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視訊結束通話。
孫夢佳長舒了一口氣，剛一回頭。
就看到江辰正雙手抱胸，一臉似笑非笑地站在她身後。
“呀！老頭，你啥時候過來的？嚇死寶寶了。”孫夢佳拍著胸口裝傻。
江辰沒理會她的撒嬌，隻是淡淡地看著她。
“訊號不好？”
“見麵紅包？”
“幾千塊？”
孫夢佳眼神飄忽，乾笑兩聲：“咳……那什麼，都是姐妹們瞎說的，吹牛逼嘛。”
“行了，別裝了。”
江辰氣樂了，搖了搖頭：
“我就說嘛，五百塊錢你就願意跟我大老遠跑過來，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打的一手好算盤啊，孫夢佳同學。”
“五百塊給了，來回所有費用我出，還能賺身衣服和其他零花，最後再從我爸媽手裏拿見麵紅包和過年紅包。”
“你這一趟簡直是血賺啊。”
他就知道，這些精神小妹一個個都是人精，無利不起早。
還以為隻是想蹭點路費和省下來的錢呢，沒想到在這等著呢。
見被拆穿了，孫夢佳也不裝了，但還是有點心虛地低下頭，小聲嘀咕：“那我本來想著，作為女朋友第一次上門，按照習俗，本來就該給紅包嘛……”
“不過……”
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江辰手裏提著的那幾大袋子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暖和的大鵝。
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巨大的決心：“你放心，紅包我絕對一分不要！”
“真的？”江辰挑眉。
“真的！騙你是小狗！”
“你都給我買這麼多衣服了，做人不能太貪心，江湖規矩我都懂。”
孫夢佳拍著胸脯保證。
新買的大鵝被拍的一顫一顫的，顯示著充絨量到底有多足，本錢有多厚。
江辰嘴角一抽。
神特麼江湖規矩。
不過看她這副肉疼但堅定的樣子，江辰也沒再多說什麼。
“行了，記住你的話。走吧，再去買點別的。”
“另外我提醒你，我家真就是普通家庭，沒什麼錢。這次之所以買這麼多東西，主要是因為好幾年沒回家了，想儘儘孝心，也顯示一下在外麵過得好，讓他們別擔心。”
“別真以為我是凱子，我家是大款。”
……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辰開啟了瘋狂的買買買模式。
雖然大鵝保暖，但款式確實比較單一。
江辰乾脆帶著孫夢佳把商場裏的運動品牌、潮牌店掃蕩了一遍。
外套、褲子、鞋子、內搭、圍巾……
甚至在路過一家飾品店的時候，孫夢佳走不動道了。
江辰大手一揮，買！
各種誇張的耳環、項鏈、手鏈，隻要是她看上的，統統打包。
反正這錢不花白不花，而且買這些小東西也花不了多少錢。
最後，兩人手裏的袋子多得根本拿不下，隻能先寄存在商場的儲物櫃裏。
“差不多了吧？”
孫夢佳看著堆滿的櫃子，一臉滿足，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江辰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衣服是換了，鞋子也換了，大鵝也穿上了，耳朵上誇張的耳環和耳釘，也換成了小巧精緻的款式。
但這頭枯草一樣的黃毛實在是太違和了。
哪怕穿得再貴，這頭髮一露出來，瞬間從千金大小姐跌落回精神小妹。
“走，去做頭髮。”
江辰拉著她直奔理髮店。
……
“什麼？染黑？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頭可斷，血可流，黃毛不能丟！”
“這可是我的本體！染黑了我還怎麼在圈裏混？”
理髮店裏，孫夢佳護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被剃度一樣，死活不幹。
江辰無語了：“你這頭髮都枯成啥樣了？而且髮根都黑了，這就好看了？”
“那也不行！黑色太土了，一點個性都沒有！”
最後，兩人各退一步。
不染黑。
但是要把發質做順滑，重新染髮，並且修剪一個更有質感的髮型。
Tony老師收了江辰七百塊大洋，拿出了畢生絕學。
三個小時後。
當孫夢佳從椅子上站起來的那一刻。
江辰愣住了。
哪怕他早就知道這姑娘底子好，但也沒想到，打扮一下能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原本乾枯打結的頭髮，此刻變得柔順亮麗，雖然還是黃色，但變成了那種很有質感的亞麻灰粽，說什麼露絲同款。
發尾做了微卷，慵懶地披在肩頭。
臉上的煙熏妝被卸掉了，隻化了一個淡妝。
麵板白皙透亮，滿滿的膠原蛋白。
上身穿著那件白色的短款大鵝，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灰色衛褲，腳踩限量版球鞋。
整個人往那一站。
哪裏還有半點精神小妹的影子，分明就是個從海報裡走出來的明星啊。
甚至給江辰的感覺，比露絲本人都好看。
混是真的混，嫩也是真的嫩。
特別是那雙大長腿，還有大鵝都遮不住的傲人曲線。
純欲天花板，也不過如此吧？
江辰看得有點發愣，心跳都不自覺地漏了一拍。
“看傻了？”
孫夢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有點不敢認，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沒正形的樣。
她衝著江辰拋了個媚眼，故意挺了挺胸。
“是不是後悔昨晚沒上我？”
“還是那個價，一百塊一發，反正我現在這麼漂亮，你也不吃虧。”
“實在不行，兩百塊包天也行，白天晚上隨便你怎麼乾都行。”
江辰回過神來，看著她那副吊吊樣子，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她蹲在路邊抽煙、張口閉口“特麼”的畫麵。
原本升起的一點旖旎心思，瞬間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一想到她以前可能經歷過的那些混亂，江辰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滾！”
“切，不解風情。”
孫夢佳撇了撇嘴，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係統資金還剩幾百塊，江辰也懶得花了，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打了一輛車，直奔江辰老家。
計程車一路向北，駛離了繁華的市區。
路邊的景色逐漸變成了光禿禿的田野和貼著紅對聯的農家小院。
越靠近村子，江辰心裏越忐忑。
他那個有些古板的爹，還有那個老實本分的老媽，要是知道他帶回來的女朋友是個精神小妹，不知道會是個啥反應。
還有那幫早就搬好板凳準備看笑話的七大姑八大姨。
“老頭，緊張啥？”
孫夢佳似乎看出了他的焦慮，從包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往後座上一靠，氣場全開：
“放心吧，這業務我熟。”
“待會兒進了村，你隻管負責笑，剩下的交給我！”
看著她那副江湖大姐的架勢，還有手腕上時不時露出來的符文，江辰心裏更沒底了。
希望能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