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他先欺負人的，憑什麼讓你賠啊。”
江辰笑了。
“別說那時候沒攝像頭，就算是有，說到底也是我先打的他，人家受傷還重，你出來混難道沒見過打架的？哪個不是誰把人打傷了誰賠錢？”
“真要說理，每個人都能說出一堆歪理來。”
孫夢佳氣得全身顫抖。
“你當時是未成年人啊，就算是打死他也不犯法好吧，你特麼沒法被選中，怕他個雞毛啊。要我我就直接打死他了。”
“還賠錢？”
“我賠他麻辣隔壁！”
江辰嘴角一抽。
好傢夥，還是你狠啊。
但這也不過隻是無能狂怒而已。
“問題是那時候普通人哪知道什麼未成年人保護法啊，隻知道打了人就要賠錢，而且怕被抓怕留案底。”
“說實話，我上學的時候，老師說違反紀律多了寫進檔案我都信。”
孫夢佳嘆了口氣。
“什麼案底不案底的，如果是我爸，早就把我扔出去了，甚至直接把我扔局子裏去了。他還能少出幾年飯錢。”
江辰一愣。
看著情緒低落的孫夢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隻能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你爸肯定不會這麼對你啊。”
“而且死者為大，好歹他也是你爸，別拿死人來折磨自己。”
這下輪到孫夢佳愣了。
“不是，誰說我爸死了？”
“你說的啊，不是你說你沒爹沒媽嗎？”
孫夢佳白了江辰一眼：“擦！我是說我媽離婚改嫁不要我了，我爸根本不管我，整天就知道打麻將賭錢，我根本不認他了，什麼時候說他死了。”
江辰人都傻了。
不是。
我們全家都以為你爸媽都死了啊！
想到這裏，江辰突然說道：“不對啊，那你過年不回家你爸也不管你？”
孫夢佳冷哼一聲：“你看我爸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嗎？”
江辰沉默了。
對眼前這個女孩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或許是同情吧。
孫夢佳白了江辰一眼：“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過得好得很。”
江辰心想，你都好到當精神小妹崩老頭了，還好呢。
當然，這話他不會說。
人窮莫入眾，言輕莫勸人。
勸她別當精神小妹了，好好找個工作正常生活？
還是勸她別這麼放蕩了，收收心？
沒意義。
就算給她錢贊助她去上學，她都不一定會去，還會說江辰沙比。
這纔是現實。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
就像江辰高中的時候，同桌被人霸淩。
不僅揍，還總是讓人跪下以及各種辱罵，身體和精神雙重霸淩。
一開始還是一兩個和他一起從高中升上來的人，後來是半個班的人都在參與。
江辰不好說人性是善還是惡。
但任何人都有惡的一麵。
能隨便欺負一個人，還一點後果都沒有，總會有人控製不住心中的惡。
後來，江辰沒管住自己，替他出頭，在攔著人欺負他的時候，把帶頭欺負他的人打了。
雖然傷得不重就是點皮外傷。
但還是被老師罵的狗血淋頭。
那時候老師還鄭重其事的告訴他，對方的父親是局長，江辰根本沒資格跟他動手。
關鍵是，江辰的同桌還嫌他多管閑事。
從那開始，江辰就明白了，沒有本事就別管別人的事。
一來沒有能力管。
能管一兩次，還能管一輩子嗎？
說不定還會引火燒身。
關鍵是，管了對方一定會感激你嗎？
人家說不定還會恨你多管閑事。
因為你管了這一次，有可能讓他受到更大的傷害。
那個同學後來轉校了，江辰也不知道他最後怎麼樣了。
也沒興趣知道了。
但堅持鍛煉，研究防身卻從沒落下過。
因為，你可以不打別人，但也不能被人打了啊。
孫夢佳聽完之後氣的咬牙切齒。
“湊！怎麼還有這種人，你幫了他他還怪上你了！”
“關鍵是怎麼能有這種老師呢，這種人簡直不配為人師表！”
江辰笑了：“可是他不僅是我們當地最好高中的老師還是班主任，後來還當了副校長，你說氣人不。”
看著孫夢佳氣得一起一伏的胸膛，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別這麼大氣性，跟個蛤蟆似的。”
他很想說，他講自己的故事就是告訴孫夢佳要收斂一些脾氣，別保護不好自己，最後受了傷。
今天大舅的凳子差點就砸到她了。
這也是江辰為什麼會動手的原因。
但話到嘴邊還是收住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
自己現在說的再多，也不過就是像小時候爸媽告訴自己要好好學習一樣。
但小孩子是不會聽的。
隻有長大了，發現多考一點就能進更好的公司賺更多錢的時候，才會後悔。
孫夢佳長吐一口氣：“那你打你舅媽又是怎麼回事？”
“至於打舅媽，是初中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江辰大舅要翻蓋房子。
大舅的房子和姥姥姥爺是一套，院子很大房間很多，相當於倆院子中間沒有牆隔著。
但他們翻蓋好房子以後，不讓姥姥姥爺住，讓姥姥姥爺去小舅十幾年沒人住的破房子裏去住。
“要知道大舅蓋房子的錢，大部分都是姥姥姥爺出的。”
“我媽去找我大舅理論，結果被我表哥和大舅媽拿著鐵鍬趕出來了。”
“然後她敢拿著鐵鍬對著我媽，所以就直接動手了。”
孫夢佳氣得渾身發抖。
“靠！這特麼什麼人啊，枉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什麼好人！”
“關鍵是特麼的，你大舅和大舅媽這麼壞，你姥姥姥爺怎麼不直接和他們斷絕關係啊。”
江辰笑了：“有幾個父母真的能和兒女斷絕關係呢？”
江辰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僅不斷絕關係，反而更覺得欠他們的，加倍對他們好呢。一開始還總勸我大舅離婚，後來也不勸了。”
孫夢佳無語了。
“你這都是什麼親戚啊！”
江辰聳了聳肩。
“或許就我的親戚是奇葩吧，但也可能絕大多數人的親戚都很奇葩。”
“隻是有些人沒有機會看到他們的奇葩而已。”
“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你老說什麼不要房不要車不要彩禮，還讓他們知道咱們買了好車，或許除了我大舅媽偷懶以外，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甚至我大舅還有可能給你包個紅包呢。”
孫夢佳哭笑不得。
“這倒還成了我的錯了？”
江辰搖搖頭：“那倒不是，你今天的表現簡直好極了。真帥！”
孫夢佳嘿嘿一笑：“那是，我可不是好惹的，誰敢跟我這個那個，我直接弄死他！”
“真把我惹急了，打不了紅刀子進白刀子出誰也別想活。”
江辰也笑了：“就你這小體格子，還是少跟人動手的好，小心你的刀子沒進別人身體，先讓別人把你開瓢了。”
孫夢佳挺了挺胸膛。
“誰說我體格小了，難道我還不夠大？”
“悄悄告訴你，我可是D哦。”
“說不定你多揉揉，能成E呢，要不要試試？”
“咳咳！”
江辰差點被嗆死。
“那個啥，我先走了。”
看著江辰慌亂的步伐，孫夢佳嘴頓時嘟了起來。
老孃就那麼可怕？
早知道一開始就不爬他床了，好像把他嚇壞了。
而且想到奇葩親戚，孫夢佳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老爸老媽，又想到了黑長直也是被親叔叔賣給了智障當媳婦。
“湊！特麼的沒一個好人！”
想到這裏，孫夢佳趕緊撥通了黑長直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