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莎·阿特伍德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顫抖得厲害，
“…醫生說是腎臟破裂出血，已經推進手術室了…”
古德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回事？”
薩沙吸著鼻子，努力組織語言，“是沃特福德的…湯姆·克萊維利……。”
“爭頂的時候，傑克已經起跳了，克萊維利晚了一步，肘部直接撞在他側腹……”
“傑克當場就蜷在地上，疼得說不出話……李，那不是意外，那個動作太臟了……”
古德溫握緊手機，閉上眼，腦海裡卻閃過截然不同的畫麵：
燈紅酒綠的夜店，格拉利什摟著他的肩膀，笑得囂張又欠揍：
“我，英格蘭，頂級腎鬥士！”
睜開眼，他迅速對薩莎說：“我馬上改簽，醫院地址發給我！”
掛掉電話，在搜尋引擎裡輸入“格拉利什受傷”，第一條跳出的就是格拉利什父親的Facebook宣告！
那條宣告簡短，字裡行間透著一個父親的憤怒與無力：
“……惡意的肘擊……至少缺陣半年……會付出一切努力……”
“惡意！”古德溫咀嚼著這個詞，眼神沉了下去！
真是冤家路窄！
17\\/18賽季聯賽首輪，利物浦客戰沃特福德！
新加坡，濱海灣金沙酒店！
Sana剛洗完澡，正擦著頭髮，手機螢幕亮起！
是古德溫的來電！
她心跳快了一拍，連忙接起，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雀躍：
“李，你登機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古德溫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緊繃感：
“對不起，Sana！”
“新加坡我去不了了，演出加油，我會看直播的！”
“……格拉利什，是我兄弟，重傷，我必須回去。”
Sana愣住了，擦頭髮的動作停在半空！
電話裡機場廣播的雜音透過聽筒隱約傳來，提醒著她這個男人正在如何匆忙地撕裂既定行程，跨越半個地球！
心裡那點小小的失落和期待，瞬間被更洶湧的情緒壓過！
是擔憂！
是對他此刻心情的感同身受！
“李……本來還盼著你能來新加坡看我們演出，但……他更需要你！”
“你到了伯明翰，記得給我報平安，有任何情況隨時跟我說！”
“謝謝你，SANA。等傑克情況穩定了…！”
SANA輕笑了一聲，“傻瓜，跟我客氣什麼！”
“路上注意安全，替我向傑克問好，祝他早日康複！”
結束通話電話後，Sana握著手機，在床邊坐了好一會！
像古德溫那麼強大的一個人，剛纔的聲音裡卻帶著無能為力的焦灼！
“足球……”她低聲喃喃。
光鮮亮麗的進球和歡呼背後，原來是這麼殘酷的東西！
房門被敲響，平井桃探進腦袋：“Sana，咦？”
“你怎麼了？”
平井桃敏銳捕捉到Sana微紅的眼眶和失神的表情
——剛纔那通電話，顯然讓她心緒難平！
“古德溫選手的朋友重傷，他要趕回英國，不能來了。”Sana勉強笑了笑。
平井桃睜大眼睛走進來，“很嚴重嗎？”
“腎臟破裂！”
Sana複述著剛聽到的話，自己都覺得心驚！
平井桃倒抽一口涼氣，在她身邊坐下，“那職業生涯會不會……”
她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偶像生涯短暫，運動員的黃金期，又何嘗不是？
多少天才球員，因為重傷，一切都改變了！
名井南也湊了過來，聽完描述後捂住嘴，
“天呐，腎臟破裂？那得多嚴重啊！足球真的是高風險職業！”
林娜璉不知何時也靠在門邊，抱著手臂：“足球就是這樣，風險無處不在！”
這時，隊長樸誌效走過來，揉了揉Sana的頭髮，語氣溫和：
“他能第一時間趕回去，說明是很重情義的人！”
“你做得對，這時候就該支援他。不過……”
“你自己也要調整好心情，明天還有演出，那麼多觀眾看著呢！”
Sana用力點頭：“歐尼，我會做好的！”
她握緊手機，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格拉利什選手手術順利，希望李……不要太難過！”
廣州，利物浦下榻酒店！
克洛普剛剛結束一場簡短的教練組覆盤會議，正準備休息，就接到了古德溫的電話！
聽著弟子言簡意賅的說明，克洛普的眉頭緊緊鎖起，低聲咒罵了一句：
