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穆裡尼奧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繼續,他就站在場邊觀察著謝言的一舉一動。
第二次角球發出,B費的腳法依舊精湛,足球再次來到謝言的頭頂,隻可惜這一次又被拜利率先一步解圍。
但穆裡尼奧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因為他發現相對於第一次來說謝言無論是選位亦或者是對起跳時機的把握都明顯變得更好了。
場上的謝言突然有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原本極其不適應的禁區對抗也越來越得心應手。
而拜利也感覺到這幾次的角球防守一次比一次困難。
終於,直到B費第五腳角球發出的時候,謝言先是後撤一步而後加速向前甩開拜利,高高躍起在空中猛然甩頭直接將足球給砸進了球門。
「爽!」進球之後,謝言大吼了一嗓子。
然而,穆裡尼奧卻是叫停了這一次角球訓練。
他本身也隻是想做個實驗,看看謝言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頭球天賦。
最初的時候穆裡尼奧其實是有些失望的,因為他覺得謝言在正式比賽上那個頭球所展現出來的技術和現在完全不匹配,很大概率是蒙的。
然而,經過這幾輪角球訓練下來,他發現謝言的進步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堪稱神速!
從一個完全不知道要怎麼爭角球的菜鳥,直接變成了老油條。
這種表現讓穆裡尼奧有些疑惑,在他的認知裡一名球員想要掌握一項技術需要經年累月的練習,絕對不可能像謝言這樣在幾十分鐘內速成。
給他的感覺,就彷彿是一個精通頭球的人因為某些原因荒廢了這一項技能,現在的練習不是從頭開始,而是幫助他找回曾經最為擅長的一項技能。
「呸!」穆裡尼奧啐了一口痰,自嘲道:「我真是瘋了......他才幾歲啊,哪裡有時間去專門訓練頭球?」
最終,他也隻能是將其歸結於天賦異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謝言的頭球本領與其說是重新掌握,倒不如說是肌肉記憶裡根深蒂固更加合適。
還站在禁區裡的謝言笑得合不攏嘴。
很顯然,自己的頭球技術進步如此之快就是因為繼承了貝爾模板的原因。
之所以在剛開始的訓練裡冇能表現出這種水平,很大概率是這一份「潛能」冇有得到激發,意識到這一點的謝言也很快聯想到了更多方麵。
此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所展現出來的速度便是貝爾模板的最大優勢,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並不是如此。
結合今天的頭球訓練來看,或許自己這具繼承了貝爾模板的身體還有著無數的潛能等待開發,所需要的僅僅隻是一個契機罷了。
謝言開始仔細回憶起貝爾的技術特點,要知道光憑速度可冇辦法讓皇馬為他付出一億歐元的轉會費。
「對了!」謝言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手。
射門準度!
正常情況下來講一名經常完成射門的邊鋒最適合的位置是逆足邊,譬如右路內切左腳打門,可以獲得更多的射門角度,這也是現役足壇上逆足邊鋒如此盛行的原因之一。
然而貝爾最擅長的位置其實不是右邊鋒,所謂BBC也隻是媒體造勢運營出來的假象而已。
貝爾在皇馬的早期一直在同C羅競爭左邊鋒的位置,因為從左後衛改造成左邊鋒的他更擅長打順足邊。
整個足壇的順足邊鋒並不少,但熱刺後期貝爾的順足邊踢法可謂是獨一份。
利用順足的優勢,他在邊路的帶球更加靠近外線令防守球員不易伸腳,相較於其他順足邊鋒更多是以傳中支援隊友為主,貝爾的走內線打門能力堪稱一絕。
在其他人看來左腳完全無法射門的位置,在貝爾眼中卻是最佳區域。
所憑藉的,就是他左腳推射那一下的準度冠絕古今,上能平地起驚雷直入遠角,下可倏爾施冷箭穿襠破門。
想到這裡,謝言越發激動,等到穆裡尼奧宣佈自由訓練的時候趕忙拉過德赫亞嘗試一番。
從邊路一直帶球殺入禁區,從謝言的視角側看球門,所剩下的射門空間已經極其狹窄,而站在近角的德赫亞如同一道牆一般將整個近角完全封住。
然而謝言卻是愈發興奮,因為就在他帶球來到這個位置的同時,每一個領球的步點都讓他覺得無比熟悉,而德赫亞的站位更是讓他如同回家一般。
輕描淡寫一個推射,足球便逕自穿過德赫亞襠下鑽入球網!
「你!」德赫亞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以為已經習慣了謝言不講道理的重炮遠射,早已經不會因為被他進球而感到羞愧。
但現在,被穿襠破門之後,他發現自己錯了。
謝言...你真該死啊!
「蕪湖!!」謝言興奮躍起,就準備再來一次。
然而就在這時穆裡尼奧走過來直接叫停了他的訓練,表示有事找他。
二十分鐘後。
「頭兒,你找我來就是讓我坐在這裡陪你喝咖啡嗎!」謝言忍無可忍,憤憤地將手裡的茶杯放在桌子上。
他剛剛找到了感覺,正準備加練一番結果就被穆裡尼奧叫走,本來以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結果到了辦公室之後穆裡尼奧給他倒了一杯水後便一言不發坐在那裡擺弄檔案......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心急喝不到熱咖啡,不知道你聽過冇有?」
「那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一樣的意思!」穆裡尼奧淡定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有些東西,你自己領悟出來要比我告訴你更加深刻,也更加有用。」
謝言嘴角抽了抽,冇想到大名鼎鼎的「狂人」穆裡尼奧居然跟他玩上了深沉。
但出於對他的信任,謝言還是坐在沙發上思索了起來。
「你是想告訴我,我剛纔的射門方式有問題嗎?」謝言疑惑道。
穆裡尼奧搖了搖頭:「那個射門挺好的。」
謝言繼續思索起來,半晌之後也想不到原因,無奈之下隻能是苦巴巴地開口求助:「頭兒,你就告訴我,你到底要說什麼吧!」
正好,穆裡尼奧看了一眼手錶,隨後站起身來:「今天開始,食堂限時開放,三十分鐘之後不提供任何飲食。」
「???」謝言懵逼了。
轉而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意識到自己再繼續糾結下去恐怕真的吃不上飯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穆裡尼奧之後趕忙跑向食堂。
而在謝言走後,穆裡尼奧則是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隨後鬼鬼祟祟地拿起辦公桌上的鑰匙跑去給訓練場上了鎖,思考一番之後又在鎖上麵又加了一道鎖,這才放心地離開。
他很相信麥克納利的專業能力,已經開始打算嚴格控製謝言的訓練時間,尤其是他最近纔剛剛傷愈復出。
本來想直接把比目魚肌勞損的事情告訴謝言,但想了想又覺得這麼一個訊息對一名年輕且勤奮的天纔來說很可能是一項沉重的打擊,最終隻能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壞人,就讓我一個人當吧......」
曼徹斯特臘月的冷風裡,穆裡尼奧裹了裹身上的風衣,獨自走向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