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
多特蒙德客場擊敗凱澤斯勞滕之後，德甲還剩下最後兩輪。
多特蒙德提前三輪奪冠，剩下的比賽對他們來說隻是走過場。
但對顧狂歌來說不是。
他距離蓋德·穆勒的紀錄還差五個球。
距離打破紀錄還差六個球。
聯賽還剩兩輪。
五月十四日。
德甲第三十三輪。
多特蒙德客場挑戰弗萊堡。
賽前德國媒體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顧狂歌能打破紀錄嗎？
兩輪五球。
場均兩點五球。
從數字上看這幾乎不可能。
但顧狂歌這個賽季已經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
弗萊堡的主場巴登諾瓦球場是一座很小的球場，隻能容納兩萬四千人。
弗萊堡已經保級成功了。
這場比賽對他們來說沒有壓力。
比賽開始前，弗萊堡的球迷們在看台上打出了一條橫幅。
上麵寫著：“顧狂歌，歡迎來到弗萊堡。但今天請別進球。”
這條橫幅被轉播鏡頭捕捉到了。
解說席上馬克笑了。
“弗萊堡的球迷很有幽默感。他們歡迎顧狂歌，但又希望他別進球。”
馬特烏斯也笑了：“但他們知道，這不可能。”
比賽開始了。
多特蒙德從第一分鐘就開始進攻。
弗萊堡的防守很鬆散，他們已經沒有保級壓力了，踢得很放鬆。
但他們的門將很認真。
他知道今天他麵對的是德甲射手王，是可能打破歷史紀錄的男人。
他要證明自己。
第4分鐘，沙欣直塞，顧狂歌在禁區前沿拿球。
他轉身，起腳射門。
球飛向球門右下角。
門將飛身撲救，把球撲了出去。
角球。
顧狂歌搖了搖頭，轉身往回跑。
第9分鐘，格策右路傳中，萊萬多夫斯基頭球擺渡，顧狂歌在後點包抄，淩空抽射。
球打在防守球員身上彈出底線。
又是角球。
第15分鐘。
多特蒙德的進攻終於有了結果。
沙欣在中場拿球，看到顧狂歌在舉手要球。
他直接一腳過頂長傳。
顧狂歌啟動，甩開防守球員，在禁區弧頂拿到球。
門將出擊了。
顧狂歌沒有猶豫，右腳直接挑射。
球越過門將的頭頂，劃出一道拋物線，墜入球網。
1比0。
顧狂歌本賽季的第38個聯賽進球。
他沒有瘋狂慶祝。
他隻是跑向角旗區，伸出手指，指向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
隊友們衝過來，抱住他。
“還差四個！”格策在他耳邊大喊。
顧狂歌點了點頭。
比賽繼續。
弗萊堡丟球後試圖組織反擊，但他們的實力有限，很難威脅到多特蒙德的球門。
多特蒙德牢牢控製著局麵。
第28分鐘，施梅爾策左路傳中，顧狂歌在禁區裡起跳，頭球攻門。
球被門將穩穩抱住。
第34分鐘，沙欣遠射，偏出立柱。
第41分鐘。
多特蒙德獲得了一個任意球。
位置在禁區弧頂正中央。
顧狂歌站在球前。
弗萊堡的人牆排了四個人。
門將站在球門中央，身體微微下蹲。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
助跑。
右腳內側搓在足球上。
球越過人牆，劃出一道弧線，直奔球門左上角。
門將飛身撲救，但他的指尖差了一點。
球撞進球網。
2比0。
顧狂歌梅開二度。
第39個聯賽進球。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陡然拔高：“第39球！顧狂歌梅開二度！距離蓋德·穆勒的紀錄還差三球！距離打破紀錄還差四球！”
馬特烏斯在旁邊搖頭：“還剩一場半。三球。這個紀錄，真的有可能。”
顧狂歌這次稍微激動了一點。
他跑向客隊看台，對著多特蒙德的球迷們揮舞著拳頭。
球迷們的回應是瘋狂的歡呼。
“Gu！Gu！Gu！Gu！”
上半場結束，比分2比0。
下半場開始後，多特蒙德的攻勢沒有減弱。
第52分鐘，格策右路內切射門，被門將撲出。
第58分鐘，沙欣直塞，萊萬多夫斯基在禁區裡拿球，轉身射門，球打在立柱上彈出來。
顧狂歌衝上去補射，但門將先一步把球撲住。
第64分鐘。
克洛普做出了換人調整。
他把顧狂歌換了下來。
顧狂歌慢慢走向場邊，向看台上的球迷鼓掌。
客隊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全部起立，為他鼓掌。
弗萊堡的球迷也在鼓掌。
他們打出的那條橫幅還在看台上飄著——“今天，請別進球”。
但顧狂歌進了兩個。
他們沒有生氣。
他們知道，他們在見證歷史。
全場比賽結束。
