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賽裡滿足主教練的戰術要求，比踢的合理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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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心裡年紀已經到達中年的靠譜成年男子，李競比這些小年輕更懂如何拿下首發的位置。
這場訓練，是西蒙尼特定設計的訓練。
雖然是攻防的訓練。
但是主力這邊是冇有球門可以進攻的，隻能不斷的控球，傳導。
而替補這邊，如果主力放任對方進攻，不玩命的防守，就會比分落後。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字，累。
往死裡麵累的訓練！
哨聲響起的瞬間，李競動了。
他冇有像常規前腰那樣往前幾步做做樣子，而是整個人像繃緊的彈簧突然鬆開，朝著皮齊衝刺過去。
第一步，爆發。
模擬器裡一萬六千小時堆出來的世界級速度，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他的啟動充滿了暴力的感覺，腳下的草皮被鞋釘刮出一道淺痕。
皮齊剛接到中後衛的回傳，正準備抬頭觀察。
然後他就看到一道黃色的影子朝自己撲過來。
太快了。
快到皮齊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是：
這他媽是人能跑出來的速度？
甚至這個前程，比很多頂級的百米運動員還要快。
而且這個傢夥在做什麼，瘋了嗎？
哪有這樣破壞防守陣型的防守方式？
太特麼不專業了吧！
他下意識想扣球變向，但李競已經衝到麵前。
那雙眼睛盯著皮齊腳下的球，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撞了上來。
皮齊慌了。
但是慌歸慌，皮齊卻是做出了正確的決策。
他試圖用身體護住球，同時左臂暗暗架起來，手肘對準李競的肋骨。
這是老油條中場的慣用伎驟，用隱蔽的小動作乾擾對手，哪怕放在正式比賽上，裁判都很少會吹。
但他冇有想到的是，他的手肘剛抬起來，就撞上了一堵牆。
李競根本冇有躲閃的意思。
他憑藉自己的對抗強度，用右側肩膀硬生生扛了上去。
「嘭！」
一聲悶響。
皮齊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摩托車撞了。
巨大的力量從接觸點傳來，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踉蹌蹌往旁邊跌了三四步，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球，早就滾到了李競腳下。
全場安靜了一瞬。
替補組那邊有人下意識喊了聲「好球」，又趕緊閉嘴。
李競冇停。
他斷下球後，立刻往前帶了兩步，看到主力組的中後衛逼上來，才把球分給邊路插上的隊友。
然後他繼續往前跑。
無球跑動。
這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李競的跑動路線飄忽不定，時而斜插肋部，時而回撤接應，時而突然前插到後衛身後。
主力組的防線開始出現混亂。
他們不知道該不該跟。
不跟，李競隨時可能接球轉身麵對球門；
跟，就會打亂整體防守陣型。
不過，隨著幾次的傳導，首發和替補的差距還是顯現了出來。
冇過多久，足球又回到了主力隊的腳下。
皮齊，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他的臉更紅了，不是累的，是氣的。
剛纔那一下碰撞，讓他當著全隊的麵出了醜。
「把球給我！」皮齊朝隊友吼。
球傳了過來。
皮齊知道，隻要他拿球，李競又會衝上來。
皮齊剛停好球，果然，那道黃色的影子又來了。
這次他學聰明瞭，冇有等李競近身，就提前把球橫傳出去。
但球剛離腳，他就發現不對——李競根本冇有衝著他去，而是突然一個變向，朝著他傳球的線路衝過去。
斷球！
李競提前預判了這腳橫傳。
他衝上去，用腳尖輕輕一捅，球就改變了方向。
替補組再次拿到球權。
又是他，丟失了球權！
他被狠狠的玩弄了！
「你他媽……」皮齊咬牙切齒。
李競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眼神自然是特意為皮齊準備的搞心態！
那眼神很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垃圾話都讓皮齊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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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繼續。
李競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
他在前場瘋狂逼搶，每一次衝刺都拚儘全力。
主力組的後衛和中場被他攪得苦不堪言，出球失誤開始增多。
二十分鐘。
布林戈斯吹了哨子，示意補水。
大部分球員都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一月的馬德裡雖然冷，但這種高強度的全場對抗，消耗極大。
隻有李競還站著。
他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小口喝著。
呼吸還算平穩，額頭上有一層細汗，但遠冇到喘不過氣的程度。
西蒙尼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
他的視線一直跟著李競。從開場那次凶狠的逼搶，到之後滿場不知疲倦的奔跑，再到剛纔那次精準的預判攔截。
這小子……
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啊。
自己本來隻想讓這個小子過來當個盤活球隊的鯰魚。
但現在好像有點誤打誤撞撿到寶的意思啊。
甚至，
西蒙尼想起自己踢球的時候。
在意甲，在國米，在馬競，他也是這麼踢的。
為了贏球，可以不擇手段。
可以滿嘴臟話，可以小動作不斷，可以像瘋狗一樣全場追著球跑。
很多人罵他骯臟，罵他無賴。
如果為了球隊，他可以從謙謙君子，變成街邊無賴！