“腎臟破裂？見鬼……”
“李，你做得對，機票改好了嗎？需要俱樂部幫忙嗎？”
“已經改簽了，頭兒，很抱歉…。”
“好好陪你朋友，歸隊時間允許你晚兩天。替我向格拉利什傳達慰問，祝他早日康複！”
“謝謝頭兒！”
掛掉電話，克洛普對著一旁的助理教練彼得·克拉維茨歎了口氣：
“格拉利什，維拉那個天才中場，腎臟重傷，李連夜飛回去了！”
克拉維茨也吃了一驚：“老天……這對維拉和球員本人都是巨大打擊，李和他是發小吧？”
克洛普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這孩子的夏天可真夠豐富的。場外風波，場上惡戰，現在朋友重傷……考驗他的時候到了。不過……”
他想起古德溫在場上那殺伐果斷的眼神和扛著球隊前進的樣子，
“我相信他能處理好！”
訊息很快在隊內傳開！
亨德森、米爾納等英格蘭國腳紛紛發去慰問！
足球世界裡，傷病是所有人共同的噩夢，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
飛機衝上雲霄！
舷窗外，大灣區的燈火漸成星點！
廣州到伯明翰，超過9000公裡，13個小時的航程！
古德溫拿出手機，翻看著兒時與格拉利什的合照，照片裡的兩個男孩勾著肩膀，笑容燦爛！
那個愛笑、愛鬨、永遠充滿活力的“娛樂總監”，此刻正躺在手術檯上！
他不敢深想，隻盼著能快一點，再快一點！
足球給了他們一切，也隨時準備奪走一切！
當古德溫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伯明翰國際機場時，他裹緊了身上的外套，打車直奔伊麗莎白女王醫院！
“古德溫先生？
計程車司機師傅認出了他，隨口聊起了格拉利什受傷的事：
昨天那事在伯明翰都傳開了。我們都在罵克萊維利，太不像話了！”
下車前，古德溫表達了感謝，與計程車司機賴特合照，並簽了名！
計程車剛駛離醫院門口，司機賴特立刻把手機架在方向盤旁，手指翻飛地操作起來！
他先點開家族群“賴特家的足球狂熱愛好者”，直接甩上合照配文：
“家人們！剛拉到古德溫！利物浦的超級球星！連夜從華國飛回來探望格拉利什，真人帥還謙遜，簽名到手了！”
傳送完畢！
冇等回覆，又切換到“伯明翰計程車兄弟聯盟”，敲下一行激動的文字：
“重大發現！我車剛載了古德溫！就是那個踢利物浦的李！為了發小趕回來，這情義冇話說，合照為證，羨慕死你們！”
緊接著，二十幾個群聊被他依次點亮——
伯明翰球迷核心群、伯明翰足球愛好者聯盟、小區鄰居的閒聊群…還有他常混的“伯明翰河畔釣魚佬群”，順手附上一句：
“各位釣友，今天釣到大魚了！李.古德溫坐我車，真人比電視上壯實，這合照必須珍藏！”
連那個平時發言不多的“歐洲人體藝術研究交流群”，他也冇落下，配文帶著點炫耀的調侃：
“論身材和氣場，球星就是不一樣，古德溫略勝於我！”
群聊發完！
賴特手指一頓，點開了通訊錄裡兩個有特殊代號的私人對話方塊！
“珍妮，猜我剛纔載到誰了？古德溫！人特彆好，給你看看合照～”
緊接著，他又發給戴安娜！
冇過多久，珍妮回覆了訊息，附帶一個驚歎的表情：
“天呐！你也太幸運了吧！…我老公出差了…”
戴安娜也發來訊息：“你太讓人羨慕了！約翰遜去釣魚了…”
看著她們的回覆，賴特笑意更濃！
他直接打通約翰遜的視訊通話！
冇響兩聲，那邊就接了！
鏡頭裡晃過一片粼粼波光，約翰遜剛甩完一杆，胳膊上還沾著點泥點子！
賴特揚著下巴笑：“兄弟，在哪裡？釣上來多少了？夠不夠晚上加個菜？”
約翰遜瞥了眼腳邊那隻快裝滿的水桶，魚鰓還在一張一合地動，他卻故意垮著臉，把手機往旁邊挪了挪，避開桶的位置：
“彆提了，釣了半天就幾條小雜魚，壓根冇魚，你可彆來，白跑一趟！”
賴特盯著他那欲蓋彌彰的動作，一本正經“哦”了一聲：
“行吧，那我不湊這熱鬨了，我換個專案——去釣蟹！”
“釣蟹？”
約翰遜愣了一下，皺著眉追問，“去哪裡有蟹釣？”
賴特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去你家釣！”
他這話音剛落，自己先低低笑出了聲，眼底藏著點不懷好意的狡黠！
約翰遜半點冇聽出弦外之音，隻當他是開玩笑，當即扯著嗓子笑罵幾句！
“傻逼！”
斯科對著鏡頭比了箇中指。
“你纔是傻逼！”約翰遜回敬了一句。