多特蒙德客場2比0擊敗弗萊堡。
賽後，德國媒體炸了。
《圖片報》的頭版標題：【39球！還差三球！】
副標題：【顧狂歌距離蓋德·穆勒的紀錄隻剩下三個球。最後一輪，他能做到嗎？】
文章裡寫道：“三輪聯賽之前，我們說還差七球。兩輪聯賽之前，我們說還差五球。現在，最後一輪，還差三球。顧狂歌在一場一場地縮小差距。現在，他距離那個塵封了三十九年的紀錄，隻剩下九十分鐘。”
《踢球者》的標題：【最後一戰，紀錄在望】
文章分析道：“顧狂歌本賽季已經打進了39個聯賽進球。他隻需要再進三個球，就能追平蓋德·穆勒的紀錄。再進四個球，就能打破它。最後一輪，多特蒙德的對手是紐倫堡。紐倫堡排名聯賽第十，無欲無求。他們會不會全力阻擊顧狂歌？這是最後一輪最大的懸念。”
《魯爾新聞》的標題還是那句話：【相信顧狂歌。】
網路上的球迷們也炸了。
【39球了！還差三球！一場比賽！有機會！】
【弗萊堡這場他要是踢滿全場，說不定就能進三個。克洛普把他換下來太早了。】
【克洛普是為了保護他。比分已經2比0了，沒必要冒險。】
【但紀錄啊！就差三球了！】
【還有一場比賽呢，急什麼。】
【我相信顧狂歌。他一定可以的。】
【足協煞筆。】
【顧狂歌要破德甲紀錄了，足協連個屁都不放。】
鬥球帝APP上，一條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麵：
“39球。德甲單賽季進球紀錄42球。還差三球。一場比賽。如果他能做到，他就是德甲歷史第一人。不是之一，是第一。但他是夏國人。他進不了國家隊。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好笑。不是好笑的那種好笑，是心酸的那種好笑。”
這條評論下麵，跟了三千多條回復。
第二天。
某懂APP上，出現了一篇文章。
標題是：【顧狂歌能追平紀錄嗎？】
文章很長，但核心內容隻有幾句話：
“顧狂歌本賽季已經打進了39個聯賽進球。最後一輪，他需要進三個球才能追平蓋德·穆勒的紀錄，進四個球才能打破它。從概率上看，這很難。顧狂歌本賽季單場進球超過兩個的比賽隻有三場——對沃爾夫斯堡的帽子戲法，對拜仁的帽子戲法，對霍芬海姆的梅開二度。但他最後一輪的對手是紐倫堡。紐倫堡的防守並不好，本賽季已經丟了47個球。如果多特蒙德全隊為他創造機會，顧狂歌有機會做到。”
文章下麵，球迷們的評論分成兩派。
一派認為有可能：【顧狂歌這個賽季已經證明瞭，他什麼都能做到。】
另一派認為不可能：【一場比賽進三個球？還是四個球？你們以為這是打遊戲嗎？】
爭論沒有結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會在最後一輪揭曉。
同一天。
德國媒體《圖片報》釋出了一篇採訪。
採訪的物件是蓋德·穆勒。
那個在1971-1972賽季創造了德甲單賽季42球紀錄的男人。
記者問：“穆勒先生，顧狂歌距離您的紀錄隻差三個球了。您怎麼看？”
蓋德·穆勒笑了。
他說：“我希望他能追平紀錄。42球是一個偉大的數字，如果有人能追平它，我會很高興。”
記者追問：“那如果他打破了呢？”
蓋德·穆勒聳了聳肩。
“如果他打破了，那就是一個新的紀錄。足球就是這樣，紀錄就是用來被打破的。”
他頓了頓。
然後他補了一句話。
“當然，如果他不是多特蒙德的球員，那就更好了。”
這句話被媒體反覆播放。
所有人都知道，蓋德·穆勒是拜仁慕尼黑的傳奇。
他整個職業生涯都在拜仁效力。
他不想看到多特蒙德的球員打破他的紀錄。
但他也知道，這個紀錄可能保不住了。
五月二十一日。
德甲最後一輪的前一天。
紐倫堡召開了賽前新聞釋出會。
紐倫堡的主教練黑金坐在台上，麵前坐滿了記者。
記者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關於顧狂歌的。
“黑金先生，明天的比賽，顧狂歌隻需要再進三個球就能追平蓋德·穆勒的紀錄。您會怎麼防守他？”
黑金看著提問的記者，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知道顧狂歌在追逐一個偉大的紀錄。我尊重他，尊重他本賽季所做的一切。”
他頓了頓。
“但明天的比賽，我們要阻止他。”
“我們不會讓他輕易進球。我們會用一切辦法來防守他。”
記者追問：“一切辦法？包括犯規嗎？”
黑金的表情很嚴肅。
“足球是競技運動。我們會用規則允許的方式去防守他。如果我們的球員需要用犯規來阻止他，那就是規則允許的。”