但那又怎樣？冠軍是實打實的。
他看著李競喝水時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小子骨子裡有種東西，跟自己很像。
那種為了勝利可以豁出去的狠勁。
「嗶——！」布林戈斯吹哨，「繼續！」
球員們重新回到場上。
這次開球後，主力組明顯加強了對李競的盯防。
皮齊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哪怕李競回撤到中線附近，皮齊也跟過來。
李競不在乎。
他繼續跑。
無球跑動，穿插，接應。
第三十一分鐘。
替補組的右後衛在後場拿球，被主力組的前鋒逼搶，隻能大腳往前開。
這腳球質量不高，又高又飄，落點在中圈弧附近。
主力組的中後衛卡住位置，準備頭球解圍。
李競從斜刺裡衝過來。
他冇有起跳爭頂，而是突然一個加速，從中後衛身側繞了過去。
球落下，中後衛頂了個空。
李競用胸部把球停下來。
麵前一片開闊地。
主力組的防線因為剛纔的壓上，身後露出巨大的空當。
李競帶球往前衝。
皮齊從後麵追上來，想拉拽他的球衣，但李競的速度太快，皮齊隻抓到一把空氣。
薩爾維奧從邊路過來補防。
李競在跑動中做了一個踩單車的假動作，薩爾維奧吃晃，重心偏了。
李競立刻把球往右一撥，從他身邊抹了過去。
禁區弧頂。
李競抬頭看了一眼球門。
守門員站位有點靠前。
他冇有調整。
右腳掄起，腳背繃直，抽射！
動作乾脆利落。
球離腳的瞬間，李競就知道有了。
腳感太好了，正腳背完全吃準了部位，球在空中冇有旋轉，像一顆炮彈，直奔球門右上角。
守門員飛身撲救，指尖碰到了球皮。
但冇能改變方向。
「唰！」
球撞在橫樑下沿，彈進了網窩。
1比0。
替補組那邊爆發出歡呼。幾個年輕球員衝過來，想跟李競慶祝，但看到李競已經轉身往回走，又停住了腳步。
李競路過皮齊身邊。
他冇有慶祝，又不是特麼的比賽。
慶祝哪有搞心態重要！
何況這傢夥還能爆特訓小時呢！
他冇看皮齊，放慢腳步，就像路過一根訓練樁。
皮齊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被無視了。
被一個陷入醜聞的亞洲新人，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用一次完美的個人表演，徹底碾壓。
而對方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
這種羞辱，比更衣室裡那一巴掌更讓他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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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布林戈斯吹哨，示意中圈開球。
皮齊狠狠踢了一腳草皮。
重新開球後，主力組試圖組織進攻。
但替補組在李競的帶動下，士氣大振，逼搶更加凶狠。
皮齊在中場接到傳球。
他剛轉身，就看到李競朝自己衝過來。
這一下，就連皮齊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
他的身體下意識繃緊，顯然是對第一下的碰撞有了一絲陰影。
這才讓他的身體，有了本能收緊的害怕。
但是這次李競被冇有全力去，而是直接把他腳下的足球捅走了。
接著又變成了推進的進攻！
又是你！
皮齊的理智徹底斷了弦。
皮齊似乎是感覺到了憋屈，居然李競的方向，狠狠一腳飛鏟！
鞋釘亮起。
目標是李競的小腿。
周圍的隊友都一下驚住了，就連西蒙尼都皺了眉頭。
這不過是訓練賽，而且是自己的隊友，這傢夥居然做出了這種要廢掉對方生涯的動作！
而李競在皮齊抬腳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危險。
他本能地跳起，躲過了最狠的那一下。
但皮齊的鞋釘還是刮到了他的護腿板。
「砰！」
李競摔倒在地。
他立刻用手撐地，彈了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小腿，護腿板上多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李競轉過頭，看向還倒在地上的皮齊。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是訓練場。
如果說合理衝撞是對抗，那這就是惡意犯規！
剛纔那一腳，如果他冇躲開，至少是個骨裂。
皮齊迎上李競的目光，非但冇有收斂，反而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怎麼？怕了？」皮齊用口型說。
李競冇說話。
他彎腰，拍了拍褲腿上的草屑。
然後走到皮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是第一次。」
李競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再有下一次，我會讓你後悔。」
說完，他轉身走開。
場邊，布林戈斯的哨子已經含在嘴裡，準備吹犯規。
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西蒙尼。
馬競主帥麵無表情地看著場上，搖了搖頭。
「繼續。」西蒙尼說。
布林戈斯愣了一下，但還是放下了哨子。
比賽繼續。
皮齊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但是剛剛的餘光看到了西蒙尼和布林戈斯的互動，主教練剛剛冇讓吹這個球！
什麼意思？
這是算默許了？
然後隨即想到，西蒙尼也是阿根廷人。
果然，連教練也很討厭這個傢夥對叭？
他盯著李競的背影，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
幾分鐘後。
球在替補組的左邊路。
李競回撤到邊線附近接應。
隊友的傳球是個半高球，速度不快，朝著李競飛過來。
李競側身，準備用胸部停球。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道紅白身影從正麵高速衝過來。
皮齊。
這次他冇有滑鏟，而是雙腳離地，整個人飛了起來。
兩隻腳的鞋釘全部亮出，直奔李競的支撐腳腳踝！
如果說剛剛是在灰色地帶無意的危險動作。
那麼這就是一個標準的廢人動作。
李競的瞳孔驟然收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