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站在村小學的土操場中央,晨光將她的影子拉得修長。她看著麵前兩張年輕卻堅定的麵孔,一個是老王家的二小子王遠誌,去年剛高中畢業;另一個是趙寡婦的閨女趙小滿,寫得一手好字。
“遠誌教算術,小滿教語文鄭秀將兩本厚厚的教案遞到他們手中,“孩子們就交給你們了。”
王遠誌緊張地搓著手:“秀姐我我能行嗎?”
“怎麽不行鄭秀拍拍他的肩,“你去年幫合作社算賬一分不差。記住算術不隻是算數,是教孩子們看懂這個世界的方式。”
她又轉向趙小滿你寫的《鄭家村四季記》,李老師誇了好幾次。語文課不隻要認字,更要讓孩子們學會說出咱鄭家村的故事。”
兩人鄭重點頭,抱著教案走向教室。從今天起,他們就是鄭家村小學的代課老師了。
教室裏傳來朗朗讀書聲時,鄭秀已迴到合作社。玄宸正對著一甕靈韻米發呆,見她進來,急忙招手:
“鄭姑娘你來得正好。這米不太對勁。”
隻見甕中的靈韻米光澤比三日前更盛,米粒間竟自發地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般相互依偎。
“今早發現時,我也嚇了一跳”玄宸推了推眼鏡,“它們好像在互相滋養。
鄭秀伸手探入米甕,指尖觸到米粒的瞬間,一段記憶湧入腦海
烈日下鄭勝善赤膊揮鋤,汗水滴入泥土;
深夜裏鄭玥指尖流轉青光,梳理地脈;
灶台前李嬸小心地扇著灶火,熬煮米粥。
她猛地縮迴手,眼中滿是震驚。
“怎麽了玄宸關切地問。
“這米裏有我們的記憶。”鄭秀聲音發顫,“種它的人收它的人,煮它的人所有的用心,都被它記住了。”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甕中突然飄出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米香而是陽光、汗水與煙火氣交織的味道。
“這是‘念鄭秀輕聲道,“萬物有靈米亦如此。我們傾注的心血,成了它最好的養分。”
便在此時,鄭勝善急匆匆跑來:“秀,省農科所來人了!說要見種出靈韻米的人!”
合作社裏,幾位穿著白大褂的專家正圍著米甕嘖嘖稱奇。
“太不可思議了!”領頭的老教授激動得手都在抖,“這些米的活性物質,還在增長,就像就像活著的種子!”
鄭秀平靜地給他們每人盛了一碗靈韻米粥。
粥入口的刹那,老教授突然老淚縱橫:“這味道,像我娘當年用柴火熬的粥。”
旁邊年輕的研究員也愣住了:“我嚐到了陽光的味道?”
“是記憶鄭秀解釋道,“靈韻米會記住所有善待它的人。”
專家們離開時,帶走了少許米樣,卻留下了一份合作協議,他們不再追問靈韻米的秘密,而是希望鄭家村能成為他們的定點研究基地。
送走專家,鄭秀看見鄭玥站在教室窗外,靜靜聽著裏麵的讀書聲。
“小滿講得真好。”鄭玥眼中閃著光,“她在給孩子們講《憫農》孩子們都聽入迷了。”
教室裏,趙小滿清脆的聲音傳來: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同學們知道嗎?咱們每天吃的靈韻米,就是這樣一粒粒種出來的。
孩子們趴在窗前,指著遠處的試驗田嘰嘰喳喳。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起手:
“老師我長大了也要種金穗米!”
鄭秀與鄭玥相視一笑。
夜幕降臨時,鄭秀獨自登上後山。腳下的鄭家村燈火通明,合作社裏還在加班打包靈韻米,教室的燈也還亮著——王遠誌在準備明天的課。
她攤開手掌,一粒靈韻米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米粒中,她彷彿看見了雙重的未來:
教室裏孩子們讀書明理;田埂上,金穗生生不息。
山風拂過帶來泥土的芬芳。鄭秀輕輕將米粒拋向空中,看著它化作一點流光,融入萬家燈火。
薪火已燃終成燎原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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