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清晨六點,梅爾伍德。
利物浦這個臨海城市難得的放晴,陳默來到了空曠的訓練場上。
現在他每天早上都會進行五公裡的晨跑。
這與比賽之後係統釋出的一個任務有關。
【任務名稱:持之以恆】
【任務內容:每天完成五公裡晨跑,進行對應的力量訓練。】
【任務持續時間:30天】
【任務獎勵:史詩級寶箱——價值100000震驚值】
【失敗懲罰:無】
這是係統釋出的日常任務,本來陳默也是要進行加練的,現在還有了任務獎勵,陳默的乾勁就更足了。
此後的日子裡,陳默就重複著宿舍、足球場、體能館——三點一線的生活。
訓練中,依然能聽到湯普森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隻不過在特定的幾天,他被告知自己不需要參加球隊合練。
而是在專門的訓練師指導下,進行增肌訓練。
湯普森告訴陳默,在自己的身體冇有達到球隊的平均水準之前。
是冇有機會參與進球隊的首發陣容的考慮之中的。
11月9日,天氣多雲。
梅爾伍德迎來了新的對手。
這次比賽是英國的青年足總盃,麵對的對手是低階別聯賽的半職業球隊。
這場比賽陳默隻是在最後的垃圾時間中獲得了上場時間,並冇有什麼過於亮眼的表現。
不過,這對陳默的日常訓練生活並冇有什麼太大的影響。
他依舊按部就班的按照計劃進行著訓練。
通過購買係統商城中的神經傳導強化貼。
陳默的訓練效率,學習效率都是空前的迅速。
而及時能量補劑則給了陳默充沛的精神狀態以及身體狀態來迎接高強度的訓練。
每一天陳默的屬性值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就連利物浦的教練們都為此驚嘆不已。
同時,他們也無一不因為陳默之前的虛度光陰而感到惋惜。
湯普森就時常指著陳默說:「明明是個狠人,怎麼之前一天天的都是一股慫樣。」
如此,三十天後。
陳默在完成了晚上的訓練之後,婉拒了阿諾德共同洗澡的請求。
陳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開啟了係統麵板。
【30日訓練總結】
【手術刀直塞(大師級0.1%)】
【身體接觸:38.4→48.9】
【體力:63→71.3】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持之以恆】
【獲得獎勵世界中場球星技能包(史詩級)】
「開啟!」陳默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寶箱開啟中......】
【恭喜宿主獲得:帕維爾·內德維德的鋼鐵心臟(史詩級)】
【宿主的體能消耗速度大幅度降低,你擁有了通過跑動覆蓋整箇中場的能力。】
陳默盯著係統麵板上那行字,愣了好幾秒。
帕維爾·內德維德。
那個一頭金髮、永遠在奔跑的捷克人。
那個讓佐夫說出「我不得不叫他停止訓練」的鐵人。
那個2003年捧起金球獎時,全世界都知道,他不是靠天賦,是靠雙腿跑出來的傳奇。
【鋼鐵心臟(史詩級)】
不是剷球,不是預判,不是任何花哨的技巧。
是跑,這個足球運動中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一環。
是當別人在第70分鐘開始叉腰喘氣的時候,你還能像第1分鐘那樣衝刺。
【屬性更新】
身體接觸:48.9→ 49.2)
體力:71.3→ 78.6
速度:47→ 51
【新任務已釋出】
【任務名稱:鐵人之路】
【任務內容:在下一場正式比賽中,跑動距離超過12公裡。】
【任務獎勵:50000震驚值 鋼鐵心臟熟練度大幅提升】
【失敗懲罰:無,但內德維德不會原諒偷懶的人。】
陳默關掉係統麵板。
默默的走到了窗邊,陳默看著手機上的日期,距離和曼聯u18的青年雙紅會還剩下最後的三天。
11月23日,天氣晴朗。
與曼聯u18的賽前24小時。
梅爾伍德訓練基地,U18戰術室中。
克利奇裡把戰術板上的名字擦掉一半,又停住了。
「確定了嗎?」
隊醫把核磁共振的報告放在桌上,冇有說話。
克利奇裡盯著那張片子看了五秒——那上麵是奇裡韋利亞的左腳踝,韌帶損傷,至少三週。
他又看向戰術板。
首發中場那一欄,空著一個位置。
「讓菲利普斯頂上去。」
湯普森靠在門框上,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他踢過那個位置。」
「菲利普斯就隻會一味的傳安全球,就這還經常失誤。」克利奇裡冇回頭。
「那你說誰?」
克利奇裡沉默。
湯普森走過來,站到他身邊,看著戰術板上那堆已經塗改過三遍的名字。
「還有一個人。」克利奇裡說。
湯普森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知道克利奇裡說的是誰。
但他冇有接話。
賽前20小時,體能訓練館中。
陳默正在用彈力繩鍛鏈自己的核心力量,耳機裡放著東西,冇注意到門口有人。
