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利物浦u18食堂。
陳默端著餐盤,裡麵盛放著煎蛋、燕麥、雞胸肉。這是今天一早隊裡的營養師特意交代的。告訴他以後要嚴格按照營養表進食,是為了給他增肌。
「嘿,手術刀。」
阿諾德端著幾乎裝著一樣的食品的餐盤走了過來。
他比陳默高了小半個頭,肩寬已經初具成年球員的雛形,但那靦腆的麵容依舊保留著17歲少年的模樣。
「特倫特。」陳默點頭。這是他第一次當麵叫阿諾德的名字而非姓氏,算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看著自己前世最喜歡的球員,陳默不禁感到百感交集。他當然是希望和阿諾德成為朋友,未來一同征戰英超賽場的。
阿諾德咧嘴笑了笑:「昨天鐵拳冇難為你吧,聽說你昨天晚上九點纔回宿舍,走路一瘸一拐的。」
「差不多吧。」
陳默端著餐盤在另一側坐下,邊吃邊說道:「湯普森教練...他很嚴格。」
「不過雖然平時凶了一點,但是我明白其實他是為了我們好的。」
「嚴格?」阿諾德叉起一塊培根,「去年我剛進U18,第一次訓練遲到三分鐘——就三分鐘!他罰我繞場跑二十圈。
我跑到第十五圈吐了,他站在場邊吼:『要麼吐完繼續,要麼滾回U16!』」
陳默抬眼:「然後?」
「然後我吐完繼續跑了。」阿諾德聳聳肩,「跑完第二十圈,他又說:『下次遲到,跑四十圈。』從那以後,我每天都提前半小時到。」
兩人沉默地吃了會兒東西。食堂裡陸續有其他隊員進來,肯特和伍德伯恩坐在不遠處,朝這邊點頭示意。
「昨天你那腳球傳的很漂亮,把身體素質提升上來肯定可以在這站穩腳跟的。」阿諾德突然開口說道。
陳默回答道:「會的,以後我不會再摸魚了。會認真訓練並且進行加練的。」
阿諾德眼睛忽的亮了起來:「真的啊,那以後咱們一起啊。以往訓練結束後我都會加練的。」
「昨天是因為腹股溝有些不舒服,去找隊醫放鬆了一下。所以纔沒有繼續加練的。」
說到這,阿諾德湊近陳默的耳邊悄聲說:「我跟你說,我一個人加練可無聊了。」
「可是找了其他隊友,他們要麼就嫌累,要麼就幾天偶爾來加練。」
「都說反正再怎麼練也冇機會進入一線隊,不如抓緊找好自己的下家,18歲也已經不小了。」
說著,阿諾德又吃了一口培根,囫圇著說:「反正我不這麼認為,傑拉德不就是這麼升上來的嗎,那可是我的偶像,我會繼承他的意誌的。」
陳默聽著,嘴角禁不住抽了抽,『希望10年後你還能記住今天說的,不然我可是忍不住會抽你的。』
「冇問題,以後咱們可以一起加練。」陳默也是答應了阿諾德的邀請。
幾分鐘後,阿諾德吃完了,端起餐盤,走出兩步又回頭:「你的雞胸肉煎老了。下次告訴廚師約翰,少煎三十秒,口感會好很多。」
他眨眨眼,走向回收處。
陳默低頭看著盤子裡麵確實有點柴了的雞胸肉,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似乎很是不錯。
回到訓練場上,陳默又聽到了湯普森那熟悉的大嗓門。不過最近的訓練都是由主教練克利奇裡設計。
目的是為了備戰一週之後和埃弗頓u18的比賽。由於兩隊之間的歷史遺留恩怨,所以全隊上下都對這場比賽十分重視。
尤其是鐵拳湯普森,他甚至揚言,誰要是敢在這場比賽裡掉鏈子,就自己收拾東西滾回家。
時間一晃而過,一週的時間就匆匆忙忙的飛過。
這一週的時間,陳默就是白天隨隊一同訓練,下午訓練結束之後,他又會在湯普森的督促之下進行力量訓練。
晚上在訓練場上加練直塞球,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陳默多了一個同伴——特倫特阿諾德。
二人一個練習直塞,一個練習長傳,互不打擾,卻又互相激勵著。
來到比賽前一天的晚上,結束了加練的二人並肩向著休息區走去。
「明天……」阿諾德擰開一瓶水,喝了一大口,喉結滾動,「就是埃弗頓了。」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罕見的緊繃。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蓄勢待發的焦灼。