兩人又隔著螢幕互相嗆聲拌嘴，鬧鬨哄掛了視訊！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賴特嘴角咧到耳根，完全沉浸在偶遇球星和準備吃海鮮的興奮！
“約翰遜這傻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經常釣他家的陳年醉蟹！”
另一邊，古德溫並不知道，那張合照此後會被塑封在計程車前，成為司機向無數乘客炫耀的資本，講述著一個球星為兄弟跨越萬裡的情義故事！
伊麗莎白女王醫院！
位於埃德巴斯頓地區，緊鄰伯明翰大學，屬於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係醫院和軍事醫院，在2010年6月16日開業，耗資5.45億英鎊！
醫院走廊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格拉利什的父親凱文·格拉利什正在踱步，眼底佈滿血絲！
看到古德溫走來，他立刻迎了上去：“李，你來了！
“凱文叔叔，傑克怎麼樣了？”古德溫急切地問。
凱文的聲音帶著疲憊，“正在手術，前麵那小子還唸叨著你呢，說想跟你視訊！”
“李……”格拉利什母親看到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古德溫上前，輕輕擁抱了在一旁抹淚的格拉利什母親凱倫，
“他會挺過來的，阿姨。他比我們想象的都堅強！”
“李，你也是踢球的，你說，那能是不小心嗎？”
格拉利什母親含淚問！
古德溫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過太多比賽錄影，知道爭搶中的身體接觸難以避免，但擊打腎臟區域的危險動作，在職業賽場上絕對是紅牌，甚至追罰的惡性犯規！
這種動作出現在友誼賽裡，更顯得荒謬而惡劣！
這時，主治醫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疲憊但還算輕鬆的表情：
“手術很成功，出血點已經止住，破裂的部分也修補好了，患者還在麻醉甦醒期，生命體征穩定！”
醫生頓了頓，“腎臟損傷的恢複需要時間，必須絕對靜養。”
“未來至少四到六個月，他不能進行任何劇烈運動！”
“至於能否重返職業賽場，以及能恢複到什麼程度，要看後續的康複情況和腎臟功能的恢複！”
凱文和凱倫連連道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
至少四到六個月！
對於格拉利什來說，這無疑是晴天霹靂！
但手術成功了！
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訊息！
古德溫鬆了口氣，“我們能看看他嗎？”
“稍等一會兒，護士會安排你們進去短暫探視！”
幾分鐘後，古德溫跟著凱文走進病房！
第一眼就看到格拉利什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手臂上插著輸液管！
曾經在球場上健步如飛的少年，此刻顯得格外脆弱！
古德溫走到床邊低聲說：“傑克，我來了！”
“你他媽可得快點好起來，維拉還等著你帶他們衝超呢！”
“你說的，我和沃克在英超爭冠，你他媽在英冠都踢不明白，很丟臉，你記得嗎？”
格拉利什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古德溫，虛弱地笑了笑：
“李，你……你真的回來了！”
古德溫立即變臉，“媽的，我聽說有人想借傷病偷懶半年，特意飛回來監督你！”
格拉利什想抬手拍他一下，卻牽扯到腹部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卻紅了：
“去你的……老子還等著帶維拉衝超，跟你在英超碰麵呢！”
“那你就得快點好起來，彆讓我等太久！”
古德溫握住他冰涼的手，語氣試圖輕鬆，但眼底的血絲和疲憊藏不住！
“他媽的……老子差點被那混蛋一肘子送走！”
還能罵人，說明精神頭還在！
古德溫心裡鬆了些，把醫生交代的情況言簡意賅地告訴了他！
格拉利什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茫然，到憤怒，最後沉澱為一種沉重的平靜！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刺眼的光線讓他眯起了眼！
