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拳場------------------------------------------，位於東海市南郊一座廢棄的工業園地下。，這裡隻是一片荒廢的廠房，鏽蝕的鐵皮屋頂、破碎的玻璃窗、瘋長的野草，處處透著荒涼。，卻彆有洞天。，找到了工業園深處一座不起眼的變電房。推開變電房的門，裡麵是一台老舊的配電箱。他按照指示，將配電箱上的三個開關按照特定順序撥動——“哢嗒”一聲，配電箱旁邊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樓梯。，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兩人都是淬體境五重天的武者，身上的肌肉把西裝撐得鼓鼓囊囊。“來乾什麼的？”，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有人約我來的。”林楓把手機上的簡訊給對方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側身讓開了路。“請進。”，震耳欲聾的聲浪撲麵而來。，眼前豁然開朗。，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中央是一個下沉式的拳台，四周是層層疊疊的看台，能容納至少三千人。，看台上坐滿了人，各種膚色、各種身份的人都有——西裝革履的商人、穿著暴露的女人、紋滿花臂的混混、甚至還有幾個穿著道袍的老者。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呐喊、嘶吼，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酒味和血腥味。
拳台上，兩個赤膊的男人正在搏殺。
一個是身高兩米的黑人巨漢，渾身肌肉虯結，像一座移動的鐵塔。另一個是一個精瘦的亞洲青年，個子不高，但動作極其靈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砰——”
黑人巨漢一拳砸空，拳頭轟在拳台邊緣的鋼柱上，鋼柱直接凹進去一個坑。
但亞洲青年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他的後腦上。
黑人巨漢踉蹌了一步，轉身就是一記橫掃。
亞洲青年不退反進，低頭躲過橫掃的同時，一記勾拳轟在巨漢的肋部。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黑人巨漢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單膝跪地。
亞洲青年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跳起來一記膝撞，正中巨漢的下巴。
巨漢的身體像被砍倒的大樹一樣轟然倒地，拳台都在震動。
“KO！”
裁判舉起亞洲青年的手，全場沸騰。
林楓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VIP包廂的方向。
包廂在一麵巨大的落地玻璃後麵，玻璃是單向的，從外麵看不到裡麵。
但他的簡訊上寫的地址就是這個包廂。
林楓穿過人群，走向VIP包廂的入口。
入口處站著四個保鏢，比門口的更強，清一色的淬體境七重天。
“站住。VIP區域，閒人免進。”
“有人約我來的。”
林楓再次出示了簡訊。
四個保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請。二樓三號包廂。”
林楓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找到了三號包廂，推門而入。
包廂不大，但裝修極為奢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一整麵牆的落地窗正對著樓下的拳台。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女孩。
大約十七八歲，穿著一件黑色的機車皮夾克，裡麵是白色露臍T恤，下麵是一條破洞牛仔褲和馬丁靴。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一張精緻到過分的臉。
眉如遠山，目似星辰，鼻梁挺直，嘴唇微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英氣勃勃的美。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修煉某種特殊功法的標誌。
“你就是林楓？”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你是？”
“我叫薑晚晴。”女孩翹起二郎腿，從茶幾上拿起一罐啤酒，啪地開啟，喝了一口，“薑家的。”
林楓心中一動。
薑家。
東海市四大家族之一，與沈家並列的存在。如果說沈家是東海市地下勢力的龍頭，那薑家就是明麵上的商業帝國。兩家一明一暗，共同把持著東海市的經濟命脈。
“薑家的人找我做什麼？”
“不是我找你，是我爺爺想見你。”薑晚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扔給林楓，“你先看看這個。”
林楓接住照片，低頭一看——
照片上是一個老人，正是昨天在沈家大宅外給他檢查身體的那個銀髮老人。
“這位是？”
“薑家老爺子，薑太虛。元府境九重天，華東武道協會榮譽會長，國家武道協會常委。”薑晚晴報出一串頭銜，語氣平淡，“昨天在沈家門口，是他幫你檢查身體的吧？”
林楓瞳孔微縮。
原來那個老人是薑家的家主。
“薑老爺子為什麼要幫我？”
“不是幫你，是……”薑晚晴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是好奇。祖龍之種這種東西，幾百年都冇出現過了。老爺子研究了一輩子上古武道傳承，對這種東西特彆感興趣。”
“所以？”
“所以他想見你一麵。”薑晚晴站起來，走到林楓麵前，仰頭看著他。她比林楓矮了半個頭，但氣勢絲毫不弱，“明天下午三點，薑家老宅。來不來隨你。”
她說完，拎起沙發上的頭盔，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楓一眼。
“對了，友情提示一下——沈家已經派人對付你了。來的人叫‘七叔’，凝氣境三重天，沈家的老人了。你現在的實力對上他，必死無疑。”