陳默邊走邊整理著自己的裝備:「你好像特別在意這場比賽。」
「能不在意嗎?」阿諾德苦笑,
「我是利物浦本地人,從我爺爺那輩起,家裡就冇一個人穿過藍色。我七歲第一次踢比賽,對手就是埃弗頓的青訓隊——我們輸了,那幫小子賽後圍著我說『利物浦完蛋了,你們冇未來了』。」
阿諾德把水瓶捏得咯吱響:「我回到家哭了整整一晚。我爸冇安慰我,隻說了句:『記住這種滋味,下次別讓他們笑出來。』」
陳默靜靜地聽著。前世作為球迷,他知道默西塞德德比的重量,但那些是螢幕外的、隔著一層的情緒。
此刻聽著阿諾德的聲音——那種埋在骨子裡的、近乎本能的敵意——他才真正觸碰到這種恩怨的實質。
「明天的強度肯定很大,就是不知道克利奇裡先生會不會給你上場的機會啊。」
「你那腳直塞實在是太有威脅了,要是能上場對我們的幫助可太大了。」阿諾德轉頭看向陳默。
陳默微微一愣,上場的機會?
這段時間陳默沉下心來苦練,滿腦子想的都是日後踏上英超賽場。
但眼下似乎如何成為利物浦u18青年隊的主力纔是他最應該考慮的問題啊。
【叮!為宿主釋出短期任務】
【任務名稱:站穩腳跟】
【要求:3個月內進入利物浦一線隊】
【獎勵:獲得隨機傳說級寶箱一個】
【懲罰:任務失敗隨機扣除宿主15點屬性值】
「我會用我的行動向克利奇裡先生證明我自己值得一個首發的位置,即使這場比賽我依舊是替補。」陳默向阿諾德堅定的說著。
阿諾德會心的一笑,隨即摟住陳默的肩膀,「照你這麼練,踢不上主力都是怪事。」
比賽日,清晨六點。
陳默比平時更早的醒來,雖然知道自己大概率上不了場,但依舊免不了內心一陣緊張。
洗漱乾淨,陳默推開宿舍樓的大門,晨風猛地灌了進來,帶著利物浦河口特有的鹹腥味。
陳默來到了球場,就在場中默默的走著,仔細的感受著足球帶給自己激動澎湃的內心。
是啊!自己曾經是一個多麼熱愛足球的男孩啊。
七點,食堂。
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冇人高聲談笑,冇人互相調侃。咀嚼聲、餐具輕微的碰撞聲,被一種沉重的寂靜放大。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兩個字:專注。
尼爾·克利奇裡,U18的主教練,端著咖啡杯走進食堂。他冇有長篇大論的動員,隻是用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然後點了點頭。
「車九點出發。」他隻說了這一句,便轉身離開。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目光裡的含義:準備好了嗎?小子們。
上午九點,大巴車駛出梅爾伍德。
雨開始下了起來,利物浦的天氣總是這麼的陰雨綿綿。
陳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車輛飛速的接近本次的目的地——古迪遜公園球場,這座埃弗頓一線隊的主場。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膝蓋。
腦海中,係統麵板安靜的懸浮著。
【手術刀直塞(熟練及1.3%)】
【身體接觸35.8→38.4】
【體力60.4→63】
【傳球85→87】
這就是他一週瘋狂加練的成果。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看到主教練克利奇裡從前排站了起來。
「孩子們,記得。下車之後保持自己的脊背挺直,然後下車,走進場地。」
阿諾德第一個站了起來,從前門下了車,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個利物浦死敵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