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黑金繼續說：“我知道，如果顧狂歌在對我們的比賽中打破了紀錄，我們會被載入史冊。但不是以一種好的方式。沒有人想成為背景板。”
“所以，明天的比賽，我們會拚盡全力。”
紐倫堡的球員們也接受了採訪。
隊長沃爾夫說：“顧狂歌是這個賽季德甲最好的球員。但我們不會讓他輕鬆進球。我們要證明，我們不是來當背景板的。”
後衛皮諾拉說：“我會盡全力防守他。我知道他很厲害，但我不會害怕。”
門將舍費爾說：“如果他能從我手裏進球，那他就是真的厲害。但我會盡一切努力不讓他做到。”
中場球員西蒙斯說：“我們全隊都知道明天的比賽意味著什麼。顧狂歌想打破紀錄，但我們不想成為那個紀錄的背景。我們會拚命的。”
這些採訪被媒體廣泛報道。
所有人都知道，紐倫堡要拚命了。
他們不想被釘在恥辱柱上。
五月二十一日。
多特蒙德召開了賽前新聞釋出會。
克洛普坐在台上，旁邊是顧狂歌。
記者們的問題，全部指向顧狂歌。
“顧狂歌，明天你需要進三個球才能追平紀錄，進四個球才能打破紀錄。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顧狂歌看著提問的記者。
他的表情很平靜。
“我會儘力。”
記者追問：“紐倫堡的主教練黑金說，他們會用一切辦法來防守你。你怎麼看？”
顧狂歌說：“那是他們的權利。”
記者又問：“如果明天你沒能打破紀錄，你會失望嗎？”
顧狂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我會先想著怎麼進球，再去想會不會失望。”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
另一個記者舉手。
“顧狂歌，蓋德·穆勒昨天說，他希望你能追平紀錄，但如果你是多特蒙德的球員，他會更高興。你怎麼看？”
顧狂歌看著那個記者。
他說：“我理解他的心情。”
沒了。
就這一句話。
記者們等著他繼續說，但顧狂歌沒有再開口。
克洛普在旁邊笑了。
“好了，先生們，下一個問題。”
一個夏國記者舉手了。
他站起來，用德語說：“顧狂歌，夏國的球迷們都在關注你。他們希望你能打破紀錄。你有什麼想對他們說的嗎？”
顧狂歌看著那個記者。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謝謝他們。”
又是短短的一句話。
但這一次，他的語氣，比之前溫柔了一點。
釋出會結束了。
記者們收拾東西離開。
顧狂歌站起來，準備走。
一個德國記者攔住他。
“顧狂歌，最後一個問題。你剛才說你會儘力。但我想知道——你真的覺得自己能在明天進四個球嗎？”
顧狂歌看著他。
然後他開口了。
“我要向紐倫堡道歉。”
記者愣住了。
“什麼？”
顧狂歌說：“因為我有必須要進四個球的理由。”
說完，他轉身走了。
記者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反應過來，掏出手機，飛快地打出一行字。
“顧狂歌：我要向紐倫堡道歉。因為我有必須要進四個球的理由！”
這條訊息在社交媒體上瞬間炸了。
【必須要進四個球的理由？？？什麼意思？？？】
【他說他要進四個球？？？】
【不是三個，是四個？？？】
【他要打破紀錄，不是追平！】
【瘋了瘋了瘋了！】
【顧狂歌說他要進四個球！】
【紐倫堡：？？？】
【黑金：我們拚命防守，他要進四個？】
【這是宣戰啊！】
【不是宣戰，是道歉。他說“我要向紐倫堡道歉”，意思是“對不起，我要進你們四個球”。】
【這他媽也太狂了！】
【但他有這個實力啊！】
【一場進四個？德甲歷史上都沒幾個人做到過。】
【顧狂歌這個賽季已經做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了。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
【足協煞筆。】
【顧狂歌要進四個球打破德甲紀錄，足協還在裝死。】
鬥球帝APP上，那條關於顧狂歌的新聞下麵，評論數瞬間突破了五千條。
【“我要向紐倫堡道歉”——這句話太帥了！】
【這是我看過最霸氣的賽前發言。】
【顧狂歌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嚇死人。】
【紐倫堡全隊看到這句話，估計要瘋了。】
