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身體長出了蛇鱗！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紅藍相間的警燈瘋狂旋轉，渠陽街派出所的警車風馳電掣般趕到現場。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迅速下車，神情嚴肅地封鎖了事發區域——一處還在施工的地下通道入口。
通道裡黑洞洞的，隱約透出應急燈的慘白光芒。
“都別動！原地待命！”帶隊的年輕警官聲音洪亮，試圖壓下現場的騷動。
他身後，幾個警員已經開始大聲詢問聚集在一起的夜間施工人員：“誰最先發現的？怎麼回事？說清楚！”
人群中，一個身材敦實、滿臉絡腮鬍的中年漢子——老韓，此刻正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他旁邊，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工友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後怕。
“俺們……俺們當時正埋頭乾著活呢，”老韓哽咽著，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就聽見……聽見前麵通道深處有‘咚咚咚’的敲擊聲，像是有人在敲管子……老郭……老郭膽子大，他說去看看啥情況，免得耽誤工期……”
老韓猛地吸了口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結果……結果他就去了……沒一會兒……就沒動靜了！俺心裡發毛，趕緊跑過去找……”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絕望：“就看見老郭……老郭直挺挺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俺喊他，拍他……都沒反應……完了……徹底沒氣了啊！”
說到最後，老韓再也支撐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不久前還勾肩搭背約好下頓喝兩盅的老夥計，轉眼就成了冰冷的屍體？
這打擊太大了！
很快，擔架被匆匆抬了出來。
上麵蒙著厚厚的白布，嚴嚴實實遮住了一切，但所有人都知道，下麵躺著的就是不幸身亡的老郭。
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泥土混合的怪味瀰漫在空氣中。
人命關天！
渠陽街派出所這點人手顯然不夠。
幾乎是同時，一通緊急電話直通市局指揮中心。
“喂，是市局嗎？這裡是渠陽街派出所！XX工地發生疑似命案，一名工人死亡，現場情況不明，請求刑偵支隊支援！”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呼嘯而至，穩穩停在警戒線外。
車門開啟，一位頭髮花白、身形精悍的刑警快步走了下來。
他眼神銳利如鷹，步伐沉穩有力，正是市局刑偵支隊的靈魂人物——專案組組長陳飛！
陳飛沒有理會周圍嘈雜的環境，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昏暗的地下通道入口和周圍的環境。
憑藉多年的辦案直覺，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封鎖現場！所有人不得離開！保護原始狀態！”陳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親自走進通道深處勘察。
通道狹窄而潮濕，空氣中瀰漫著粉塵和黴味。
死者老郭倒下的地方，位於通道中段一個尚未完工的岔路口。
陳飛的目光投向老郭生前聲稱要去檢視的那個方向——那裡黑漆漆一片，前方根本沒有出口！
通道在這裡戛然而止，隻有裸露的鋼筋和水泥袋堆在一旁。
“等等……”陳飛停下腳步，心臟猛地一沉。
如果老郭真的是被人襲擊致死，那麼兇手是怎麼在殺人後，悄無聲息地從這條死衚衕裡逃脫的？
難道……是自殺？
或者……意外？
一係列的疑問如同亂麻般纏繞在陳飛心頭。
他立刻轉身，對身邊的警員下令：“馬上聯絡專案負責人！我要立刻見到他！”
很快，一輛掛著醒目牌照的黑色賓士轎車駛入工地，一個穿著考究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下車。
他看起來保養得不錯，隻是此刻臉上寫滿了被打擾清夢的煩躁和不耐煩。
“我是專案負責人楊萬裡。”
男人瞥了一眼陳飛的警服，語氣傲慢，“警官，有什麼事？我們這是市重點工程，工期緊任務重，政府特批了夜間施工許可，手續齊全得很！你們最好快點處理完，別耽誤我們幹活！”
陳飛盯著眼前這個油滑的傢夥，眼神冷了下來：“楊先生，現在不是討論工期的時候。這裡剛剛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意外，一名工人不幸身亡。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瞭解一些基本情況。”
“意外？”
楊萬裡嗤笑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滿臉的不在乎，“施工現場磕磕碰碰太正常了！摔了扭了甚至偶爾出點小意外，在所難免！陳警官，你要是真想查，也得拿出證據證明這不是意外吧？隻要證明不了，我的工人就得馬上回去幹活！耽誤了工期，你們誰負得起責？”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耐煩地揮著手，轉身就想走回自己的車裡繼續睡覺。
“楊萬裡！”陳飛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人命關天！你現在必須跟我回局裡做詳細筆錄！至於你的工程，等調查清楚再說！”
楊萬裡被這氣勢鎮住，臉色變了變，但依舊梗著脖子：“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們當官的！筆錄是吧？我還有個重要會議，下午去你們局裡行不行？現在真沒空！”
說完，他竟真的不再理會陳飛，自顧自地走向自己的車，嘴裡還罵罵咧咧地繼續對著手機安排工作。
陳飛氣得額角青筋直跳，但對方說的“政府工程”、“批文”也是事實，他暫時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身邊的警員低吼：“收隊！去醫院！我倒要看看，這個老郭到底是真‘意外’死的，還是另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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