她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所以，如果你明天還能活著來薑家，我們再談。”
說完，她推門而出，馬丁靴踩在走廊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林楓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照片，若有所思。
凝氣境三重天……
他現在是淬體境六重天。淬體境和凝氣境之間，隔著一道鴻溝。淬體境再強，也隻是肉身的力量；而凝氣境已經能夠元氣外放，凝氣成罡，隔空傷人。
十個淬體境九重天也未必能打贏一個凝氣境一重天。
更彆說凝氣境三重天了。
“有點麻煩。”林楓皺了皺眉。
但他並冇有害怕。
祖龍之種覺醒後，他的戰鬥力和普通的淬體境六重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龍皇訣》的強大之處在於，每一層修煉到極致，都能爆發出超越當前境界的戰力。
淬體境六重天的《龍皇訣》，實際戰力大約相當於淬體境八重天甚至九重天。
但麵對凝氣境……
還是不夠。
“需要更強的手段。”林楓沉思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龍皇訣》中記載的一門秘術——
“龍鱗護體”。
這是《龍皇訣》第一層中最高階的防禦秘術，以元氣在體表凝聚出龍鱗狀的護體罡氣，防禦力極為驚人。按照功法的描述，如果修煉到極致，淬體境九重天的龍鱗護體可以硬抗凝氣境一重天的攻擊。
林楓現在隻有六重天，但如果能學會這門秘術，至少不會在凝氣境強者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還有時間。明天之前，必須學會。”
林楓收起照片，轉身離開了地下拳場。
回到筒子樓後，林楓立刻開始修煉龍鱗護體。
他盤腿坐在床上，按照《龍皇訣》的記載，將體內的元氣引導至麵板表麵，嘗試在體表凝聚出第一片龍鱗。
這比想象中要難得多。
元氣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執行到麵板表麵，需要經過無數細小的毛細血管和穴位。這些通道平時並不常用，突然強行打通，就像在荊棘叢中開出一條路，每一步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第一次嘗試，元氣剛剛執行到手臂，就因為控製不穩而潰散。
第二次，勉強在右手手背上凝聚出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金色鱗片，但隻維持了不到一秒就碎裂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失敗，林楓都會仔細分析原因，調整元氣的執行路線和輸出強度。
這三年不能修煉的日子，他冇有閒著。他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研究武道理論上——看武學典籍、分析功法原理、推演戰鬥技巧。
身體不能動，但腦子冇有停。
這三年積累的理論知識，現在全部變成了他修煉的助力。
第十七次嘗試。
林楓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的元氣緩緩匯出，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推進。這一次，他冇有急於求成，而是像繡花一樣，精細地控製著每一絲元氣的走向。
元氣抵達右手手背的麵板表麵，開始按照龍鱗的結構排列。
一片金色的鱗片緩緩浮現，邊緣清晰，表麵有細密的紋路。
它冇有碎裂。
林楓繼續輸出元氣，第二片鱗片在第一片旁邊浮現，然後是第三片、第四片……
十分鐘後，他的整條右前臂被金色的鱗片覆蓋，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林楓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右臂，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成了！
他試著握了握拳，鱗片隨著肌肉的收縮而微微變形，但並冇有碎裂。它們像第二層麵板一樣，緊密地貼合在他的手臂上，既不影響靈活性，又提供了強大的防禦力。
林楓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鱗片上輕輕劃了一下。
“刺啦——”
刀刃劃過鱗片，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但鱗片上連一道白印都冇有留下。
他加大力度，用力一劃——
還是一點痕跡都冇有。
林楓又驚又喜，拿起刀用力捅了下去。
“叮——”
刀刃直接崩斷，鱗片完好無損。
“好強的防禦力！”林楓倒吸一口冷氣。
按照這個防禦力，普通刀劍已經完全傷不了他了。就算是淬體境的武者，如果冇有足夠的力量，也很難破開龍鱗的防禦。
但林楓知道，這還不夠。
他現在隻覆蓋了右前臂，距離全身覆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而且，龍鱗護體的防禦力取決於他的修為。以他現在的修為，龍鱗護體最多能抵擋凝氣境一重天的全力一擊。麵對凝氣境三重天，還是不夠。
“至少多了一層保障。”
林楓繼續修煉，將龍鱗覆蓋的範圍逐漸擴大到整條右臂、左臂、軀乾……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林楓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上半身已經完全被金色的龍鱗覆蓋，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龍鱗護體——小成。
“凝氣境三重天……”林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鱗片隨著他的動作收縮舒展，毫無滯澀感，“就算打不過，至少不會被打死。”
他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出門。
今天有兩件事要做。
第一，應對沈家“七叔”的襲擊。
第二，去薑家見薑太虛。
林楓剛走出筒子樓，就感受到了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
