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是,聊得好好的,怎麼還封建迷信上了?
但越是這種迷信的說法,就越吸引人。
所有人立馬都湊在了一起,圍成了一個圈。
“這話可不興說啊,哪有什麼克不克的,都現代社會了。”
三奶奶鄭重其事地說道:“可不是我瞎說啊,要不是江辰他物件提醒我還蒙在鼓裏呢。”
“你們想想,是不是自從她來了咱村,咱村就一年不如一年了?”
“你們想想,是不是她嫁到老二家,老二工作就沒了,隻能打零工了?”
“還有浩子,也是個半吊子,學習學習不好,上班上班不正經乾,媳婦都要和他鬧離婚。”
“你再想想,誰家離他家近,是不是誰倒黴?”
“以前江辰他爸爸過得多難啊,你看看現在,江辰出去了,立馬就出息了。你看回來以後,他物件也不慣著他二嬸,人家家裏就越過越好。”
“一開始我還想,這麼好看的小姑娘,見到我見到其他鄰居都很好,一口一個奶奶,叫的可甜了,怎麼見到他二嬸就生氣呢。今天才知道,這是老江家被他二嬸給克了。你給她好臉,你不罵她,她就克你,你就沒好日子過。”
嘶——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有道理啊!
旁邊人趕緊補充:“俺家的祖墳都在她家地裡,年年都讓旋耕犁把墳頭犁一塊。俺那口子年年找她,她年年不聽。老二還好說話,他媳婦是真不講理。
俺那口子年年鏟他家麥子重新堆墳頭。
他說要遷墳,我還不讓。
他說那塊地風水不好,總是不賺錢,和他一起進場的都當車間主任了,他還混著呢。
我還嫌他封建迷信,說他沒事找事,看來都是真的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坐實了二嬸就是掃把星的事實。
就在這時,有人問:“那辰辰幹什麼去了?”
三奶奶笑道:“人家拉著他爸媽拉著倆媳婦買房去了。”
立馬有人問道:“啊?他這麼有錢,怎麼還沒買房啊?”
三奶奶笑了:“你懂個屁啊!人家五百萬的煙花都放了,還在乎那一套房?人家不知道多少房呢,可能就是不想讓老大在村裡和他二嬸牽扯了,所以纔去給他爸媽買房去。”
其他人紛紛點頭。
“有道理啊!”
“就是啊,五百萬在咱縣城能買十套房了,在帝都都能付首付了。人家那是還沒看上合適的,你個窮得叮噹響的就別操人家大款的心了。”
就在她們聊得熱火朝天時,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江辰家衚衕口。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衝鋒衣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江浩然心心念唸的那個混得很好的發小劉明豪,豪哥。
正倚在方程豹車門上生悶氣的江浩然,一看豪哥從車上下來,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迎了上去。
“豪哥,你可算回來了!”
劉明豪看見江浩然靠在方程豹上,還以為這車是他買的呢,當即一臉羨慕地說道:“行啊浩子發財了啊,都開上方程豹了。這車落地得四十萬吧?”
江浩然臉一紅,尷尬地擺手:“這不是我的,是江辰他爸的。”
“江辰?”
豪哥眼睛一亮:“辰哥呢?在村裡嗎?聽說辰哥發大財了啊。”
一聽這話,江浩然肚子裏的酸水徹底憋不住了,吐槽道:“好個屁!”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現在不知道在哪發了點橫財,回來就打腫臉充胖子。”
“不僅買了兩輛好車顯擺,居然還買了五百萬的煙花。”
“又是請村裡人看煙花秀,又是發鞭炮的,真把他給嘚瑟壞了。”
江浩然拉著豪哥的胳膊,憤憤不平地說道:“豪哥,你是在省城當大監理的,是有身份的人。這小子就是在裝逼,你可不能向著他說話。”
“我告訴你,今年咱們村同齡人聚餐,誰也不能叫他,必須得孤立他。”
“我倒要看看他臊不臊得慌!”
江浩然本以為豪哥會跟他同仇敵愾。
誰知,豪哥聽完這番話,臉唰的一下就拉了下來,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把甩開江浩然的手,後退了兩步,像是看著瘟神一樣看著他:
“你說啥?你要跟江辰對著乾,還要孤立他?”
江浩然懵了:“對啊。”
“咋了豪哥?他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你可是中建的,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說進了什麼什麼設計院麼……”
“你給我閉嘴!”
豪哥厲聲喝止了他,然後迅速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大聲說道:“各位大爺大媽,叔叔嬸子,大家都在這看著呢。”
“我鄭重宣告一下,我這個江浩然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他朋友。”
“以後他要是再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麵吹牛逼,你們可千萬別信!”
“我和江辰那纔是好哥們!”
“我從小非常地佩服辰哥的人品。”
江浩然徹底傻眼了:“豪哥,你這是幹啥啊?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也是在省城混的,難道還怕了他江辰不成?”
“他就算賺了幾個臭錢又咋了?你可是在省城當大監理的啊!咱們是文化人,你爸還是鞋服城的,不比他這個打腫臉充胖子的暴發戶強多了啊。”
豪哥氣得都笑了。
“大監理?特麼監理算個屁啊!我特麼咋不知道我這麼牛逼呢。”
“江浩然,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豪哥指著衚衕內江辰家的院子,一臉敬畏地說道:“你知道我這次回來是幹什麼的嗎?”
“我除了回來過年,還是帶著任務回來的。”
“我們公司接了一個單子,有人要在咱們村蓋一棟造價三百萬的大別墅。”
“而這個甲方爸爸,就是你嘴裏那個打腫臉充胖子的辰哥!”
“現在房地產不好乾,公園、廣場之類的大工程都沒了,否則你以為為什麼我不幹監理要去小公司?”
“公司上下都沒活,按理來說如果不是因為我和辰哥是一個村的,就這種活都輪不到我。”
“我這次回來,就是專門給辰哥量地,和辰哥做對接的。”
豪哥看著一臉獃滯的江浩然,冷笑道:
“你讓我去孤立我的甲方爸爸,你是想讓我失業嗎?”
“你自己找死別拉上我!”
“以後離我遠點,我可不認識你。”
“轟!”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驚了。
“我滴個乖乖,剛才聽辰辰說不是要去城裏買房了嗎?怎麼還要在村裡蓋三百萬的大別墅?”
“合著那個閨女說的是真的,辰辰真要在村裡蓋大別墅啊。”
“這江辰到底是發了多大的財啊!”
“還不信呢,人家都捨得花五百萬放煙花,花三百萬在村裡蓋個房有什麼稀奇的。也就浩子被他媽給影響了,腦子轉不過這個彎來。他可是辰辰親堂弟,如果辰辰一回村浩子就客客氣氣的,說不定這會兒也住上大別墅了。”
旁邊人拉了拉她:“別說了,當著孩子麵呢。”
“當著麵怎麼了?要不是她媽,我家說不定也早去城裏買房了。你看看人家豪豪就知道跟誰近跟誰遠,他爸爸早早地從村裡出去賣鞋,現在都在縣裏開好幾間門頭的服裝店了。人家豪豪也考上大學留在省裡了。”
江浩然聽著劉明豪的話,又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臉色慘白,如遭雷擊。
他引以為傲的發小豪哥,竟然是給江辰打工的?
三百萬蓋房也是真的。
小醜竟是我自己?
就在這時,他聽見旁邊人小聲道:“別說了,人家浩子還得請咱吃飯呢,你真把他說急了,他不請了怎麼辦?”
江浩然身影一晃,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
對啊,我還接了一萬塊請人吃飯的賭約啊。
江辰真的拿出了五百萬的煙花。
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