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陳默!!!」
詹俊的聲音幾乎要破音,「他上場僅僅十多分鐘,就讓奧格斯堡的門前變得風聲鶴唳,逼迫著奧格斯堡的門將做出了世界級的撲救。」
「不過利物浦這邊感覺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運氣啊。」
「嘿嘿,冇錯。」
張路接話,「運氣是差點,但你看這個陳默上場之後,主動承擔起了梳理利物浦中場進攻的重擔。」
「上半場球在中場倒來倒去,就是傳不到危險區域,現在呢?十分鐘,兩次極具威脅的傳球,每一次都撕開了奧格斯堡的防線。」
「如果這麼踢下去,利物浦攻破奧格斯堡的大門可能就是個時間問題,看看奧格斯堡這邊會做什麼調整吧。」張路在最後補充著。
場邊,客隊教練席。
魏因齊爾雙手抱胸,臉色鐵青。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場上那個77號。
短短十五分鐘,這個18歲的小孩把奧格斯堡的防線攪得天翻地覆。
魏因齊爾終於忍不住了。
他衝到邊線,雙手攏在嘴邊,朝場上吼了起來:
「科爾!拜爾!別讓他再這麼傳球了!」
他的聲音穿透喧囂,像一記悶雷炸在每一個奧格斯堡球員的耳邊。
「給他上身體!來幾下狠的!」
他手指向陳默,青筋暴起。
「別再讓他舒舒服服拿球!不要再讓他這樣威脅我們的後防線了!!!」
場上,科爾和拜爾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轉過身子,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他們太清楚這些年輕的天才最怕的是什麼了。
另一邊,主隊教練席。
克洛普轉過身,朝替補席招了招手。
「本特克,奧裡吉。」
兩人同時站起來。
「熱身,一分鐘。」
冇有多餘的話。
布瓦奇愣了一下,但什麼都冇問,轉身去和第四官員溝通。
克洛普轉回身,雙手插在口袋裡,盯著場上。
菲爾米諾今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在前場根本無法和庫蒂尼奧形成聯絡,而斯圖裡奇一直陷入在和對方中後衛肉搏的困境之中,那並不是他擅長的。
於是,克洛普做出了換人的決定,在第六十分鐘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第61分鐘。
第四官員舉起了換人牌。
18號上,11號下。
9號上,15號下。
奧裡吉換下菲爾米諾。本特克換下斯圖裡奇。
「克洛普不等了!」
詹俊的聲音猛地拔高,「第61分鐘,利物浦連換兩人!本特克和奧裡吉同時上場!加上之前的陳默,利物浦已經用光了所有的換人名額,克洛普在60分鐘這個節點直接發起了總攻!」
「嘿嘿,這是要拚命了。」
張路接話,「三個換人名額全部用在進攻端,克洛普現在手上冇有後手了,他要的就是在這三十分鐘裡解決問題。」
場上,本特克和奧裡吉剛一登場,利物浦的進攻浪潮就再次湧了上來。
亨德森在後場斷球,抬頭找人。
陳默正在回撤接應。
球傳了過去。
陳默剛拿到球,科爾就貼了上來,這次不再是站住位置的防守,而是直接用身體壓了過來。
陳默順勢向右一撥球,雖然被科爾撞了一個踉蹌,但是球還護在腳下。
但就當陳默剛剛把頭抬起來,準備觀察前場隊友跑位的時候,他感覺一道黑影衝了過來。
「砰!」
陳默隻感覺自己的鼻頭一酸整個人向後倒去。
拜爾從側麵衝過來,肩膀直接撞在他的臉上。
草皮在背後重重地硌了一下,泥漿濺進眼睛裡,火辣辣地疼。
他躺在地上,眨了眨眼。
眼前有點花。
鼻子裡有一股熱流往下淌。
他伸手摸了一下。
手背上沾了血。
「嘿!這他媽是犯規!」米爾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怒意。
亨德森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拜爾。
「你他媽故意的?!」
拜爾聳了聳肩,往後退了兩步,一臉無辜。
嗶!嗶!嗶!
蒂爾潘吹著急促的哨聲衝了過來,直接掏出了一張黃牌給了拜爾。
拜爾隻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衝著倒地的陳默大聲喊著:「嘿!小子你給我聽好了,別想著當英雄,再拿球,球和人隻能留下一個。」
陳默躺在地上,聽見那些聲音——隊友的罵聲,裁判的哨聲,還有拜爾跌跌不休的聲音。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他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伸手擦了擦鼻子,手背上又沾了一些血。
他甩了甩手,血珠滴在草皮上,很快滲進泥土裡。
「陳!」米爾納跑過來,伸手想扶他,「你冇事吧?」
陳默簡單的搖了搖頭,麵色平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歪了的球襪,隻簡單的說了句:「這冇什麼大不了的。」
米爾納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陳默的手背,那上麵還有冇擦乾淨的血。
「你……」
陳默冇理他,隻是轉過身,朝著自己的位置跑回去。
他的背影很穩,步伐冇有一絲慌亂。
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專注比賽,用足球讓對麵閉嘴。
比賽繼續進行,第69分鐘,陳默回撤接球,還冇接到球時就被科爾放倒。
由於犯規地點在中場附近,主裁判蒂爾潘隻是口頭進行了警告,冇有出示黃牌。
比賽第73分鐘,陳默正麵拿球,突破時遭到了奧格斯堡中場的雙人關門防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官方網路直播間中。
鏡頭長時間地停留在陳默身上。
他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又添了一道泥印。
紅色的77號球衣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背後沾滿了草屑和泥漿,鼻子上還有冇擦乾淨的血跡。
但他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用手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然後繼續往前跑。
冇有攤手,冇有抱怨,甚至冇有回頭看那個把他放倒的人。
「嘿嘿。」張路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你看他那件球衣。」
詹俊順著鏡頭看過去。
「上半場喬阿倫下去的時候,球衣還是乾乾淨淨的,現在呢?」張路頓了頓,「這才二十多分鐘,已經臟得冇法看了。」
詹俊接話:「五次了,上場二十多分鐘,被侵犯五次,但是陳默依舊是專注於比賽之中,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眼下這種局麵,是每一名有天賦的年輕隊員走向球星的必經之路。」
「嘿嘿,抱怨有什麼用呢?裁判又不會改判,陳默現在做的,就是最簡單的道理——用足球說話。」張路在最後補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