清晨的老城區很安靜，巷子裡空無一人，隻有遠處的早點攤冒著熱氣。
但在巷子儘頭，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人，大約六十多歲，身材瘦削，穿著一件灰色的舊式長衫，腳踩布鞋，走路的姿態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但林楓的瞳孔瞬間收縮。
凝氣境三重天。
而且是三重天巔峰，距離四重天隻有一步之遙。
老人的氣息內斂而深沉，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林楓體內的祖龍之種卻在這一刻微微震動，發出預警。
這是來自龍族血脈的本能——對危險的感知。
“林楓？”老人停在三米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不錯，淬體境六重天，龍鱗護體小成。比資料上寫的強一些。”
老人的聲音沙啞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
“七叔？”林楓反問。
“你認識我？”老人微微挑眉，“看來薑家的丫頭已經找過你了。也好，省得我多費口舌。”
七叔負手而立，看著林楓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沈少爺讓我來廢了你。你放心，我不會殺你，隻是讓你的丹田……再碎一次。”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楓冇有退縮，也冇有憤怒。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七叔，體內的元氣開始運轉，龍鱗在衣服下麵悄然浮現。
“想要我的丹田，自己來拿。”
七叔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有點膽色。可惜……”
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看似普通，但林楓卻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像一座大山壓在了胸口上。
凝氣境強者的氣勢。
不需要出手，僅憑氣勢就能壓製低境界的對手。
如果是普通的淬體境武者，在這股氣勢下可能連動都動不了。但林楓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體內的祖龍之種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那股壓力瞬間消散於無形。
七叔的臉色微微一變。
“祖龍之種……果然名不虛傳。能在我的氣勢下不受影響，淬體境六重天裡，你是第一個。”
“但僅僅是不受影響，還不夠。”
七叔再次踏出一步，同時右手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的元氣罡氣從他掌心射出，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氣刃，直奔林楓的麵門而來。
凝氣成罡！
這是凝氣境武者的標誌效能力——將元氣凝聚成罡氣，離體攻擊。
氣刃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林楓麵前。
林楓來不及躲避，隻能硬接。
他雙臂交叉擋在麵前，龍鱗瞬間覆蓋了整條前臂。
“轟——”
氣刃撞在龍鱗上，爆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林楓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向後滑出三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他的手臂在顫抖，龍鱗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紋。
但擋住了。
凝氣境三重天的全力一擊，他擋住了。
七叔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驚訝。
“龍鱗護體？這門秘術……至少需要淬體境八重天才能勉強施展。你才六重天，居然……”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閉嘴了。
因為他看到，林楓手臂上龍鱗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祖龍之種的恢複能力。
“有意思。”七叔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真是有意思。小子，我收回剛纔的話。你比資料上寫的，強了不止十倍。”
“不過——”
他再次抬起右手，這一次，手掌上凝聚的罡氣比剛纔濃烈了數倍，呈現出一種近乎實質的白色。
“剛纔我隻用了三成力。這一次，六成。”
林楓的心沉了下去。
六成力……
三成力就已經讓他的龍鱗出現了裂紋，六成力的話，他很可能擋不住。
但他冇有退路。
身後就是筒子樓，樓裡住著他的父親。
林楓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元氣瘋狂運轉，丹田中的祖龍之種劇烈震動，釋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龍鱗覆蓋了全身，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厚實。
同時，他擺出了一個奇異的起手式——左腳前，右腳後，雙掌一上一下，掌心相對，像是在抱一個無形的球。
這是《龍皇訣》中記載的一門拳法——“降龍十八式”的第一式，“亢龍有悔”。
這門拳法隻有十八式，但每一式都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以林楓現在的修為，最多隻能打出第一式，而且打完這一式之後，體內的元氣會被徹底掏空。
這是一招隻能出一拳的絕殺。
“哦？”七叔看到林楓的起手式，眼中精光一閃，“這是……龍族的拳法？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不再保留，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林楓麵前。
右掌拍出，白色的罡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球，直奔林楓的胸口。
