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開始,陳默的雙眼直接鎖定在了青年拉什福德的身上。
拉什福德隻是忽的感到自己的菊花一涼,他正打算在下半場大展自己的身手呢。
他認為何時洞穿利物浦的球門隻是一個時間問題,上半場的平局隻是運氣問題。
不過現在拉什福德表示自己很懵逼,眼前這個一上來就和自己負距離接觸的中國小子到底是誰?
現在的陳默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拉什福德——這個未來的曼聯太子身上。
他已經不去關注球在何方了,而是時刻牢記主教練佈置給自己的任務。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隻要是拉什福德想乾的,那就一律阻止。
即使他隻是想要繫鞋帶,陳默依然會全力的去乾擾。
冇過多少時間,拉什福德就明白過來陳默是來乾什麼的了。
之前的比賽,幾乎每個球隊都會派專人來防守自己。
想到這,拉什福德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可憐的利物浦主教練以為這樣就可以防住我了嗎。
就憑這樣一個瘦弱的東方少年。
於是,拉什福德用出了自己在青年隊擺脫這種困難情況的慣用手段。
那就是利用自己的爆發力和充沛的體力去消耗對手。
這樣過不了多久,自己的對手都會逐漸跟不上自己的節奏,落後自己一個身位,使貼身盯防形同虛設。
『我可是進入過曼聯一線隊的人啊,未來的曼聯太子,踢個青年隊比賽不還是隨隨便便。』
於是,拉什福德就開始了自己的計劃,開始了不斷的折返衝刺。
起初,隻要拉什福德一個啟動,就會甩開身後的陳默,即使那個亞洲小子會在身後緊追不捨。
拉什福德忍不住暗自得意著,不過讓他比較煩惱的是。
利物浦的那個右後衛,那個青年隊比賽的助攻王。
總是會在自己甩開貼防者,自己準備嘗試內切的時候來協防。
雙人夾擊之下令拉什福德的表現很是受限。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這樣防守,我先啟動,他被動跟隨,優勢在我,拉什福德在心裡這樣想著。』
第67分鐘,拉什福德在左邊路接到隊友的轉移球,在邊路過掉一人向著中路突進,準備完成射門。
這時,側方突然殺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個飛鏟,直接將球破壞了出去。
「他媽的,甘。」
拉什福德也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陳默這種如同狗皮膏藥的防守方式令他極其的不適應。
第76分鐘,曼聯抓住利物浦中場球員失誤的機會,大幅度壓上,幾乎在前場形成了4v3的優勢局麵,拉什福德在中路大步流星的向前帶球突進。
利物浦的中後衛左右為難,隻得且戰且退。
眼看著足球已經逼近大禁區弧,可以完成射門的區域時。
一道從曼聯大禁區弧一路飛奔而來,隻見他的速度絲毫不減依然保持著全力衝刺的狀態,直接伸手把拉什福德拉倒在地。
嗶!!!
哨聲同時響起,裁判衝過來向著陳默掏出了一張黃牌。
而拉什福德也是徹底忍不住爆發了。
「你他媽有病吧?!」
拉什福德從地上彈起來,一把推開想要扶起自己的隊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默麵前。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從開場到現在!你他媽跟條狗一樣!我繫鞋帶你也盯著!我喝水你也盯著!現在他媽從後場追八十米拉我?!」
陳默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球衣上的草屑,抬頭看著他。
冇有說話。
那種沉默讓拉什福德更加惱火。
「你他媽不會說話嗎?!犯規了!黃牌!你他媽知道嗎?!」
陳默還是看著他。
然後他點了點頭。
「知道。」
就兩個字。
拉什福德愣了一下。
那個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吃了黃牌的人,不像一個被他噴了半分鐘的人,不像一個跑了全場、現在還在喘粗氣的人。
「你——」
「馬庫斯。」
格裡賓從後麵跑過來,一把拉住拉什福德的胳膊。
「別衝動。他故意的。」
拉什福德甩開他的手。
「我他媽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從開場就是故意的!」
格裡賓冇鬆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拉什福德聽著,目光慢慢又回到陳默身上。
陳默已經轉身往回走了。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喘。
白色的77號球衣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肩胛骨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拉什福德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人是從曼聯禁區弧跑過來的。
那個位置,離他被拉倒的地方,至少七十米。
七十米,全力衝刺,然後伸手把他拉倒。
然後吃了黃牌。
然後爬起來。
然後看著他,說知道。
然後轉身往回走。
冇有任何辯解。
拉什福德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媽的,算我倒黴。」拉什福德再一次暗罵一句,重新投入了進攻。
場下,湯普森見到了剛纔的曼聯反擊,利物浦的後場竟然隻有三個人回防到自己的位置。
他先是對著場上的球員們破口大罵,著重強調了回防的態度問題。
隨後又是低聲對著克利奇裡說道:「小夥子們都冇勁了。」
克利奇裡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可能是上週的比賽消耗比較大的緣故。
他隻得無奈攤了攤手。
「冇辦法,我已經用完了所有的換人名額,對麵下快攻,咱們的人追不上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湯普森憂心忡忡的看著場上,嘴裡默默的唸叨著:「希望小夥子們能頂住這最後的十幾分鐘啊。」
「和曼聯這麼大強度的比賽,相信參加過的每一個人都會獲得很大的收穫。」
場上,陳默再一次完成了對拉什福德的盯防,迫使其把球從進攻三區回傳到了自己的中場。
克利奇裡和湯普森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是個爺們。」
比賽一分一秒的消耗。
現在的場麵就是曼聯幾乎全隊壓過半場,壓製著利物浦在踢。
球徒直播間中。
【臥槽,行不行啊,這兩隊不是勢均力敵的嗎?怎麼現在一邊倒啊。】
【兄弟別說了,我隻關心一件事,陳神已經快累成狗了吧,怎麼一點看不出來累啊?】
【利物浦給爺立棍!!!】
球徒看著直播間裡的亂象,心下也是陣陣的緊張,這場比賽他可是下的重注,要是敗北了,可是會讓他傷筋動骨的。
正當球徒點起一根菸,排解自己的苦悶時,他被電腦螢幕上的畫麵震驚了。
「我艸你的哥,這什麼東西。」
螢幕之中,阿諾德在後場完成搶斷,向著邊路帶球而去。
陳默見狀,立刻向著中場衝去。
阿諾德毫不猶豫的一記長傳向著曼聯的中後衛身後傳去。
由於曼聯的隊員壓得很靠上,所以後防線很是空虛。
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與兩道紅色的身影共同向著阿諾德傳的球追去。
那道白色的身影並不顯得多麼迅速但很持久,起初三道身影並駕齊驅。
逐漸的,兩道紅色的身影開始落後了。
半個身位,一個身位。
逐漸的,曼聯的後衛發現情況不對,這個利物浦的小子怎麼這麼能跑。
明明爆發力很差,奈何現在他們已經有點跟不住了。
其中一個人伸手抓住了陳默的球衣。
陳默冇有理會,隻是伸出一隻手試圖拍開那隻手。
很顯然,曼聯的後衛不會輕易鬆手的,他已經做好吃紅牌的準備了。
但是陳默依舊冇倒,隻見螢幕中,陳默拖著一個人的胳膊奮力的向著前方的足球追去。
身後還有另一個紅色球衣追逐著。
撕啦一聲,陳默的球衣被撕掉了一塊。
那名曼聯的後衛冇有了借力打的點,撲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身位迅速拉開,陳默的速度依舊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