急止血，用紗布和創可貼包紮傷口。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疼痛讓他的神經繃得更緊。
「需要換人嗎？」隊醫擔憂地問。
「不用。」陸川的聲音低沉，眼神卻格外明亮。
他重新跑上場，眉骨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米蘭德斯的後衛奧奈因迪亞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避開了他的目光。
比賽變得異常激烈。雙方在中場展開了慘烈的纏鬥，每一次爭搶都伴隨著身體的撞擊。黃牌像雨點般飛出，裁判的哨聲響個不停。
陸川在場上如鬼魅般遊走，血跡斑斑的臉龐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他的每一次衝刺都充滿了破壞力，每一次拿球都讓對手膽戰心驚。
上半場第38分鐘，巴列卡諾的一次傳球失誤被米蘭德斯抓住。
馬科斯·安德烈在反擊中獲得單刀機會，麵對門將冷靜推射破門。
1-0，巴列卡諾陷入被動。
主隊看台徹底沸騰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整個球場。
米蘭德斯的球員們圍成一圈慶祝，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得意。
陸川站在中圈，血跡已經乾涸，在臉上形成了暗紅色的痕跡。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中場休息時，更衣室裡一片沉默。每個人都低著頭，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帕科·赫梅斯緩緩走進來，他的臉色平靜，冇有像往常一樣咆哮。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每一個球員，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幾秒。
「你們想就這樣放棄，然後滾回馬德裡嗎？」他的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整個更衣室。
「你們對得起遠道而來的球迷嗎？」他繼續，「對得起自己一路的努力嗎？」
更衣室裡的沉默更加濃重。陸川能聽到隊友們的呼吸聲，能感受到每個人心中的挫敗。
他站了起來，傷口的疼痛讓他的眉毛皺成一團。他擦了擦額頭的血跡，聲音沙啞但堅定：
「教練，隊友們，下半場把球給我。」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他，那張血跡斑斑的臉上寫滿了決心。
「我保證，我們會贏。」
他話音剛落，一直低著頭的隊長特雷霍猛地一拳砸在衣櫃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然後站起來吼道：「冇錯！下半場就乾他媽的！」
踏出球員通道前，陸川在腦海中對係統默唸：
「係統，有冇有辦法讓我暫時忘記疼痛，並提升對抗能力？」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意誌，可消耗300LP兌換「腎上腺素爆發（臨時）」，效果：30分鐘內痛覺降低50%，對抗 3，但結束後會進入短暫虛弱期。】
「兌換！」
瞬間，一股熱流湧遍全身。傷口的疼痛明顯減輕，肌肉彷彿注入了新的力量。
陸川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強壯，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力。
下半場開始，陸川就像變了一個人。他的衝刺更加凶猛，對抗更加強硬。每一次爭頂都讓對手心驚膽戰。
第55分鐘，機會來了。
伊西·帕拉鬆從右路傳中，陸川在禁區內被兩名後衛夾擊。
奧奈因迪亞和塞爾希奧·岡薩雷斯從兩側包抄，試圖將他擠出禁區。
在「腎上腺素爆發」的加持下，陸川的對抗能力得到了顯著提升。
他用身體硬生生地擠開了兩名後衛，為自己創造了射門空間。
就在即將失去平衡倒地的瞬間，他用一腳不可思議的臥射，將球送入了球門左下角！
1-1！
球網劇烈震動，全場譁然。
客隊看台上的巴列卡諾球迷瘋狂地揮舞著圍巾，他們的歡呼聲蓋過了主隊球迷的噓聲。
進球後的陸川冇有慶祝，他從球網裡撿起球，迅速跑回中圈。他的眼神掃過對手，掃過看台，充滿了不屈的戰意。
米蘭德斯主帥伊蘿拉在場邊震驚地對助教說：
「這小子的精神屬性……太可怕了，他像一頭受傷後更加凶猛的野獸！」
陸川將球放在中圈，對著米蘭德斯的球員們做了一個「繼續來」的手勢。
他臉上的血跡在燈光下閃閃發光，那道傷口像一枚勳章，見證著他的堅韌不拔。
比賽還冇有結束，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