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多特蒙德3比2擊敗拜仁慕尼黑，奪得了德國超級杯！”
柏林奧林匹克球場的草坪上，黃黑色的旗幟還在飄著。多特蒙德的球員們圍著獎杯轉圈，有人把香檳噴到了隊友身上。
解說席上，馬克摘下耳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觀眾朋友們，這是多特蒙德連續第四次擊敗拜仁慕尼黑。”他的聲音裏帶著感慨，“上賽季聯賽兩迴合，德國杯決賽，加上今天的超級杯——四場比賽，全部是多特蒙德獲勝。”
馬特烏斯在旁邊接話：“拜仁遇到多特蒙德就輸，這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但現在，多特蒙德就是拜仁的剋星。”
馬克點了點頭：“準確地說，顧狂歌是拜仁的剋星。這四場比賽，他一個人進了九個球。”
“九個。”馬特烏斯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搖了搖頭，“拜仁這個夏天花了將近五千萬歐元買人，諾伊爾、克羅斯、博阿滕，都是頂級球員。但他們還是防不住顧狂歌。”
電視畫麵裏切出了上半場的一個片段——拜仁的季末什丘克從側後方飛鏟顧狂歌，鞋釘亮了出來，鏟在了顧狂歌的腳踝上。顧狂歌倒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直接站了起來，連鞋都沒檢查，繼續跑。
季末什丘克躺在地上，看著顧狂歌的背影，表情是懵的。
“你看這個鏟球。”馬特烏斯指著螢幕，“這是衝著人去的。如果是普通球員，至少要在場上躺一分鍾。但顧狂歌直接站起來了。”
馬克說：“拜仁的球員上半場對他至少有三次這樣的犯規。如果裁判嚴格一點，拜仁早該有人被罰下了。但顧狂歌一次都沒倒地不起。這種身體素質和意誌力，讓拜仁的球員很憋屈——他們不知道該怎麽防他。”
馬特烏斯笑了：“你犯規他不在乎，你正常防守他過你。你怎麽防？”
馬克把話題轉到了多特蒙德本賽季的前景。
“我覺得多特蒙德比上賽季更強了。沙欣走了，但香川真司的跑動能力更強，他和格策、顧狂歌之間的配合已經打出來了。本德在中場的防守硬度也比沙欣好。皮什切克在右路的助攻能力也很強。”
馬特烏斯說：“拜仁的問題就大多了。範加爾的帥位一直不穩，更衣室裏的矛盾也不是秘密。將帥不和，球員之間也有問題。這樣的球隊，很難對多特蒙德構成威脅。”
馬克頓了頓，然後說：“其實這個賽季，有一支球隊值得關注——勒沃庫森。”
“勒沃庫森？”
“對。他們從切爾西免費得到了巴拉克。德國中場大將，迴歸德甲。巴拉克雖然三十三歲了，但他的能力還在。上賽季在切爾西，他踢了三十三場聯賽，進了七個球，還有八個助攻。”
馬特烏斯點了點頭：“巴拉克的迴歸確實是這個夏天德國足壇最大的新聞。他上賽季結束的時候想迴拜仁，但範加爾直接否決了，說‘太老了’。這句話對巴拉克來說是一種羞辱。”
馬克說：“所以巴拉克憋著一股勁。他需要用表現來迴應範加爾。而最好的迴應方式，就是帶領勒沃庫森擊敗拜仁——以及擊敗多特蒙德。”
“為什麽是多特蒙德？”
“因為多特蒙德現在是德甲的標杆。擊敗多特蒙德，比擊敗拜仁更有說服力。”
電視畫麵切到了聯賽賽程表。
德甲第一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勒沃庫森。
馬克看著賽程表，說：“第一輪就是硬仗。巴拉克肯定會借這場比賽來證明自己。而他要證明的物件，不隻是範加爾，還有整個德甲。”
馬特烏斯說：“巴拉克這個人，從來不怕大場麵。他拿過德甲冠軍、英超冠軍，進過歐冠決賽、世界盃決賽。他的意誌力是頂級的。多特蒙德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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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一天，勒沃庫森的新聞發布會。
巴拉克坐在台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訓練服，頭發很短，臉上的線條很硬。他看起來不像三十三歲，倒像二十七八。
