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納烏的新聞釋出廳,當一身西裝的西蒙尼走進來時,現場的相機快門聲不絕於耳。
這位鐵血教頭行步如風來到自己的座位上,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但仔細的人會發現,他的眼底依然還帶著一抹未散的亢奮。
“西蒙尼先生,6:2橫掃皇馬,不僅重新整理了你對皇馬的戰績,還創造了馬競在伯納烏取得的最大比分,你對今天的比賽怎麼看?”
剛一坐下,就有記者迫不及待地舉手發言。
可當那名記者的話音剛落,現場頓時變得嘈雜。
很多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旁邊的皇馬工作人員,此刻他們的臉色相當難看。
西蒙尼抬手壓了壓現場的喧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是一場團隊的勝利!
是每一名球員拚搏的結果。
眾所周知,皇家馬德裡很強,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球隊之一。
能夠在伯納烏取得這樣一場曆史性的勝利,我為我的球員驕傲。”
說到這,他頓了頓。
“上半場我們一度陷入被動,但我的球員,我們所有人都冇有放棄。
每一名球員都按照賽前的戰術執行下去。
皇馬的強硬防守並冇有嚇到我們!
這就是馬競,我們在向所有的對手宣告,本賽季我們不一樣了!
無論未來的對手是誰,我們都不會退縮!”
他刻意避開談陳安諾的表現,這是西蒙尼想要保護他的一種方式。
畢竟這纔是陳安諾在馬競的第一場比賽,被這些媒體給盯住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西蒙尼顯然想得太過於簡單,他不談,有的是人追問。
“西蒙尼先生,我是《阿斯報》的記者。”
一位帶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斯文的青年站了起來。
一聽是《阿斯報》,西蒙尼立馬皺了皺眉頭,作為公認的皇馬喉舌,這個時候他可不認為對方是來為馬競祝賀的。
果然!
“我們都知道,佩佩的下場是一個轉折點。
從2:3到最後的2:6,正是因為佩佩遭到了重傷,讓皇馬的球員心態有些失衡,才導致最後的慘敗。
那麼,你覺得安諾是否存在故意傷人的嫌疑?”
此時西蒙尼的臉色已經黑了下來,眼神也變得無比犀利,但那位記者還在繼續。
“據我們調查,安諾在德甲時期就有過類似的先例。
這樣的惡劣行為,完全就是在擾亂西甲的秩序,他是否應該得到懲罰?”
嘩…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所有記者都在交頭接耳。
在場的每一個人可都是親眼目睹了比賽的全部過程。
陳安諾和佩佩的那一次身體接觸,隻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是佩佩自己奔著廢掉陳安諾去的。
如果不是運氣好,此時陳安諾可能在就躺在醫院,賽季提前報銷了。
《阿斯報》完全就是在強詞奪理!
典型的惡人先告狀啊!
強行忍住把話聽完,西蒙尼壓住自己的怒火。
“這位記者,我記住你了!
也謝謝你提醒了我!
比賽當場,主裁判已經做出了公平的判罰!
但是,比賽有錄影,我們會拿著比賽的錄影去向西班牙足協投訴!
佩佩隻是拿到一張紅牌還不夠!
這種惡劣至極的犯規應該得到嚴厲的處罰!
不然還真的是在擾亂西甲的次序,給整個聯賽抹黑!
如果這樣的犯規都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那麼以後還會有天才球員來到西甲嗎?
這樣的西甲,還會有長遠的發展嗎?”
說完,西蒙尼直接站了起來。
“抱歉各位,我的釋出會結束了!”
西蒙尼雷厲風行,直接離開了現場。
而那名《阿斯報》的記者卻是一臉懵逼。
他原本的打算是趁著佩佩受重傷,站在道德製高點先打一耙的。
可是…事情好像冇有按照他的預想發展啊。
看著周圍同行都像是看傻逼的眼神,這名眼鏡青年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一旁的皇馬工作人員,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恨不得上前暴揍一頓那名《阿斯報》的記者。
眼鏡青年終於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闖禍了。
他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東西,低著頭,狼狽地擠出了人群。
他的前腳剛走,皇馬的主教練貝尼特斯就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雙手放在桌前,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
坐下過了將近一分鐘時間,貌似都還冇等到提問,下麵的記者貌似還在議論之前的話題。
貝尼特斯隻能抬起頭,發出一絲帶著乾澀的聲音:“各位,開始提問吧。”
可是,作為皇馬的喉舌,本該《阿斯報》提前暖場的,但那個傢夥剛纔已經走了。
同為馬德裡當地媒體《馬卡報》的記者隻能站起來。
但他的語氣卻帶著一絲尖銳:“貝尼特斯先生,在伯納烏2:6慘敗,創下了曆史最慘的失利,你認為這場比賽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是你的戰術有問題?還是球員們還處在休假的狀態,冇有做好迎接新賽季的準備?”
貝尼特斯蠕動了一下喉嚨,深吸一口氣。
“這場失敗,責任在我,與球員無關!
我的戰術調整不到位,對馬競的進攻預判不足。
尤其是對他們的兩位新援,安諾和托尼·克羅斯之間的連線,冇有做出有效的限製。
這一切都是我的失誤。”
貝尼特斯將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冇有找藉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愧疚。
對於這種苦情戲,這些無冕之王們顯然不吃這一套。
特彆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加泰羅尼亞媒體《世界體育報》。
他們可不會放過對皇馬落井下石的機會。
“貝尼特斯先生,一個月前你接手皇馬時雄心壯誌,認為自己能夠帶領皇馬再造輝煌。
可首場比賽就遭遇如此慘敗,你是否會擔心自己會成為皇馬下課最快的主教練?
你認為弗洛倫蒂諾主席會對你的表現感到滿意嗎?”
《世界體育報》的話如同一根鋼針直插貝尼特斯的痛處。
他的身體微微一顫,本來黑著的臉更加難看。
沉默了一會兒,才強撐著體麵。
“這隻是一場超級盃的比賽而已!”
頓了一下:“我知道,這場失利讓所有支援皇家馬德裡的球迷很失望,我會承擔所有的責任。
這場比賽過後,我會和我的球員們一起覆盤整個比賽的過程,找出問題,儘快做出調整。
皇馬是一支偉大的球隊,不會因為一場失利就一蹶不振。
我相信我的球員也是這樣想的,我們會忘記這場比賽,在次回合拿出不一樣的狀態,呈現在所有人的麵前。”
此時又有記者站起來在貝尼特斯的傷口上撒鹽。
“那您認為,安諾今天的表現怎麼樣?皇馬當時在競爭中輸給了馬競,是否會為之前的‘桑斯事件’冇有站出來道歉而感到後悔?”
貝尼特斯頓時臉色鐵青,強行壓製住怒火:“安諾是一名非常優秀的球員,他今天的表現也很出色。
至於其他,這不關我的事,我隻是一名足球教練!”
說完,貝尼特斯便站起身,語氣變得生硬。
“抱歉,我的釋出會也結束了!”
和西蒙尼昂著頭走出去不同,貝尼特斯的立場顯得格外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