【黑金：我們拚命防守，他說要進四個？】
【皮諾拉：我要盡全力防守他。顧狂歌：哦，那我要進四個。】
【門將舍費爾：如果他能從我手裏進球，那他就是真的厲害。顧狂歌：好的，那我進四個。】
【笑死我了。】
【但說真的，一場進四個真的很難。】
【顧狂歌這個賽季單場最多進三個。帽子戲法他做到過兩次。大四喜還沒做到過。】
【那就明天做到唄。】
【如果他能做到，他就是德甲歷史第一人。】
【不是如果，是一定。】
【我相信顧狂歌。】
德國媒體也炸了。
《圖片報》連夜發了一篇新聞，標題是：【顧狂歌：我要向紐倫堡道歉，因為我有必須要進四個球的理由！】
文章裡寫道：“多特蒙德的夏國射手顧狂歌在賽前新聞釋出會上語出驚人。當被問及是否能在最後一輪打破蓋德·穆勒的紀錄時，顧狂歌說：‘我要向紐倫堡道歉。因為我有必須要進四個球的理由。’這意味著，顧狂歌的目標不是追平紀錄，而是打破它。他要在最後一輪比賽中打進四個球，把蓋德·穆勒保持了三十九年的紀錄改寫。”
《踢球者》的標題更冷靜：【顧狂歌的宣言：四個球】
文章分析道：“顧狂歌說他要在最後一輪進四個球。這是一個大膽的宣言。德甲歷史上，單場打進四球的球員屈指可數。顧狂歌本賽季還沒有做到過。但他說了。這意味著，明天的比賽，他會全力以赴。紐倫堡的防線，準備好了嗎？”
《慕尼黑日報》的標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拜仁的傳奇紀錄，危在旦夕】
文章寫道：“蓋德·穆勒的42球紀錄保持了三十九年。這個紀錄是拜仁慕尼黑的驕傲。但現在，一個多特蒙德的球員，一個十九歲的夏國人，距離這個紀錄隻差三個球。而且他說，他要進四個。如果顧狂歌真的做到了，拜仁的最後一個驕傲，也將被多特蒙德奪走。”
《魯爾新聞》的標題很簡單：【他說了。我們信。】
五月二十二日。
德甲最後一輪。
比賽日。
多特蒙德。
清晨的陽光灑在這座魯爾區的工業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從早上開始就不一樣了。
市中心的商業街上，到處都是穿著多特蒙德球衣的球迷。
有人在酒吧裡喝早酒。
有人舉著自製的標語。
有人在唱著歌。
《魯爾新聞》的頭版，是顧狂歌在新聞釋出會上的照片。
他站在那裏，表情平靜，眼睛看著前方。
標題就是他說的話：【我要向紐倫堡道歉。】
八千公裡外的夏國。
淩晨兩點。
無數球迷守在電視機前盯著螢幕。
京城三裡屯的一間酒吧裡，擠滿了人。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德甲賽前節目。
“老闆，再來一打啤酒！”
有人舉著顧狂歌的球衣，對著鏡頭大喊：“顧狂歌！進四個！”
“進四個！進四個！進四個！”
酒吧裡的人跟著一起喊。
滬城虹口的一間球迷酒吧裡，氣氛同樣熱烈。
幾個老球迷坐在一起，聊著天。
“我看了三十年球，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看到夏國人在德甲一場進四個。”
“顧狂歌啊……他說他要進四個，我就信他能進四個。”
“別說了，看球。”
威斯特法倫球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球場外麵已經站滿了球迷。
有人在分發今天要用的東西。
有人在揮舞著旗幟。
有人在唱著歌。
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裡，手裏拿著一麵夏國國旗。
他對身邊的人說：“今天，我們要讓顧狂歌知道，整個夏國都在支援他。”
身邊的人笑了：“他已經知道了。”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多特蒙德俱樂部的大巴車緩緩駛出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街道兩旁已經站滿了球迷。
他們揮舞著圍巾，高喊著球員的名字。
“Gu！Gu！Gu！Gu！”
那吼聲穿透車窗傳進車廂。
顧狂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些瘋狂的麵孔。
有人舉著他的海報。
有人舉著夏國國旗。
有人舉著自製的標語牌，上麵寫著：“顧狂歌，進四個！”