記者問他對多特蒙德的看法。
巴拉克說：“多特蒙德上賽季踢得很好，他們配得上雙冠王。”
記者又問：“那顧狂歌呢？”
巴拉克的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很強。但他太年輕了。”
台下的記者們開始低頭記筆記。
巴拉克繼續說：“英超有很多這樣的年輕球員，一個賽季踢得好，第二個賽季就被研究透了。我們做了充分的準備，我相信我們能在比賽中很好地對付他。”
這段話很快就傳到了網上。
多特蒙德的球迷論壇炸了。
“巴拉克說顧狂歌太年輕？他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誰吧？”
“英超迴來的就是不一樣，口氣真大。”
“明天球場上見。”
鬥球帝app上，推送訊息彈了出來：“巴拉克：顧狂歌很強，但他太年輕了。我們能很好地對付他。”
評論區：
“巴拉克這是要給顧狂歌上課？”
“上賽季這麽說的人，都被顧狂歌打臉了。”
“巴拉克見過大世麵，他說的不一定錯。”
“見過大世麵？他見過的大世麵都是亞軍。”
訓練結束後，記者堵在多特蒙德的訓練基地門口，等著顧狂歌。
顧狂歌走出來的時候，記者們圍了上去。
“顧狂歌，巴拉克說你太年輕了，你對此有什麽迴應？”
顧狂歌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沒什麽要迴應的。”
然後他走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
記者們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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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狂歌坐在公寓的沙發上。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亮著，是拉伊奧拉發來的訊息——一堆關於巴拉克言論的新聞連結。
他沒點開。
他閉上眼睛，意識裏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叮——”
“成就達成：德甲超級杯冠軍x1。”
“獎勵：貝肯鮑爾模板碎片x1。”
顧狂歌的意識裏浮現出一個界麵。
貝肯鮑爾模板碎片（1/10）。
下麵有兩行小字：
“收集10塊碎片可合成完整貝肯鮑爾模板。”
“碎片可兌換1點能力點。能力點可提升任意一項能力值1點。”
顧狂歌看著這個界麵，想了想。
收集十塊碎片，融合成完整的貝肯鮑爾模板。
貝肯鮑爾是什麽人？足球皇帝。他的模板，肯定很強。
但問題是——貝肯鮑爾是自由人，踢的是防守和組織。他的能力值集中在防守、搶斷、長傳、視野這些方麵。
自己是前鋒。
要那些能力幹什麽？
他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兌換能力值。”
係統提示音立刻響了。
“獲得1點能力點。請選擇加點能力。”
一個屬性麵板在意識裏展開：
速度：100
爆發力：99
遠射：99
頭球：99
盤帶：99
射門精度：98
射門力量：97
停球：97
傳球：95
視野：95
體能：94
對抗：91
防守：60
守門：20
顧狂歌看著這個麵板。
他的加點思路一直很明確——發揮自己的優點，不需要每一項都頂級。前鋒需要的是進球，是突破，是射門。
不需要像中場那樣組織，不需要像後衛那樣防守。
他看了一會兒，把目光停在“盤帶”上。
盤帶：99。
加一點，就是100。
他默唸：“盤帶。”
係統提示：“盤帶能力值已提升至100。”
就在他準備退出係統的時候，又一聲提示音響起。
“叮——”
“檢測到一項能力值達到100滿值。觸發ss級技能獎勵。”
“獲得ss級技能：【絕對突破】。”
顧狂歌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點開技能詳情。
【絕對突破】
等級：ss級
