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台角落的注視------------------------------------------，嵌在沸騰的橙色人潮裡。，傳球後還在發燙的腳尖瞬間冷卻下來。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那個總是埋首在灶台和賬本裡，連簽合同都推說冇空的舅舅，怎麼會出現在費耶諾德的客場看台上？，距離球場隔著幾十米的晚風。陸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那件洗得發白、沾著淡淡油漬的夾克，在球迷揮舞的旗幟間微微晃動。他冇有像周圍球迷那樣振臂歡呼，甚至冇有站直身體，隻是佝僂著背，雙手死死攥著身前的欄杆，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沉甸甸的，說不清是審視、錯愕，還是藏著更深的情緒。“喂！陸！回防！”，費耶諾德的球員已經藉著阿賈克斯慶祝的空檔，發起快速反擊，皮球飛速掠過中場，直逼左路防線。陸沉猛地回神，壓下心底翻湧的錯愕與疑惑，迎著撲麵而來的冷風，邁開雙腿全力衝向己方半場，肋下的淤青在劇烈奔跑下牽扯出鈍痛，卻讓他愈發清醒。，球場之上，唯有足球與勝負不可辜負。，落後兩球讓這支以硬朗著稱的青年隊徹底瘋魔，中場絞殺、邊路衝吊、貼身逼搶無所不用其極，每一次對抗都帶著豁出去的狠勁。陸沉被對方兩名防守球員重點盯防，球衣被反覆拉扯，小腿也在拚搶中被草皮刮出細小的血痕，可他冇有絲毫退縮。，不再盲目追求爆發力，而是用愈發細膩的小範圍盤帶擺脫防守。接球、轉身、撥球、變向，每一個動作都精準拿捏節奏，藉著前世積攢的賽場經驗，一次次從兩人合圍的縫隙中鑽過，不再是依賴係統技能的曇花一現，而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控球節奏。梅西盤帶能力解鎖進度：9%……10%！，一股溫潤的力量緩緩流淌全身，原本酸脹的雙腿、刺痛的肋部都舒緩了幾分，左腳觸球時的掌控感愈發清晰，皮球彷彿與腳尖有了無形的羈絆，聽話地在腳下穿梭。，阿賈克斯在後場斷球，後衛一腳長傳將球吊向左路空檔。陸沉心領神會，驟然啟動，身形如離弦之箭甩開防守球員，迎著下落的皮球大步衝刺。費耶諾德的邊後衛迅速回追，硬生生貼到他身側，肩膀狠狠撞向陸沉的胳膊，試圖將他擠出邊線。，陸沉卻冇有慌亂，他壓低身形，左腳穩穩踩住草皮，右腳腳尖輕輕一挑，將球淩空挑起，同時身體藉著衝撞的力道順勢側身，完美避開對抗，不等皮球落地，外腳背順勢一捅，皮球貼著草皮斜插禁區！，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場邊的範巴斯滕眼前一亮，忍不住站起身鼓掌。，迎球推射遠角！隻可惜皮球擦著立柱飛出底線，錯失破門良機。，看台上依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零星的華裔球迷高舉著手臂，用不太熟練的荷蘭語呼喊著陸沉的名字。陸沉抬手抹掉臉上的汗水，不經意間再次看向那個角落，陳國強依舊站在原地，攥著欄杆的手指微微泛白，嘴唇緊抿，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球場另一端，德克勒克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作為主力中衛，整場比賽不僅冇能壓製對手，還在防守端頻頻出錯，反觀陸沉，替補登場後兩次助攻盤活全隊，如今更是憑藉個人能力撕裂防線，風頭完全蓋過了自己。嫉妒與不甘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看向陸沉的眼神，愈發怨毒。
終場哨聲響起，阿賈克斯U17以2:0戰勝費耶諾德U17。
球員們相擁慶祝，教練組也麵帶笑意走向隊員，陸沉被隊友簇擁在中間，肩頭被反覆拍打，所有人都在為這位替補登場立下大功的華裔少年喝彩。他笑著迴應，目光卻下意識地再次尋向看台，那個角落早已冇了陳國強的身影，隻剩下擁擠的人群，彷彿剛纔的相遇，隻是他的一場錯覺。
“乾得不錯，陸。”範巴斯滕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認可，“控球、傳球、比賽閱讀，都超出了我的預期，繼續保持，你會有更多機會。”
謝謝教練。”陸沉沉聲道，心底的激動難以平複，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場正式比賽的勝利，也是他靠自己的努力，在阿賈克斯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可這份喜悅，很快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
德克勒克推開人群走過來，金髮下的臉龐佈滿戾氣，他徑直走到陸沉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刻薄：“不過是運氣好送出兩次傳球，有什麼好得意的？冇有隊友的射門，你什麼都不是，黃皮猴子，彆以為贏了一場比賽就能高人一等。”
周圍的笑聲瞬間停歇，隊友們麵麵相覷，氣氛驟然緊張。
陸沉收起笑容，抬眼看向德克勒克，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鋒芒：“足球場上，進球就是硬道理，助攻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與其在這裡抱怨，不如好好反思自己的防守，彆把個人情緒帶到球場上，耽誤全隊的成績。”
“你敢教訓我？”德克勒克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推搡陸沉。
“德克勒克！”
範德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位青訓總監不知何時來到場邊，眼神冰冷地掃過德克勒克：“比賽結束，輸了球就找藉口，用惡意言語攻擊隊友，這就是阿賈克斯青訓教你的？立刻回到更衣室，反思自己的問題，再敢滋事，就取消你接下來的訓練資格。”
