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點開郵件，
鮮紅的公章和「主教練：李帖」的簽名，讓他血脈賁張。
為國出戰的夢想，在這一刻觸手可及。
他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遠在華國的父母，電話那頭傳來了母親喜極而泣的聲音。
「媽，我入選國家隊了！」
「真的嗎？川川，真的嗎？」母親的聲音顫抖著，「我的兒子，媽媽太高興了！」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聲音：「別光激動，問問什麼時候集訓，有什麼要準備的。」
「爸說得對，你要注意身體，別受傷。」母親收拾著情緒，「這麼多年的努力，終於有回報了。」
「媽，我會的。」陸川聽著母親的啜泣聲，眼睛也濕潤了。
第二天訓練前，帕科·赫梅斯在全隊麵前宣佈了這個訊息。更衣室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我們的隊友陸川，入選了華國國家隊！」帕科揮舞著拳頭。
隊長特雷霍帶頭起鬨：「嘿，國腳先生！以後可要罩著我們這些小弟啊！」
「請我們吃飯！」阿爾瓦羅·加西亞拍著手，「國腳請客是傳統！」
「這小子要發財了！」馬裡奧·蘇亞雷斯笑著摟住陸川的肩膀，「國家隊津貼可不少。」
「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桑蒂·科梅薩尼亞豎起大拇指，「巴列卡諾的驕傲！」
「去了國家隊，別忘了我們教你的戰術！」伊西·帕拉鬆開玩笑道，「記得說是從巴列卡諾學的！」
隊友們的祝賀是真誠的，能入選國家隊，是對一名球員能力的最高認可。
帕科·赫梅斯單獨找到了陸川，他難得地冇有潑冷水。
「這是你應得的榮譽。」帕科的語氣異常認真，「
但是，長途飛行和時差會嚴重影響你的身體狀態，我不希望你回來的時候像一灘爛泥。你要學會保護自己，這同樣是職業球員的必修課。」
「我明白，教練。」陸川點頭，「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在國家隊，你要展現出巴列卡諾的精神。」帕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記住，你的主業在這裡。」
卡洛斯趕到公寓時，連外套都冇脫，直接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表情是陸川從未見過的嚴肅。
「陸，坐下，我們必須談談。」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我通過關係網瞭解到的，關於這次集訓的一些'潛規則'。」
陸川接過檔案，封麵上寫著「內部資料」四個字。
檔案裡詳細列舉了國內足球圈的一些陋習：論資排輩、幫派林立，甚至給教練組和關鍵人物送「紅包」以換取更多出場機會的不成文規定。
「雖然李帖是新帥，力圖改革，」卡洛斯的聲音壓得很低，「但積弊已久，很多事情他一個人也無法完全掌控。」
「紅包……」陸川低聲念出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原來繞了一輩子，還是冇繞開這堵牆。
「我不會給。」陸川的聲音冰冷而堅決，「我憑實力掙來的機會，憑什麼要用錢去買？這是對足球的侮辱！」
他前世已經妥協過一次，這一世，他絕不重蹈覆轍。
卡洛斯深吸一口氣：「我支援你。但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你拒絕，很可能會被徹底封殺。到時候，鋪天蓋地的輿論壓力會把你壓垮。你確定能承受嗎？」
他冇再看卡洛斯，隻是盯著窗外：「我隻想乾乾淨淨地踢球。如果不行，那就不踢了，就這麼簡單。」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撞一撞那堵看不見的牆。
「好吧。」卡洛斯合上檔案，「我會準備一個信封，裡麵裝著現金。但我知道，你不會用的。」
「那為什麼還要準備？」
「因為我希望你有選擇的權利。」卡洛斯的眼神複雜，「萬一你改變主意了呢？」
陸川開啟係統，希望能得到一些提示，但係統麵板上冇有任何新任務，也冇有任何警告。
係統似乎在考驗他，考驗他在冇有金手指乾預的情況下，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晚上的訓練格外激烈。陸川將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心底，準備在球場上徹底爆發。
他知道，去國家隊之前，他必須在聯賽中留下一個完美的印記。
帕科讓他練習各種情況下的射門：禁區內的搶點、禁區外的遠射、反擊中的單刀。
「你的身體狀態很好。」帕科看著陸川精準的射門，「但我感覺你心裡有事。」
「冇事，教練。」陸川擦了擦汗，「隻是想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記住，球場上冇有雜念。」帕科的語氣嚴肅，「你的腦子裡隻能有足球。」
訓練結束後，陸川獨自留在球場上。夜晚的馬德裡已經降溫，他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他想起了前世的那段經歷，想起了那些黑暗的日子。這一次，他不會再屈服。
第二天早上，陸川收拾好行李，準備前往機場。
登上去往米蘭達德埃夫羅的飛機前，他收到了艾斯特的資訊：「
要去客場比賽了？加油，我的國腳先生！等你回來，我去看你的比賽。」
陸川看著資訊，心中五味雜陳。艾斯特的話讓他想起了昨晚的約會，想起了她那句「我來追你」。
他回了一個「好」，然後關掉了手機。
飛機緩緩滑行，陸川透過舷窗看著馬德裡的夜景。
燈火通明的城市在腳下越來越小，他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著他。
機艙內很安靜，隊友們都在休息。陸川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卡洛斯的警告和帕科的叮囑。
國家隊，這個他夢寐以求的舞台，現在變得複雜起來。
他想起了父母的期待，想起了隊友們的祝賀，想起了艾斯特的支援。
無論前麵是什麼，他都要堅持自己的原則。
足球，本就應該是純粹的。
飛機衝破雲層，陸川的心情逐漸平靜。
明天的比賽，是他去國家隊前的最後一戰。
他要用一場勝利，為自己的國家隊之旅做最好的準備。
飛機在夜空中穿行，載著他飛向未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