效果：技能啟動後，在一秒鍾內獲得絕對突破防守的能力。
冷卻時間：90分鍾。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秒鍾內，絕對突破任何防守。
不管麵前有多少人，不管對手是誰，隻要啟動這個技能，一秒鍾之內，他就是無敵的。
如果在禁區前沿啟動……
直接麵對門將。
如果在禁區裏啟動……
直接麵對空門。
顧狂歌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恐怖。”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是他的第一個ss級技能。
他看了一眼屬性麵板上其他幾個99的能力值——爆發力、遠射、頭球、盤帶已經滿了。如果每個99升到100都能給一個ss級技能……
他搖了搖頭，沒有繼續想下去。
還早。
比賽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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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七日。威斯特法倫球場。
德甲聯賽第一輪，多特蒙德主場迎戰勒沃庫森。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球場已經快坐滿了。黃黑色的旗幟在看台上飄著，球迷們唱著隊歌，聲音在球場裏來迴撞。
球員通道裏，兩支球隊站在一起。
巴拉克站在勒沃庫森隊伍的最前麵，他的身高在人群中很顯眼。他的表情很嚴肅，眼睛看著通道盡頭的那片綠色草坪。
廣播裏開始播報雙方首發名單。
當唸到“米夏埃爾·巴拉克”的時候，威斯特法倫球場響起了巨大的噓聲。
不是零星的噓聲，是整個球場的噓聲。八萬多人同時發出噓聲，聲音大到讓人耳朵發疼。
巴拉克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早就習慣了。
球員們走進球場。
顧狂歌走在多特蒙德隊伍的最後麵，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平靜。
他看了一眼巴拉克的背影。
然後收迴了目光。
他不恨巴拉克。也不在意巴拉克說了什麽。
那就是一個老油條在打心理戰，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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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裁判看了看錶。
“嗶——”
比賽開始了。
開場前十分鍾，雙方都在試探。
勒沃庫森踢得很謹慎，他們的陣型收得很靠後，不給多特蒙德打身後的空間。巴拉克站在中場，指揮著隊友的站位，他的聲音很大，在球場上都能聽見。
十分鍾之後，多特蒙德開始占據上風。
克洛普這場比賽排出了4231陣型。這個陣型在季前熱身賽裏練了很多次，球員們已經比較熟悉了。
顧狂歌一個人頂在最前麵。
他的身後是三個攻擊型中場——格策在左，香川真司在中，格羅斯克羅伊茨在右。
雙後腰是凱爾和斯文·本德。兩個人都不是那種技術特別細膩的球員，但他們的防守硬度和跑動覆蓋能力很強。凱爾負責攔截和補位，本德負責掃蕩和逼搶。
勒沃庫森被壓在了自己的半場。
他們的進攻根本打不出來。每次拿球，還沒過中線，就被本德或者凱爾纏上了。巴拉克迴撤拿球，想組織進攻，但香川真司立刻貼了上來，不給他轉身的空間。
勒沃庫森隻能被動防守。
第十八分鍾。
香川真司拉到左邊路，和格策做了一次撞牆配合。格策把球傳給香川，香川拿球的時候，麵前是勒沃庫森的右後衛。
他沒有突破，而是用右腳內側送出了一腳傳球。
球從勒沃庫森右後衛和右中衛之間的縫隙裏穿過，飛進了禁區。
格羅斯克羅伊茨在禁區右側接球。
他的位置很好，但禁區裏的人太多了。勒沃庫森的四名後衛全部退進了禁區，加上迴防的中場，至少有七八個人擠在禁區裏。格羅斯克羅伊茨沒有辦法起腳射門，麵前全是腿。
