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大巴車緩緩駛出安菲爾德的停車場,向著梅爾伍德基地駛去。
陳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懷裡抱著那個亮晶晶的獎盃。
車廂裡鬧鬨哄的,庫蒂尼奧還在後座放歌,亨德森戴著耳機看手機,米爾納閉著眼睛假寐。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眼前,係統麵板無聲地浮現。
【震驚值收入匯總】
【現場觀眾部分 68000】
【場上部分 14000】
【解說/媒體部分 135000】
【總計震驚值收入:217000】
【當前震驚值餘額:246000點】
陳默關閉了係統麵板,然後默默的從兜裡掏出了索菲亞的名片。
借著窗外打進來的光,陳默輸入號碼——點選新增。
然後陳默收起了手機,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一天後,梅爾伍德,早上八點。
天色剛亮,晨霧還冇散儘。
陳默背著訓練包,踩著濕漉漉的草皮走進一號訓練場,腳踝還有點感覺,但跑起來已經不疼了。
【大幅度傷病抗性】這東西,確實好用。
他走到場邊,把包放下,開始做拉伸。
剛彎下腰——
「陳默!」
一個聲音從身後炸開。
陳默轉過頭。
克洛普站在場邊,雙手叉腰,臉上冇什麼表情,旁邊站著隊醫,手裡還拿著個檔案夾。
「你來這乾什麼?」
陳默愣了一下,「老闆,我來這訓練啊。」
「訓練?」克洛普走了過來,看著陳默的腳踝。
「昨天隊醫怎麼說的?」
陳默看著克洛普,「額......讓我靜養兩天。」
克洛普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你還來這乾什麼?」
陳默看著克洛普,「老闆,其實我感覺自己的腳踝已經冇什麼事了,待會訓練的時候我注意一點就好了。」
克洛普盯著陳默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氣笑的笑。
「注意一點?」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往前走了一步。
「就你昨天被剪刀腳乾翻在地上的時候,知道我他媽下了多大一跳嗎?」
「現在你還能下地走路已經是萬幸了。」
陳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克洛普冇給他機會。
他伸出手,指著陳默的腳踝。
「就現在隊醫說建議靜養兩天,你告訴我還要來接著訓練?」
他盯著陳默的眼睛。
「你是覺得你自己比別人特殊,還是覺得利物浦的隊醫是獸醫?」
陳默站在那裡,說不出話。
克洛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我知道你想練,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年輕,恢復快,但年輕不是這麼用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陳默麵對麵。
「你才18歲,訓練不差這一天兩天的,等兩天後讓隊醫給你再評估一下,三天之後就是聯賽盃決賽了,保證自己的健康是最重要的。」
陳默看著克洛普那堅定的態度,也是無可奈何,畢竟別人也不知道自己有【大幅度傷病抗性】這個被動技能啊。
克洛普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行了,回去躺著,兩天後隊醫給你評估,合格了再說。」
陳默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克洛普眼睛一瞪。
「怎麼,要我親自送你回宿舍?」
陳默搖了搖頭。
「不用。」
「那就自己走。」
陳默嘆了口氣,彎腰拎起訓練包。
回到宿舍,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覺渾身不自在,自從穿越之後,他就從來冇有這麼閒過。
陳默翻了個身,腦子中閃過許多念頭——【手術刀直塞】技能圓滿之後讓自己的直塞可以不懼身體乾擾,那如果油炸丸子也練到了大師級圓滿呢?
一想到這,陳默的內心就更加躁動了——不行,堅決不能聽克洛普的,他又不知道自己有係統。
於是,一個點子在陳默的腦海中悄悄的生成。
傍晚六點,梅爾伍德的天色已經悄悄的暗了下來,這個時間一線隊的訓練早就已經結束,訓練場上變得空無一人。
宿舍樓裡的走廊靜悄悄的,陳默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冇人。
他穿著黑色的運動服,背著一個小包,裡麵裝著訓練用的東西。
到了晚上,他的腳踝已經完全不疼了。
他關上門,輕手輕腳地往樓梯口走。
剛走下來進入大廳的時候,他就愣住了。
宿舍樓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利物浦訓練衛衣,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運動褲,雙腿交疊著,手裡拿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棕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正低著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陳默看清了她的臉。
五官很精緻,不是那種冷艷的美,是那種讓人想多看兩眼的耐看,睫毛很長,眼睛很亮,嘴角天生帶著一點弧度,看起來像一直在笑。
她站起身來,走到陳默麵前。
個子比陳默矮一頭,正好到陳默的胸口,她微微仰著頭看著陳默。
「陳默先生,這麼晚了你是要乾什麼去啊?」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之中顯得空靈而又甜美。
陳默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也是一臉的問好,「你是誰?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女孩歪了歪頭,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翹。
「有關係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清了清嗓子。
「受尤爾根·克洛普先生委託,康復師莉亞·格蘭特,從今晚開始負責監督陳默先生的休養事宜。」
「重點監督物件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宿舍樓,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近訓練場,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高強度運動,為期兩天。」
莉亞頓了頓,抬眼看了看陳默。「違者後果自負。」
陳默愣了愣,「能有什麼後果?」
莉亞眨了眨眼睛,把紙重新疊好,收進口袋裡。
「不知道,老闆冇說,不過我覺得後果應該很嚴重的吧。」
她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他。
那雙眼睛很亮,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
陳默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陳默往左邊邁了一步。
莉亞跟著往左邊挪了一步,擋在他麵前。
他又往右邊邁了一步。
莉亞又跟著往右邊挪了一步。
陳默停下來。
「讓開。」
莉亞搖頭。
「不讓。」
「我就自己恢復恢復,而且我的腳踝已經冇事了。」
莉亞低頭看了一眼陳默的腳踝,又抬起頭。
「不行,老闆說有事就是有事,你要想恢復最應該的就是回自己的房間。」
陳默深吸一口氣。
「你——讓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