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夢佳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拿起江辰手裏的棍子朝自己頭上來了一下,順勢躺在地上:“哎呀,我不活了!打人了!他們敲我腦袋,我腦震蕩了!”
看見孫夢佳倒地,江辰嚇了一跳。
這簡直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有必要嗎?
老爸老媽也趕緊過來,看起了孫夢佳的傷勢。
反倒是黑長直,依舊淡定地舉著手機拍攝。
江辰趕緊扒開孫夢佳的手,想要檢視一下傷勢如何。
打別的地方還好,腦袋太脆弱了,萬一真出問題怎麼辦。
看著江辰關心的表情,孫夢佳嘿嘿一笑,貼在江辰耳邊小聲道:“這麼關心我啊,放心吧我又不傻,沒真打,裝的。你真把我拉起來,還怎麼和你舅媽對抗啊。”
說完,繼續捂著腦袋:“哎呀我不行了,我頭被打壞了,你們賠錢吧。”
大舅媽急了,也顧不得喊了,直接看著村長王金明,還有門外看熱鬧的鄰居解釋:“你們都看見了,她是裝的,我們根本就沒碰她啊!”
孫夢佳看向江辰:“你看見了沒,你舅媽到底打沒打我?”
江辰嘴角一抽。
剛想昧著良心說打了。
這時候,門外的鄰居們便開口了:“打了!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你們來我們老江家打人了!”
“就是啊,多好的小姑娘啊,頭都被你打紅了,都起包了。”
“你們這種人,放到以前,直接打死都沒人管。”
“辰辰,你放心,你幹什麼三奶奶都支援你!”
“辰哥,我是劉明豪啊,你還記得我不,我都看見了,就是他們打的嫂子。”
孫夢佳看了劉明豪一眼。
這小子上道!
江辰無語了。
好傢夥。
一個個說謊都不帶臉紅的是吧。
有道是惡人還須惡人磨。
他們無賴,孫夢佳比他們更無賴,江辰還有主場優勢,這下大舅等人徹底坐蠟了。
他們一直以為,對付江辰他們最好的手段就是直接撒潑耍無賴。
你敢動手?
敢動手就敢讓你賠的傾家蕩產。
你不動手?
那就看我們耍無聊。
不僅要把人讓你們給我恭恭敬敬的送回去,還要讓你們賠錢!
如果這個家裏隻有江辰一家,或許還真會頭疼。
但有了孫夢佳就不一樣了。
大舅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最後隻能看向村長王金明。
王金明咳嗽一聲,一臉嚴肅:“不要東拉西扯,也不要胡亂栽贓,我們來不是來撒潑鬧事的,是來接人的。”
“現在大過年的,你們把老人從家裏強行帶走幹什麼?”
“把我叔和我嬸子交出來,咱們還是好親戚。”
“交?”江辰冷笑:“用這個詞不恰當吧?說得就像我們把二老擄走了一樣。”
江辰看了眼姥姥姥爺。
見姥姥姥爺滿臉的尷尬和為難,最後的結果已經看見了。
其實早在老爸說他們會來接姥姥姥爺的時候,江辰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
他太瞭解姥姥姥爺了。
典型的農村父母,一輩子為了兒女活,哪怕兒子再混蛋,那也是親兒子,是根。
而且老兩口平時就偏心大舅,如果不偏心,也不會把大舅一家慣成現在這個德行。
甚至今天早上還說過要回家。
這些江辰其實都知道。
但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更生氣。
你兒子不掏錢養你們,你女兒女婿出錢。
你兒子兒媳沒給你們做過一頓飯,是你女兒又是送東西,又是幫忙做飯。
平時生病了,是女兒女婿帶著去住院看病。
好處撈不到也就算了,還得受他們的氣?
問你來不來,是你要來。
現在你來了,又想走?
那我們一家成什麼人了?
你心疼你兒子孫子,考沒考慮過你女兒女婿和外孫子?
就在這時,姥爺見沒人說話了,滿臉不好意思地看向王金明,聲音有些蒼老和無奈:“小金明你怎麼也來了?都是一家人,別鬧得這麼難看。”
看見姥爺這態度,江辰笑了。
果然。
他就知道事情會這樣。
但既然已經剛了。
而且孫夢佳甚至為了自己不顧形象地坐在地上撒潑了,他就絕對不會讓他倆這麼輕易地離開。
你走可以,但名聲你可就別想帶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直截了當地看向二老:“姥姥,姥爺,剛才的事兒你們也聽見了。”
“我就問您二老一句,你們想回去嗎?”
“如果不想回,今天誰也帶不走你們。如果想回,我不攔著。”
姥姥姥爺對視一眼,渾濁的眼睛裏滿是糾結。
這時候,大舅和大舅媽看準時機,立馬開始打感情牌:
“爹,娘!這都要過年了,你們不在家,讓村裡人怎麼看我們啊?”
大舅媽也趕緊說道:“就是啊,強子物件明天就回來了,因為你倆不在家,特意讓強子先回來的,都沒敢讓他物件知道。”
“咱本身就買不起房出不起彩禮,你這個當爺爺奶奶的過年也不在家,人家怎麼想?人家不笑話咱啊。”
“到時候強子更娶不上媳婦。你就忍心看著你孫子打一輩子光棍啊。”
張口閉口就是麵子和孫子,直接擊碎了老兩口的防線。
姥姥抹了把眼淚,看向江辰和老媽:“淑芬、光明,我們還是回去吧。不能耽誤了強子娶媳婦啊。”
江辰老媽氣得眼淚都下來了,轉過頭去不想看。
江辰也是心裏一陣發涼,但更多的是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無奈。
你考慮過你兒子孫子,是一點不想你女兒外孫啊。
我們就活該當工具人?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選擇了,那也別怪我不顧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