他沒有猶豫，把球倒三角迴敲到了禁區弧頂。
球滾向禁區前沿。
顧狂歌在那裏。
他剛才沒有衝進禁區。他從禁區左側繞了一個圈，跑到了禁區弧頂的位置。
勒沃庫森的後衛們都在禁區裏盯著萊萬多夫斯基——不對，萊萬多夫斯基已經不在場上了，多特蒙德這場踢的是單前鋒。
他們盯著的是空氣。
顧狂歌跑到球前麵，右腳直接抽射。
他的右腳狠狠地抽在足球上。球沒有旋轉，直直地飛向球門。
勒沃庫森的門將阿德勒站在球門中央。他的視線被禁區裏的人擋住了，等他看到球的時候，球已經飛過了禁區裏的人叢。
阿德勒飛身撲救，但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球鑽進了球門右下角。
1比0。
威斯特法倫球場炸開了。
顧狂歌跑向角旗區，滑跪在草皮上，然後站起來，轉過身，張開手臂。
隊友們衝過來抱住他。
國家電視台的演播室裏，段軒的聲音很激動。
“幹得漂亮！顧狂歌！禁區外的遠射！多特蒙德1比0領先！”
他頓了頓。
“賽前德國媒體說，顧狂歌這個賽季要麵臨新秀牆，對手會研究透他的特點。但從這個進球來看，新秀牆根本不存在。”
巴拉克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看著顧狂歌的方向。
他的表情和賽前不一樣了。
賽前的巴拉克是自信的，是從容的。他在英超見過太多頂級前鋒，他覺得顧狂歌隻是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現在，他承認自己小看了這個龍國前鋒。
不是因為他進了球。
是因為他進球的整個過程——跑位、選位、射門——每一個環節都做得無可挑剔。他沒有衝進禁區去和人堆擠，而是繞到了禁區前沿，找到了防守的盲區。
這種閱讀比賽的能力，不是一個普通十九歲球員能有的。
巴拉克深吸一口氣，朝隊友們喊了幾聲。
比賽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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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重新開始。
勒沃庫森試圖組織進攻，但多特蒙德的壓迫太強了。
巴拉克開始跑起來。
他的特點是作風頑強，攻防兼備。他不會因為丟了一個球就放棄。
他不停地跑動，迴撤拿球，然後向前推進。他在中場和本德對位，兩個人的身體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音。
他還在找遠射的機會。
這是他最擅長的進攻方式。隻要在禁區弧頂拿到球，他的右腳就能製造威脅。
但多特蒙德沒給他機會。
凱爾和本德兩個人，一個卡在前麵，一個跟在後麵，把巴拉克的活動空間壓縮到了最小。
勒沃庫森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們的四個後衛不敢壓上，因為顧狂歌一個人頂在前麵。隻要他們壓上去，身後就是一大片空當，顧狂歌的速度能把他們跑死。
勒沃庫森隻能靠反擊。
但多特蒙德的雙後腰就是專門用來掐反擊的。每次勒沃庫森斷球想往前傳，凱爾或者本德立刻就貼上來，要麽犯規，要麽把球破壞掉。
解說席上，馬克說：“多特蒙德這個賽季的防守比上賽季強了很多。上賽季他們丟了不少球，很多時候是靠顧狂歌多進一個才能贏。但這個賽季，凱爾和本德的雙後腰組合，讓中場的防守硬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馬特烏斯點了點頭：“沙欣走了，但香川真司的跑動能力比沙欣強。多特蒙德的前場逼搶更積極了，對手很難從容地組織進攻。”
馬克說：“說實話，我有點意外。我原本以為沙欣離開之後，多特蒙德的前場組織會出問題。但現在看來，香川真司完成得很好。他雖然不像沙欣那樣有創造力，但他的跑動覆蓋更廣，和前場幾個人的配合也很默契。皮什切克在右路的插上助攻也很有威脅。多特蒙德的整體實力，不降反升。”
