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澱池是陷阱。
這五個字在手機螢幕上顯得格外冰冷。鄭秀將簡訊展示給吳靜和玄宸。
“同一個號碼?”吳靜立刻嚐試追蹤,但結果和之前一樣,訊號經過多次加密跳轉,源頭難以鎖定。“對方很謹慎,但似乎在有意引導我們。
玄宸沉吟片刻,開口道:“此乃陽謀。明知是陷阱,線索卻係於此。‘沉澱池必是關鍵節點,或藏罪證,或為轉化之樞。
鄭秀點頭,玄宸所言正是她心中所想。陳銘及其背後的勢力,一方麵用規則將他們擋在覈心區外,另一方麵,又似乎通過這個神秘信源,將他們引向一個特定的地點。這很矛盾,卻揭示了對方內部的複雜,勢並非鐵板一塊。
“陷阱之所以是陷阱,在於其隱蔽性和突然性。”鄭秀目光沉靜,“如果我們提前知曉,做好準備,陷阱也可能變成突破口。關鍵在於,如何看見陷阱的全貌,以及找到觸發陷阱的那個扳機’。
她迅速做出部署:
“吳靜重點查‘沉澱池’。清源科技的公開方案裏一定有關於沉澱池的設計和用途說明,對比他們的實際施工圖、物料流向,找出不一致的地方。同時,密切關注陳銘和清源科技核心人員的動向,尤其是夜間。
“明白!
“玄宸,你和我繼續走訪,但目標更明確尋找,瞭解清源科技內部運作,或者對沉澱池’有印象的人。特別是那些曾在清源專案上打過零工,或者住在沉澱池,附近的村民。
接下來的調查,在看似平靜的水麵下緊張地進行。
吳靜那邊的技術偵查,取得了關鍵進展。她通過交叉比對衛星影象、環保部門備案的施工,圖紙以及暗網獲取的零碎資訊,發現清源科技。在黑水湖沿岸建設的三個大型“沉澱池”,在結構上與公開方案存在,細微但致命的差異。
“公開方案顯示,沉澱池底部是標準的防滲漏和處理層結構。”吳靜指著螢幕上疊加的圖紙,“但我還原的實際結構顯示,他們在其中一個標號為‘c區’的沉澱池底部,加裝了一個巨大的、非標的金屬網格結構,並與地下的主要電纜相連。這個結構更像是一個大型的,電解或者能量收集裝置!
與此同時,鄭秀和玄宸的走訪也獲得了意想不到的線索。
在距離c區沉澱池不遠的,一個破敗院子裏,他們找到了一位曾在清源科技,做過臨時看守的老漢,姓李,李老漢年邁體弱,對鄭秀他們的身份並未多疑,許是心中積壓了太多疑惑與不安,在鄭秀溫和的引導下,他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些見聞。
“那池子……邪性得很。”李老漢壓低了聲音,眼裏帶著恐懼,“晚上有時候能聽到裏麵嗡嗡響,不是水聲像……像好多人在低語。還有光從水底透上來,藍汪汪的,看久了頭暈。
他頓了頓,迴憶道:“有次我壯著膽子,趁他們換班間隙,靠近看了一眼……水底下,好像沉著不少黑乎乎的東西,不像淤泥,倒像……像燒焦的骨頭渣子,還有些亮晶晶的碎片。”
燒焦的骨頭渣子?亮晶晶的碎片?
鄭秀立刻聯想到在鹽堿地發現的那些“發燙的碎骨”。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陳顧問他們……好像特別看重那個池子。”李老漢補充道,“每隔幾天,半夜都會有人開車來,從池子裏抽走一些水,裝進特製的密封罐裏運走,神神秘秘的。
收集處理過的廢水?這更進一步印證了吳靜的判斷,沉澱池絕非簡單的治理設施,而是一個提取“資源的關鍵環節。
資訊碎片逐漸拚湊起來。c區沉澱池,就是那個陷阱,也是隱藏著罪證的地方。陳銘他們很可能在那裏,設定了某種機關,一旦有外人闖入探查,就會觸發,要麽毀滅證據,要麽發動攻擊,甚至可能嫁禍於人。
就在鄭秀團隊逐漸逼近核心時,陳銘那邊也察覺到了風聲。
清源科技辦公樓內,陳銘聽著手下的匯報,臉色陰沉。
“陳顧問,最近有幾撥人在打聽沉澱池的事,還有人在偷偷測量c區周邊的土壤和水質。
“是那個鄭秀和她的人?”陳銘冷聲問。
“不確定,但他們很警惕,我們的人一靠近就走。”
陳銘走到窗前,望著黑水湖的方向,眼神閃爍。
“看來,光是警告不夠了。他們既然這麽想靠近心髒’,那就讓他們來…正好,‘催化劑還需要最後一次活體,能量進行最終啟用。強大的靈能者,是再合適不過的養料了。”
他轉身對心腹下達指令:“按第二套方案準備。把那個東西’放入c區池底。等魚兒上鉤,就啟動淨化程式’。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我們要給這些不懂規矩的‘環保誌願者’好好上一課,什麽叫做…工業事故。
夜幕降臨,黑水鎮被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c區沉澱池方向,偶爾有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藍色光芒在水麵下一閃而逝,如同巨獸沉睡時不安的呼吸。
鄭秀站在窗前,感受著遠方傳來的、愈發清晰的能量躁動。那不僅僅是被汙染土地的痛苦呻吟,更夾雜了一絲刻意營造的、引誘獵物上鉤的惡意甜腥。
陷阱的輪廓已然清晰,扳機也即將就位。
是選擇暫時退避,還是迎難而上,將計就計?
鄭秀知道,留給她們猶豫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陳銘完成他的“最終啟用”之前,揭開沉澱池的秘密,找到決定性的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準備一下,”她對身後的吳靜和玄宸說道,“我們去看看,這個‘陷阱’,到底為我們準備了什麽樣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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