想起季前賽備戰時的日夜，想起和隊友們約定衝超的誓言！
他怕自己無法走到預期的高度！
怕維拉因為他錯失衝超機會！
更怕讓那些期待他的人失望！
腎臟傳來的隱痛還在提醒他，“半年不能踢球！
“這個賽季……布魯斯教練肯定頭疼死了。”
都這時候了，還在想著球隊！
古德溫在心裡歎了口氣，這是格拉利什優良品質之一！
“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養傷，身體最重要！”
“維拉衝超是明年的事，你的職業生涯還長著呢！”
“所以你得完好無損地回去。”
格拉利什轉過頭，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眼眶有些發紅，最終隻是重重“嗯”了一聲。
“俱樂部已經提出申訴了。”薩沙輕聲說，
“克萊維利也公開道歉了，說不是故意的，但……”
“道歉有個屁用！”
格拉利什的母親忍不住低吼，隨即又壓住情緒，心疼地看著兒子！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維拉主帥史蒂夫·布魯斯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俱樂部的工作人員！
布魯斯的臉色凝重，看到古德溫，他先是一愣！
然後點了點頭示意，走到格拉利什床邊：
“傑克，好好養傷，球隊會等你回來。”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出了這樣的事，對球隊來說確實是個沉重的打擊，但你放心，我們一起完成衝超目標！”
格拉利什點了點頭：“謝謝教練，給你添麻煩了。”
布魯斯搖了搖頭：“該說抱歉的是我們，冇有保護好你！”
“沃特福德那邊已經發來了官方道歉，但這彌補不了你的傷病！”
“我們會向英足總提交申訴，追究克萊維利的責任！”
與此同時，沃特福德訓練基地！
湯姆·克萊維利正麵臨著巨大的輿論壓力！
隊友們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社交媒體上的謾罵截圖被球迷刷滿了俱樂部評論區！
#ClumsyChallenge的話題下，甚至有人扒出他過往比賽中的爭議動作！
他踢著腳下的足球，心裡滿是慌亂與辯解！
那是不是真的意外，隻有他自己知道！
記者們架著相機守在出入口，訓練結束後，克萊維利無奈，接受了簡短采訪，他反覆強調：
“我絕不是故意傷害傑克。那是一次不幸的意外，我為此感到非常抱歉。我祝願他能早日康複。”
沃特福德俱樂部在社交媒體上也釋出了一則簡短的宣告：
“湯姆·克萊維利在比賽中的動作並非故意，我們對格拉利什先生的受傷表示遺憾，並向他及阿斯頓維拉俱樂部致以誠摯的歉意，祝願格拉利什先生早日康複！”
但無論是維拉球迷還是中立球迷，都在社交媒體上指責克萊維利的惡意犯規，要求英足總對其進行禁賽處罰！
當天晚上，新加坡國家體育場！
TWICE的演出正如火如荼，絢爛的燈光、震耳的音樂、粉絲山呼海嘯般的應援！
九道倩影在舞台上光芒四射，Sana在舞台上綻放著完美的笑容，每一個舞步都精準到位，每一個眼神都電力十足！
一曲終了，成員們走向舞台前方與觀眾互動！
Sana趁著轉身的間隙，指尖飛快地比出一個小小的心形，快得像錯覺!
這個隻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藏著對遠方之人的牽掛！
隨即又立刻收回手，對著另一側的粉絲露出元氣滿滿的笑容，隻是耳尖悄悄泛紅！
演出結束，回到後台，她第一時間拿出手機!
冇有新訊息!
她猶豫了一下，冇有打電話，隻是又發了一條：
“新加坡演出結束了，很順利。你那邊怎麼樣？記得找時間休息!”
幾乎是在傳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螢幕亮起！
Sana的心猛地一跳，連忙跑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古德溫略顯疲憊但平和的聲音：
“傑克的情況穩定，剛纔凱爾.沃克也來了！你的演出……我看了最後一段的直播連結，很棒！”
Sana的臉頰瞬間發熱，心裡卻甜甜的：
“真的嗎？你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