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國,足球和啤酒向來都是不分家的。
在多特蒙德市中心,溫克爾市場酒吧有著三百年的曆史,每次多特蒙德的比賽,這裡都會聚集大量的球迷,一起看球,一起喝啤酒。
此刻,雖然多特和法蘭克福的比賽已經結束,但酒吧內依然人滿為患。
作為多特的死忠球迷,施密特今天非常高興,他舉著手中的啤酒杯:“夥計們,大家一起乾了這杯,今天全場的消費我買單!”
“哇噢…感謝施密特的慷慨!為了施密特乾杯!”酒吧內的球迷一陣歡呼!
施密特眼神有些迷離,他搖了搖頭:“不!夥計們!為了多特蒙德,為了黃黑,為了我們的安諾,乾杯!”
一時間,酒吧內啤酒飛灑,人聲鼎沸!
……
克洛普在賽後新聞釋出會上的發言當然不是氣話。
第二天,多特蒙德俱樂部就向德國足協遞交了書麵申請,要求對法蘭克福的日本球員乾貴士做追加停賽的處罰。
一心想要收攬世界各地人才,將德甲聯賽推向世界的德國足協,對於這樣的事件非常重視。
不僅是多特俱樂部這邊,遠在南美的聖保羅得知這件事後,也是第一時間聯絡了巴西足協,給德國這邊發來了詢問。
在多方關注下,乾貴士的處罰很快就被公佈在了德甲的官網上。
禁賽5場,罰款四萬歐元!
這就是官方對於乾貴士的處罰,這一處罰不可謂不重,已經算是德甲曆史上最重的處罰了。
當躺在病床上的乾貴士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欲哭無淚。
“明明受傷的是我啊!”
不過,陳安諾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此次事件,讓巴西國家隊的現任主帥斯科拉裡注意到了這位年僅17歲的天才。
不然,陳安諾一定會買一個大大的果籃,親自去感謝一下這位英勇就義的‘好人’。
“嘶…之前我就聽過他在聖保羅的表現,但考慮到年齡太小,並冇有太過於關注,冇想到這個小傢夥居然給了我一個驚喜啊!”
位於特雷索波利斯的訓練基地內,斯科拉裡看著助手給他的比賽錄影,表情從最初的平靜變為驚訝。
“路易斯,你再看看這個。”斯科拉裡的助手保羅·塞薩爾·圖拉遞給了他一份檔案。
“這是?”斯科拉裡接過檔案,翻開一看:“這是安諾在聖保羅的體測報告?”
斯科拉裡眉頭一挑,幾張A4紙的報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拿著報告的手都開始有些哆嗦。
“上帝!這…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保羅,我現在總算知道這個小傢夥為什麼會在15歲的時候就能和內馬爾齊名!這天賦簡直就是上帝追著餵飯吃啊!”
“也難怪他纔去了多特蒙德一個月,就能打出如此驚豔的成績!”
將手中的報告放下,斯科拉裡看向了一旁的助手:“保羅,你知道嗎?我們國家雖然一直不缺乏天才,但這屆國家隊,攻擊力不足的問題,一直是我非常擔心的問題。
明年世界盃,在我們本土舉辦,我的壓力非常大!”
斯科拉裡站了起來,手指著陳安諾的體測報告:“但是現在!保羅,我終於找到瞭解決的辦法!安諾!就是上帝賜給我最好的禮物!是給國家隊最好的禮物!”
“保羅,你馬上去給多特蒙德發一份…”說到這,他突然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
“算了,這次太著急了,我們在歐洲的球員有一部分都到了,就算遲一點的恐怕也差不多出發了。安諾現在纔剛在多特蒙德站穩腳跟,就不讓他來回奔波了。”
“等下一個國際比賽日吧,下次我們不是要去亞洲嗎?到時候把他帶上,和隊友之間的磨合,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
斯科拉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怡人的景色,這段時間心中堆積的壓力彷彿一掃而空。
這位被巴西人稱作‘大將軍’的功勳主帥,哪怕是曾經帶領球隊獲得過02年的世界盃冠軍,對於這次本土舉辦的世界盃,他內心承受的壓力也是非常大。
巴西國家隊最近幾年人才凋零,特彆是在攻擊線上,自從3R一個個退役,突然有一種後繼無力的感覺。
縱然是有內馬爾這名後起之秀,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扛得起這份重擔呢?
足球,是一項團體運動,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的。
……
國際比賽日的到來,布拉克爾訓練基地內比平時少了近一半的人。
隊友們都去參加國家隊的比賽,陳安諾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比平時訓練更加賣力了。
他始終牢記著自己內心的目標,堅定地往前走!
唰…唰…唰…砰!
陳安諾帶球繞開障礙物,一腳爆射,將足球精準地送入球門。
呼…
呼了一口氣,正準備歇息一下,麵前遞過來一張毛巾。
“額…先生,你怎麼來了?”陳安諾一臉驚訝地看著克洛普。
“擦擦汗吧,我已經在辦公室看了你很久了。”克洛普臉上帶著微笑。
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克洛普拍了拍一旁的草皮:“來,安諾,坐下休息一會兒。”
“怎麼樣?來多特蒙德差不多一個月了,還習慣嗎?”克洛普的語氣很溫和。
陳安諾點了點頭:“我感覺很好,先生。”
“多特蒙德是德國第7大城市,雖然是一座工業型城市,但這裡水資源豐富,風景還是不錯的。”
陳安諾冇有說話,他有些不明白克洛普的意思,難道這位少帥平時還兼職多特蒙德市的旅遊大使?
“嗬嗬…”看出了陳安諾的疑惑,克洛普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平時除了訓練,其實可以出去走一走的,安諾,你才17歲,還是個少年人,應該多活潑一些。哪怕是職業球員,生活中也不應該隻有足球的。”
陳安諾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嗯…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也有很多其他的愛好,隻是…你知道的,我的目標是明年的世界盃,我必須加快提升自己,再加上我也剛來俱樂部,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
“安諾,其實你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所有人都不能否認這一點。
嗯…因為我的戰術和要求,其實我們球隊的訓練任務本身就要比很多俱樂部重,以你現在的年齡,有時候訓練太過,反而對你的身體是一種負擔,這會影響你整個職業生涯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克洛普說得很委婉,因為他知道像陳安諾這個年齡段,是有些叛逆性格在的,他也擔心說得太直白,反而會打擊了他的積極性。
但他不知道的是,陳安諾的性格很早熟,叛逆對他來說,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克洛普說完,陳安諾沉思了一會兒,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先生,我明白了,我會注意好勞逸結合的。”
克洛普笑了,他拍了拍陳安諾的肩膀。
兩人就這麼在草坪上坐著,遠處的夕陽照射過來,將一大一小的影子拉的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