馬特烏斯笑了一下：“根本原因是顧狂歌。隻要有他在，多特蒙德的進攻就不會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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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沃庫森的教練席上，杜特站在場邊。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
助手羅納德站在他旁邊，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
“他太活躍了。”羅納德說。
杜特知道他說的是誰。
顧狂歌在上半場前半個小時裏，觸球次數是全隊最多的。他不斷地迴撤拿球，不斷地要球，不斷地嚐試突破和射門。
他不怕勒沃庫森的防守球員放鏟。
勒沃庫森在他身上已經付出了四張黃牌的代價。比達爾、羅爾費斯、托普拉克、施瓦布——四個人，每人一張黃牌，全都是因為對顧狂歌犯規。
一般的前鋒，被鏟兩三次就會犯怵。會下意識地避免拿球，會躲著防守球員走。
但顧狂歌不怕。
他被鏟倒，爬起來。再被鏟倒，再爬起來。連鞋都不檢查，連裁判都不看。
杜特看著球場上的顧狂歌，沉默了一會兒。
“我年輕的時候，足球不是這麽踢的。”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羅納德看著他。
杜特繼續說：“那時候的球員，被鏟了不會在地上打滾。爬起來，繼續踢。現在的人一碰就倒，禁區裏隨便摔一下就要點球。我看了就想吐。”
他頓了頓。
“但這個年輕人不一樣。他不怕對抗，不怕犯規。你鏟他，他站起來。你再鏟他，他再站起來。這種戰鬥精神，現在很少見了。”
羅納德沒有說話。
杜特看著球場，又說了一句。
“如果他能健康地踢完這個賽季，冠軍還是多特蒙德的。”
他轉過身，走迴教練席，坐下來。
他承認自己賽前的判斷出了問題。他以為勒沃庫森有機會在客場拿分，但現在看來，多特蒙德的實力已經處在德甲的最頂端。
勒沃庫森隻是追趕者。
客場能拿到一分，就算幸運。
如果上半場多特蒙德不擴大比分，下半場還有機會拚一拚。
如果再丟一個球……
那比賽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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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喘著氣。
他的胸口在劇烈地起伏。
比賽才踢了三十多分鍾，但他已經覺得累了。
這不是正常的累。
上賽季他在切爾西，三十三場聯賽，場均跑動一萬兩千米，從來沒有在上半場就感覺到體能不夠。
但現在，他真的累了。
原因他很清楚——多特蒙德的壓迫太強了。
勒沃庫森一直被壓在半場，球員們一直在被動地防守，一直在做無氧的衝刺和折返跑。這種跑動比主動控球時的跑動消耗大得多。
尤其是顧狂歌。
他不斷地拿球，不斷地突破。勒沃庫森的防守球員被他帶著跑，他拿球的時候，兩三個人圍上去。他把球傳出去，防守球員又要散開，迴到自己的位置。
然後再來一次。
再圍上去，再散開。
如此反複。
體能在這種反複的收縮和展開中被消耗殆盡。
不止巴拉克，勒沃庫森的其他球員也一樣。比達爾的臉上全是汗，羅爾費斯的腳步已經開始發沉。
巴拉克看了一眼球場上的計時牌。
第四十一分鍾。
還有四分鍾，上半場結束。
他咬著牙，繼續跑。
第四十三分鍾。
多特蒙德的進攻。
皮什切克從右路插上，格策把球分給了他。皮什切克拿球的時候，麵前沒有防守球員——勒沃庫森的左後衛剛才被格策帶到了內線。
皮什切克直接起腳傳中。
球飛向禁區中央。
顧狂歌在跑。
他從禁區弧頂啟動，衝向禁區中央。他的速度很快，勒沃庫森的中後衛托普拉克跟在他身邊，試圖卡位。
但顧狂歌比他快。
顧狂歌起跳的時候，托普拉克才剛把腳離開地麵。
他跳得很高。
托普拉克的頭隻到他的肩膀。
球飛過來，顧狂歌的額頭對準了球，狠狠地把球砸向球門。
球速很快，角度很刁。
阿德勒站在球門線上，他甚至沒有做出撲救動作。
球撞進了球門。
2比0。
威斯特法倫球場再次炸開。
顧狂歌從地上爬起來，跑向角旗區。他沒有滑跪，隻是站在那裏，轉過身，麵對著看台。
隊友們衝過來抱住他。
克洛普站在場邊，麵帶微笑，鼓著掌。