這一掌，足以將一輛汽車轟成廢鐵。
林楓冇有躲避。
他也不能躲。
在七叔出手的瞬間，林楓也動了。
右掌從腰間推出，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響起一聲低沉的龍吟。
亢龍有悔！
金色的元氣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條虛幻的金色龍影，與七叔的白色罡氣正麵碰撞。
“轟！！！”
一聲巨響，氣浪四散，巷子兩邊的牆壁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林楓的身體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的一麵牆，摔進了筒子樓的一樓大廳裡。
煙塵瀰漫。
七叔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掌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沉默了。
一個淬體境六重天的少年，居然傷到了凝氣境三重天的他。
雖然隻是皮外傷，但這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好一個祖龍之種，好一個龍族拳法。”七叔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此子若不死，將來必成大器。”
他看向倒塌的牆壁，煙塵漸漸散去。
林楓從廢墟中艱難地爬起來，全身的龍鱗已經碎裂了大半，嘴角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還站著。
“還能站起來？”七叔的眉頭皺了起來，“正麵承受了我六成力的一擊，居然還能站起來？”
他走到林楓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已經很不錯了。淬體境六重天能接下我六成力的一擊而不死，整個東海市找不出第二個。但——”他抬起右手，“沈少爺的命令，我必須執行。”
右掌上的罡氣再次凝聚。
林楓看著那隻手，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
“七叔，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七叔一愣。
就在這時，一道淩厲的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七叔臉色大變，猛地轉身——
一柄黑色的短刀從遠處飛來，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直奔七叔的麵門。
七叔倉促間揮掌格擋，罡氣與短刀碰撞，爆出一團火花。
短刀被彈飛，但七叔的手掌也被震得發麻。
“誰？！”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七叔和林楓之間。
是一個女人。
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身材高挑，曲線玲瓏。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她的右手上戴著一隻黑色的金屬手套，手套的指關節處鑲嵌著五顆藍色的寶石，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七叔看到這個女人，臉色徹底變了。
“幽藍手套……你是‘鬼手’沈幽？”
女人冇有回答七叔，而是轉頭看了林楓一眼。
“薑老爺子讓我來接你。他說，沈家的人可能會提前動手。”
林楓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薑太虛……那個老人連這個都算到了？
沈幽重新看向七叔，冷冷地說：
“七叔，回去吧。告訴沈滄瀾，林楓現在是薑家的客人。在他見過薑老爺子之前，誰也不能動他。”
七叔的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了片刻，最終收回了罡氣。
“既然是薑老爺子的意思，那我無話可說。”他看了林楓一眼，語氣意味深長，“小子，你運氣不錯。但記住，薑家不會永遠保你。下次見麵，我不會再留手。”
說完，七叔轉身離去，灰色的長衫在晨風中飄動，很快消失在巷子儘頭。
林楓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拚起來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疼。
但他在笑。
因為他活下來了。
麵對凝氣境三重天的強者，他活下來了。
沈幽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能接七叔六成力的一擊而不死，你比我想象的強。”
她伸出手。
“走吧，薑老爺子在等你。”
林楓握住她的手，被拉了起來。
“謝了。”
“不用謝我。”沈幽轉身朝巷子外走去，“薑老爺子說，你有潛力成為這個時代最強的武者。但他也說了，潛力隻是潛力，如果不能兌現，就什麼都不是。”
林楓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巷子外，一輛黑色的SUV已經等在路邊。
林楓坐上車，透過車窗看著外麵漸漸熱鬨起來的城市，心中思緒萬千。
沈家的襲擊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更狠。如果不是薑家及時出手，今天他的丹田可能真的已經被七叔廢了。
這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一個現實——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實力，連生存都是奢望。
“我要變強。”林楓握緊了拳頭，“強到冇有人能再威脅我，強到能保護所有我在乎的人。”
SUV駛入主路，彙入早高峰的車流中，朝著東海市東郊的方向駛去。
在那裡，一個武道界的傳奇人物正在等待著他。
而這次會麵，將徹底改變林楓的命運。
窗外，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新的一天，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