顧狂歌看著那個標語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格策坐在他旁邊，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顧，你看，他們在喊你進四個！”
顧狂歌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座黃黑色的球場上。
威斯特法倫球場。
媒體入口。
央視解說員賀煒和徐洋從車裏走出來。
他們已經在德國待了一週了。
這一週，他們一直在跟蹤報道顧狂歌。
今天是最後一輪。
今天，可能是歷史性的一天。
賀煒走進球場，深吸一口氣。
“走吧。”他說，“今天可能會很特別。”
兩個人走進球場。
通道裡，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作人員。
有人在推著器材車經過，有人在對講機裡喊著什麼。
前麵傳來一陣喧嘩聲。
賀煒抬頭一看，笑了。
一群多特蒙德球迷圍著一個黃麵板的年輕人，正在熱情地拍著他的肩膀。
那個年輕人是央視駐德國的記者段軒。
段軒被圍在中間，臉上的表情又無奈又想笑。
一個球迷用蹩腳的英語大喊：“夏國！顧！四個球！四個球！”
段軒用德語回答：“我也希望他能進四個。”
那群球迷更興奮了。
有人豎起大拇指，有人拍了拍段軒的肩膀，有人掏出手機要和段軒合影。
段軒配合著球迷們拍照，臉上帶著笑容。
賀煒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段軒終於從球迷群裡擠出來，走到賀煒麵前。
“賀老師，你看到了嗎？”他笑著說，“他們比我還激動。”
賀煒點了點頭。
“今天，整個多特蒙德都在等顧狂歌進球。”
客隊更衣室裡。
紐倫堡的主教練黑金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更衣室裡很安靜。
外麵的歡呼聲透過牆壁傳進來，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
黑金開口了。
“先生們。”
球員們抬起頭。
“我相信你們都聽到了外麵的聲音。八萬人。他們要看到顧狂歌進球。”
他頓了頓。
“但我要告訴你們——我們不是來當背景板的。”
他走到戰術板前，敲了敲上麵畫著的幾條線。
“顧狂歌今天會拚命進攻。他會想盡一切辦法進球。他的隊友也會全力給他創造機會。”
“我們的任務很簡單——阻止他。”
“不管用什麼方式，隻要不犯規太嚴重，就給我阻止他。”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我不想看到我們的名字被寫進歷史——以恥辱的方式。”
球員們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主隊更衣室裡。
克洛普站在戰術板前，看著他的球員們。
更衣室裡出奇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克洛普身上。
克洛普開口了。
“先生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更衣室裡，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今天的比賽，隻有一個任務。”
他看向顧狂歌。
“給顧創造機會。”
球員們的目光都看向顧狂歌。
顧狂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球鞋。
克洛普繼續說：“顧需要一個紀錄。這個紀錄已經存在了三十九年。今天，我們要幫他把這個紀錄改寫。”
他頓了頓。
“不管進幾個球，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把球傳給顧。”
格策舉手：“沒問題！”
萊萬多夫斯基點頭：“交給我們。”
沙欣也笑了：“顧，你隻管跑，球會到的。”
顧狂歌抬起頭。
他看著隊友們。
然後他點了點頭。
“謝謝。”
克洛普拍了拍手。
“好了，先生們。上場吧。”
球員們站起身。
胡梅爾斯拍了一下手。
“多特蒙德！”
“吼！！！”
威斯特法倫球場。
下午三點三十分。
雙方球員站在球場上，等待著開球。
主裁判看了看錶。
然後——
“嗶——！”
比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