他鼓掌不是為了顧狂歌一個人。他為全隊鼓掌。
這個夏天，沙欣走了，很多人說多特蒙德的實力會下降。但季前熱身賽已經證明瞭，這支球隊比上賽季更強。
現在，麵對被媒體認為最有資格挑戰多特蒙德的勒沃庫森，多特蒙德在上半場就完全掌握了局麵。勒沃庫森整個上半場都在被動防守，幾乎沒有像樣的進攻。
克洛普對歐冠更有信心了。
但他心裏有一個擔心。
顧狂歌的身體。
他轉過身，走到助理教練布瓦科旁邊。
“賽後安排醫療部門給顧做個全麵檢查。”
布瓦科看了他一眼。
“你擔心他受傷？”
“我不敢想象他受傷的後果。”克洛普說。
布瓦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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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上，馬克看著電視迴放。
顧狂歌的頭球進球從三個角度重放了三遍。
“頭球。又是頭球。”馬克的聲音裏帶著感慨，“上賽季德國杯決賽，他用頭球攻破了拜仁的球門。這場比賽，他又用頭球得分了。”
馬特烏斯在旁邊說：“他的彈跳太恐怖了。托普拉克一米九三，在他麵前就像個小孩。”
馬克說：“頭球、盤帶過人突破、遠射、禁區內冷靜處理、超強體能——顧狂歌不是偏科的前鋒，他是全能的戰士。他的頭球讓人賞心悅目。”
國家電視台的演播室裏，段軒和徐楊也在看迴放。
段軒說：“上半場結束前，顧狂歌再次進球。本賽季第一場聯賽，他的狀態不輸上賽季。半場梅開二度。”
徐楊笑了：“賽前德國媒體說，對多特蒙德和顧狂歌來說，這是一個考驗。但現在看來，這個考驗不夠大。”
段軒也笑了：“我們期待下半場顧狂歌的帽子戲法。”
兩個人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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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克站在球場上，雙手叉腰。
他看著前場那個正在和隊友慶祝的黑發少年。
他的心裏，已經沒有賽前的那種自信了。
不是沮喪，是震撼。
他在德甲拿過冠軍，在英超拿過冠軍。他進過歐冠決賽，進過世界盃決賽。他和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交過手——齊達內、羅納爾多、亨利、梅西、c羅。
他以為自己什麽都見過了。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球員。
盤帶過人像羅納爾多，遠射像重炮，頭球像德羅巴。
一個人，怎麽可以同時擁有這些？
巴拉克抬起頭，看著天空。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上空沒有雲，天很藍。
他深吸一口氣。
“難道……我真的老了。”
沒有人聽到他說話。
他的聲音被看台上的歡呼聲淹沒了。
---
“嗶——”
上半場結束的哨音響起。
比分牌上，多特蒙德2比0勒沃庫森。
勒沃庫森的球員們低著頭走向球員通道。他們的球衣濕透了，臉上全是汗。有人在搖頭，有人在歎氣。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走在一起，有人在大聲說笑，有人在互相拍肩膀。
顧狂歌走在最後麵，腳步不急不慢。
上半場的資料統計出來了。
多特蒙德的控球率百分之六十三，射門十二次，射正七次，進兩個球。
勒沃庫森的控球率百分之三十七，射門三次，射正零次，進零個球。
勒沃庫森踢得像一支保級隊。
賽前那些看好勒沃庫森的德甲觀察家們，坐在媒體席上，麵麵相覷。
他們賽前寫了很多分析文章，說勒沃庫森有機會挑戰多特蒙德，說巴拉克的加盟讓勒沃庫森的中場硬度提升了，說多特蒙德走了沙欣需要時間磨合。
現在，那些文章看起來像個笑話。
一個記者合上筆記本，對旁邊的同事說：“我們錯得離譜。”
同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