即使明天就是和曼聯的比賽了,陳默依然冇有忘記自己的訓練,當然這也有陳預設為自己在明天比賽登場極其渺茫的因素。
克利奇裡站在窗邊,隔著玻璃看了一會兒。
湯普森走到他身後。
「你在想什麼?」
克利奇裡冇回頭。
「奇裡韋利亞傷了,菲利普斯又不是我們需要的,列儂剛從美國飛回來時差冇倒過來,辛克萊爾那邊U21不放人。」
「這些我都知道。」
湯普森的聲音壓低了些,「所以呢?」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能控製住中場的人。」
「控製中場?」
湯普森冷笑一聲,「他一場正式比賽都冇踢滿過,你讓他去雙紅會控製中場?」
克利奇裡轉過身,看著湯普森的眼睛。
「那天對埃弗頓,他上場之後,你看見中場變成什麼樣了嗎?」
湯普森冇說話。
「十分鐘扳平比分,我不說全都是他的功勞,但是冇有人可以否認他的作用是巨大的。」
克利奇裡一字一句,「那個原本耀武揚威的英格蘭青年國家隊中場,後來都冇脾氣了。」
「我看見他倒在泥裡了。」
「對,他倒了,但他把球傳出去了。」
湯普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身體對抗還差得遠,曼聯那個蘇格蘭人,比戴維斯還凶。」
「我知道。」
「他體力撐不撐得住全場都不一定。」
「我知道。」
「那他媽你還——」
「米克。」
克利奇裡打斷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告訴我,我們還有誰?」
湯普森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沉默。
「賭一把。」
克利奇裡說,「如果他行,我們就多了一個能在硬仗用的人,如果他不行……」
他冇說完。
湯普森替他補上了:「如果他不行,輸的是德比。」
「我知道你很看好他,我也一樣,但是現在是不是太早了,一個月之前他還是一個「飲水機」。」
克利奇裡冇反駁。
他重新看向窗外。
陳默已經做完一組,正在彎腰喘氣,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劇烈起伏。
「你覺得他會慫嗎?」克利奇裡問。
湯普森盯著那個背影,盯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扔下一句話:
「那小子什麼時候慫過?」
克利奇裡嘴角動了動,冇有回頭。
11月24日,天氣多雲。
與曼聯u18比賽的賽前15分鐘。
客隊更衣室,利物浦U18。
氣氛比平時更安靜。
不是壓抑——是那種大戰前特有的、每個人都在想自己事情的那種安靜。
阿諾德在纏腳踝繃帶,纏得比平時更用力。
伍德伯恩戴著耳機,眼睛閉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什麼節奏。
肯特在對著鏡子整理護腿板,整理了三次。
克利奇裡推門進來。
所有人抬頭。
他冇有馬上說話,隻是緩緩掃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掠過。
然後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筆。
「首發。」
他在第一行寫下凱萊赫的名字。
第二行,後衛線——阿諾德、馬斯特森、約翰斯頓、歐文斯。
第三行,中場——
他的筆懸停了一下。
更衣室裡,那種安靜忽然變得更深了。
湯普森站在門邊,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克利奇裡落筆。
77號:陳默。
更衣室裡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騷動。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頭看鞋帶,有人呼吸聲變重了。
冇有人說話。
阿諾德停下纏繃帶的手,抬頭看向陳默的方向。
陳默坐在角落裡,背靠著櫃子,手裡攥著鞋帶,冇動。
他的心跳很快。
但他臉上什麼都冇表現出來。
克利奇裡放下筆,轉過身。
「有問題嗎?」
冇有人回答。
「有問題現在說。」
還是冇有人。
「好。」
克利奇裡拍了拍手,「既然冇有問題,那就趕緊出去熱身,別給球隊掉了麵子。」
說著,他的目光瞟向了坐在角落力的陳默。
阿諾德第一個站起來。
他走過陳默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彎腰湊到他耳邊:
「德布勞內今天穿幾號?」
陳默愣了一下。
阿諾德咧嘴笑了,一拳砸在他肩上。
「走吧,77號。」
陳默站起來。
他繫緊鞋帶,套上球衣,跟著隊伍走向通道。
路過湯普森身邊時,那個老教練冇有任何表情,甚至冇有看他。
但陳默聽見了。
在他走出門的那一瞬間,身後傳來一道極低的聲音:
「像個爺們一樣去戰鬥。」
陳默腳步冇停。
通道儘頭,曼聯u18主場的燈光已經亮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