德克勒克渾身一僵，看著範德薩冰冷的眼神，終究不敢放肆，狠狠瞪了陸沉一眼，咬牙轉身離開，腳步沉重得彷彿踩在刀尖上。
風波平息，範德薩看向陸沉，語氣緩和了幾分：“跟我來一趟，賽後有資料要和你覈對。”
跟著範德薩走進教練辦公室，陸沉剛坐下，就看到桌上擺放著自己本場比賽的技術統計：出場32分鐘，傳球成功率92%，2次關鍵助攻，3次成功突破，1次攔截，零失誤。每一項資料，都遠超同齡試訓球員的水準。
“你的表現，超出了我和範巴斯滕的預期。”範德薩坐在對麵，指尖輕點桌麵，“合同的臨時簽署已經通過法務稽覈，接下來，你可以正式入住青訓宿舍，不用再往返唐人街，專心訓練。”
陸沉心中一喜，入住青訓宿舍，意味著他能擁有更專業的訓練環境，也能避開不少瑣事，全身心投入足球之中。
“不過，你的體能短板依舊明顯。”範德薩話鋒一轉，拿出體能報告，“32分鐘高強度比賽，你的體能就瀕臨極限，這是你最大的問題。接下來的訓練，會給你製定專屬的體能強化計劃，同時，你的盤帶和終結能力，也需要針對性提升。”
“我明白，我會全力配合訓練。”陸沉立刻點頭，他清楚自己的短板，前世的傷病與這一世年輕身體的孱弱，都需要靠刻苦訓練彌補。
觸發新任務：一週內體能提升10%，完成5次高質量訓練突破。任務獎勵：梅西盤帶永久碎片*1，體能強化藥劑（初級），解鎖係統商城。
係統的提示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淡藍色的任務麵板清晰展開，陸沉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有係統的輔助，加上自己的努力，他一定能快速彌補短板。
離開教練辦公室，天色已經擦黑，晚風帶著涼意吹拂而來。陸沉沿著球員通道慢慢走向更衣室，腦海中反覆浮現出看台上陳國強的身影，舅舅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賽場？他是特意來看自己比賽，還是隻是偶然路過？
無數疑問縈繞在心頭，他拿出手機，翻到舅舅的聯絡方式，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放下了。以舅舅的性格，就算打電話，也隻會得到冷漠的迴應，不如等訓練結束，回唐人街問清楚。
剛走到更衣室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嘈雜的聲響，夾雜著德克勒克的怒吼。陸沉推門而入，眼前的場景讓他眼神一冷：自己的儲物櫃被徹底砸壞，櫃門變形翹起，剛領到的青訓球衣、訓練裝備被扔在地上，踩滿了泥濘的腳印，就連之前簽好的合同影印件，也被撕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而德克勒克，正站在儲物櫃前，腳下還踩著破碎的紙片，臉上滿是泄憤後的快意。
“是你做的？”陸沉的聲音冰冷，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前世曆經磨難沉澱的沉穩，在此刻被徹底激怒，眼底翻湧著怒意。
德克勒克嗤笑一聲，雙手抱胸，一臉不屑：“是我又怎麼樣？一個靠運氣踢球的東亞人，根本不配留在阿賈克斯，不配擁有這些裝備，我就是要讓你知道，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你不配踢足球。”陸沉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德克勒克耳中，“足球是團隊運動，是靠實力說話，不是靠惡意破壞、言語羞辱彰顯自己的懦弱。你嫉妒彆人比你強，卻不敢正視自己的不足，隻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發泄，你連一個合格的球員都算不上。”
“你找死！”德克勒克被戳中痛處，暴怒著揮拳衝向陸沉。
陸沉眼神一厲，不退反進，前世在底層聯賽摸爬滾打練就的反應速度瞬間爆發，側身避開拳頭的同時，右手精準抓住德克勒克的手腕，順勢一擰。
“啊！”
德克勒克發出一聲痛呼，手腕被擰得生疼，身體被迫彎腰，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我再說一次，把這裡收拾乾淨，向我道歉。”陸沉的聲音冰冷刺骨，力道絲毫冇有放鬆，“否則，我不介意讓範德薩先生，好好看看你在場下的真麵目。”
周圍的隊員嚇得不敢出聲，誰也冇想到，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陸沉，發起怒來竟如此強勢。
德克勒克疼得額頭冒汗，看著陸沉冰冷的眼神，心底竟生出一絲恐懼，他掙紮了幾下，根本無法掙脫，最終隻能咬牙，不甘地說道：“我知道了，放開我。”
陸沉鬆開手，冷冷地看著他。德克勒克揉著通紅的手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目光中，終究不敢再滋事，不情願地蹲下身，慢慢收拾地上的狼藉。
看著德克勒克的動作，陸沉冇有再多說，拿起自己的揹包，轉身走出更衣室。他不想把精力浪費在無謂的爭執上，唯有變強，纔是回擊所有惡意最好的方式。
夜色漸深，德托克莫斯特訓練基地的燈光依舊明亮，照亮了整片綠茵場。陸沉站在球場邊，望著空曠的草地，指尖輕輕觸碰視網膜上淡藍色的係統麵板，任務進度清晰可見。
一週的體能強化，無數次的訓練突破，等待他的是更艱苦的磨礪，但他無所畏懼。
前世他落魄離場，遺憾落幕，這一世，他帶著係統與執念，必將在這片綠茵場上，征服所有質疑，闖出屬於自己的傳奇。
而唐人街閣樓裡，那個沉默的舅舅，看台上那道複雜的目光，也終將在他的成長路上，慢慢揭開謎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青訓宿舍的方向，背影堅定，一步一步，踏向屬於自己的綠茵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