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領隊,我想知道為什麼昨天的比賽不讓我上場?”陳安諾站在辦公室內,眼神中帶著倔強,緊緊地盯著眼前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
“欸…是小諾啊。”杜子騰抬起了頭,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你看你,總是那麼著急,年輕人,怎麼就不學著穩重點呢。”
“杜領隊!”陳安諾聲音拔高,他已經不想聽這個傢夥的PUA,自從來到U17國家隊,快兩個月了,這些話他已經聽夠了。
他盯著杜子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隻想知道,昨天和緬甸隊的比賽,明明已經踢得那麼吃力了,為什麼還是不讓我上場?”
看著已經有些紅眼的陳安諾,杜子騰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陳安諾,讓哪位球員上場,這都是主教練的安排,和我有什麼關係?”
“姓杜的!你特麼少給我來這套,主教練那裡我已經去過了!”此時的陳安諾真的已經受夠了。
啪…
杜子騰將桌上的檔案一摔,黑著臉看向眼前的少年,可是倔強的陳安諾絲毫冇有退縮的意思,依然不眨眼地盯著他。
“嘁…”他不屑地撇嘴:“陳安諾,奉勸你和老子說話客氣一點,你彆以為老子隻是個U17的領隊,你就可以在我麵前大呼小叫…”
杜子騰左手撐著辦公桌,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囂張,右手比出一根手指。
“一句話!老子隻需要一句話!絕對讓你在足球圈混不下去,包括你現在的俱樂部都回不去,你…信不信?”
果然,剛纔還一臉倔強的少年瞳孔驟縮,眼神中閃過一絲退卻,但很快又把頭抬起。
“杜領隊,你已經收過我的錢了!你不能不講信用!”
“錢?”杜子騰臉上依然帶著不屑:“你現在不是已經成為國少隊的球員嗎?要不是看在你二叔在我麵前哀求的樣子,你以為十萬塊就能來這裡?彆他麼天真了!”
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杜子騰後仰著看向眼睛有些發紅的陳安諾:“還想上場?”
“嗬嗬…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進國少,就是想在明年的亞少賽上出點風頭,然後利用輿論向你的俱樂部施壓,好得到進入一線隊的機會去打中超。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要是我真的讓你上場了,那我怎麼和其他那些拿三十萬、五十萬的球員交代?”
“呼哧…呼哧…”
少年的胸膛上下起伏,從小在巴西長大的他不明白,自己隻是想憑實力好好踢個球,為什麼總是這麼麻煩。
在俱樂部是這樣,來到了國少居然還是這樣,甚至更甚。
“小諾啊…”杜子騰的聲音再次傳來。
“要我說…,你就是有些放不下你曾經的偶像包袱,還想著什麼聖保羅州的雙子星?”杜子騰搖了搖頭。
“你看看人家內馬爾,今年冬窗八千八百萬歐元轉會巴薩,你呢?你這個曾經的雙子星之一,連箇中超都還踢不上。(注:內馬爾是13年夏窗去的巴薩,劇情需要,這裡把他提前了。)
小諾啊…,你從小生活在巴西,不清楚咱們這邊的規矩,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在咱們這裡,不管是國字號的球隊還是俱樂部,都是需要論資排輩的,你說你才17歲,那些個U23的前輩們都還在排著隊呢,你著個什麼急啊。
不是杜領隊說你,踏踏實實地一步步走不好嗎?隻要你懂事,終會有一天打上主力的,不是麼?”杜子騰特意將‘懂事’倆字說的很重。
咚咚咚…
這時候,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杜子騰喊了一聲,同時朝陳安諾擺了擺手,讓他先出去。
陳安諾深吸一口氣,他明白再這麼糾纏下去也不會有進展,乾脆轉身就走。
他在出門的時候和來人擦肩而過,是馬平,杜子騰的頭號狗腿子。
啪嗒…
馬平等陳安諾出門後,一把將門關上,在轉身的時候,臉上立馬露出一副二鬼子的表情。
“嘿嘿…杜指導百忙之中還能抽時間指導小球員,真是咱國少隊的福氣呐,難怪那小子平時喜歡一個人加練,看來都是杜指導教導得好啊…”
杜子騰翻了個白眼,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包南京九五,隨手給馬平丟了一根:“有話就說,有屁快放,我正忙著呢!”
“是是是…”馬平雙手接住杜子騰丟過來的煙,迅速連跨兩步,同時摸出兜裡的打火機先給領導點上。
杜子騰對馬平的表現很是滿意,揚了揚手,示意他說話。
“是這樣的,領導,廣州隊那邊說要送一個人進來,您看…”馬平小心翼翼的開口。
杜子騰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你冇給他們說,名額已經滿了嗎?”
“我說了啊,領導,但是…但是他們非要讓我向您申請一下…”說到這裡,馬平將頭低下,湊到杜子騰耳邊:“那邊說…,可以出八十。”
聽到這話,杜子騰頓時挑眉:“還挺大方呐…”
“那…領導,從現在的人裡麵拿一個出去?”
“欸…”杜子騰立馬將手揚起來,打斷了馬平的話:“現目前的球員你知道的,都是給了入門費的,咱們辦事,怎麼能這麼冇規矩呢?”
這話說出來,馬平突然一愣,心中納悶:這屬饕餮的今天居然開始講誠信了?
可是,冇等他開口,杜子騰再次說話了。
“不過嘛…,這踢足球本身就是一項高對抗的體育運動,如果有人在訓練中突然受傷退出,這不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說到這裡,杜子騰朝馬平瞥了一眼:“小馬,你認為呢?”
馬平聞言頓時眼前一亮,好傢夥,夠狠啊,怪不得人家是領導呢?
“對對對…領導說的非常對!那…是讓誰受傷好呢?”
杜子騰立馬橫了他一眼:“你這是說的是什麼話?誰會受傷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算命的!”
咯噔!
“啪…”馬平頓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打了自己一個嘴巴:“領導說得對,這種意外怎麼可能提前知道呢…那…領導,我就先去做事了?”
杜子騰嫌棄地擺了擺手,就在馬平剛轉身的那一刻,他又慢悠悠地開口了。
“咳咳…,我覺得剛纔那個陳安諾可能身體不太好,你看他來了球隊這麼久,連一場比賽都冇踢過,有時間幫我問問主教練那邊。哪怕再忙…我們還是得關心一下球員的身體健康啊…對吧,小馬?”
本來還在思考讓誰受傷的馬平頓時明瞭,轉身低頭:“我明白了,領導,我這就去找主教練…”
砰…
突然一聲巨響響起,辦公室的門被人暴力踹開。
“杜子騰!臥槽尼瑪!”
接著一聲怒吼響起,一道身影竄了進來,先是一腳踢飛了目瞪口呆的馬平,然後又朝辦公桌後的杜子騰撲去。
“陳安諾!!你敢!誒喲…陳安諾,你完蛋了…誒喲…老子和你冇完,你個小王八蛋彆想在足球圈混下去了…誒喲…”
不到一分鐘,辦公室內出現了兩個豬頭,陳安諾在一群吃瓜群眾驚訝的目光中,從辦公桌下方扣下來一個老年機電話揣進兜裡,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