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
孫夢佳和趙雪兩人做賊心虛似的下了車,拉了拉羽絨服的領子,帶上了帽子,做賊一樣悄悄摸進了村子。
來到了王雨涵發的定位附近,然後給江辰發了個定位:【老頭,我們到了,你可以進村了。】
沒過多久,村口的大路上,一輛通體漆黑的暗夜黑武士庫裡南和幻影緩緩駛來。
隻不過,江辰並沒有按照裝逼打臉的常規套路,直接把這輛幾千萬的豪車懟到藍毛家的大鐵門上。
而是極其低調地把車停在了衚衕外麵的空地上。
村裡人雖然愛看熱鬧,但這會兒天色漸暗,加上大家也不太懂車,隻覺得這車真大真亮,倒也沒立刻引起太大的轟動。
江辰熄了火,推開車門,整理了一下衣服,獨自一人邁著步子走進了衚衕。
此時,藍毛家的大門還是半掩著的,外麵圍了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
一看江辰去而復返,幾個眼尖的鄰居大媽立刻認出了他,笑著調侃道:
“喲,涵涵的女婿怎麼又回來啦?”
“是不是落下啥東西了,還是捨不得走啊?”
“這是知道涵涵受委屈了,來替涵涵出頭了?”
江辰衝著鄰居們禮貌地笑了笑,沒有說話,直接走到大門口敲了敲門。
堂屋裏,藍毛正和父母僵持著,聽到敲門聲,藍毛一把拉開大門。
看到站在門口的江辰,藍毛的眼眶瞬間紅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彷彿抓住了主心骨。
堂屋裏的藍毛爸媽一看江辰竟然又回來了,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你又來幹什麼!”
藍毛爸把手裏的煙頭往地上一摔,滿臉的不屑和嘲諷。
“怎麼著?出去轉了一圈,這是湊夠三十八萬八的彩禮了?”
江辰牽著藍毛的手走進院子,看著囂張的藍毛父母,語氣平淡地說道:“彩禮不用湊,這點錢我還是有的。隻是這錢不能給你們而已。”
“哈哈哈!”
聽到這話,藍毛爸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極其誇張地大笑起來。
藍毛媽指著江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你有個屁!”
“你一個三十歲連工作都被裁了的盲流子,你還真敢吹啊!”
“就你那窮酸樣,來我們家還得打個破網約車,你渾身上下能掏出三萬八我都算你贏!”
“沒錢就沒錢,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啊,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在他們這種井底之蛙的眼裏,普通人不靠父母是絕對不可能賺多少錢的。
普通的父母更是攢一輩子能攢一套房就不錯了,不可能掏得出一套房還能再拿三十八萬八的現金出來。
江辰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冷嘲熱諷,他轉過頭,極其溫柔地看著藍毛。
“涵涵,你說你在家裏不開心,那我帶你離開。咱們回齊州。”
“嗯!”藍毛重重地點了點頭,跟著江辰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藍毛爸一個箭步衝上來,直接張開雙臂攔在了兩人麵前,惡狠狠地瞪著江辰。
“想走?沒門!”
“今天沒我的話,她哪兒也去不了!”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乾著急的爺爺奶奶趕緊走上前來打圓場。
爺爺嘆了口氣,勸道:“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剛回來先別走了,這大過年的,哪有把孩子往外趕的。”
奶奶也跟著抹眼淚:“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哪有解不開的誤會啊。成不成的一起吃個飯,孩子大老遠家來一趟,哪能上來就趕出去啊。”
“走,跟奶奶進屋說說話。”
說完拉著江辰的胳膊就往屋裏帶。
聽到這話,藍毛父親不僅沒消氣,反而更加來勁了。
他梗著脖子喊道:“還管飯?”
“想管你們管,我可不管!我家裏沒錢管這種人的閑飯!”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一拉藍毛和江辰的胳膊:“好,你們不管我管!妮兒,走,去爺爺家吃!”
眼看爺爺真要把人帶走,藍毛父親再次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藍毛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拽:
“我說了,你想走你走,涵涵絕對不能帶走!”
“她是我生我養的,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她休想踏出這個門半步!”
看到老丈人這副胡攪蠻纏的無賴嘴臉,江辰心底冷笑一聲,決定給他加把火。
為了讓這老東西把醜態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江辰故意裝出一副初出茅廬不懂社會險惡的愣頭青模樣。
他大聲指責道:“你這是禁錮人身自由!”
“她已經成年了,經濟也獨立了,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就算作為父親,在法律上也沒資格攔著她!”
江辰之所以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對付這種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的家長,你越是跟他講法律講人權,他越覺得你是個隻會讀書的書獃子。
而沒有文化的他們,嘴上很尊敬,但內心裏卻極度不屑,總想著找個地方能壓過這種人一頭。
但絕大多數情況又真的比不過,就隻能用社會經驗和對人情社會的瞭解給自己貼金。
美其名曰,你隻是會死讀書。而這個社會死讀書沒啥用,智商遠遠不如情商高好用。
這時候,他們會對你更加不屑,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了可以完全碾壓你的東西。
隻有讓這老登現在囂張到極點,等會兒當著全村人的麵被打臉的時候,才會更丟人,更絕望。
果不其然。
一聽江辰跟他扯什麼法律、人身自由,藍毛老爸差點笑掉大牙。
“法律?在老子這個院子裏,老子就是法!”
他極其囂張地指著江辰的鼻子:“小子,你少拿那一套嚇唬我。你剛纔不是吹牛逼說三十八萬八很輕鬆嗎?”
“行啊,你要是真有這本事,你現在就給我拿出三十八萬八的彩禮。”
“不僅如此,還得再加五金。還得把你齊州那套房子上,加上我們涵涵的名字。”
“隻要你全辦到了,這婚就能結,人你立馬帶走。”
藍毛老爸這算盤打得非常精明。
三十八萬八的現金拿來給兒子上學用。
隻要那套齊州的房子加上了女兒的名字,那這就是夫妻共同財產了。
以後哪怕女兒跟他離婚了,那也能分走齊州半套大房子的錢。
這半套房子的錢拿回來,不就正好夠王小軍以後結婚買婚房了嗎?
到時候哪怕把齊州的房子賣了,拿錢回縣城買,還能剩下一大筆裝修錢呢。
看著老丈人那閃爍著貪婪精光的眼神,江辰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假裝有些為難,又帶著幾分憋屈地笑了笑:“彩禮其實都無所謂,五金也是小事。但你不覺得你的態度很惡劣嗎?”
“而且我來之前打聽過了,你們周圍的彩禮最高也就是十萬左右。我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傻子,而且涵涵根本不喜歡你們。”
“按照你們對涵涵的行為,我應該一分都不給你們的,但你們畢竟是憨憨的父母,我可以出十八萬八。”
“至於房子……”
江辰頓了頓,故意用那種普法的語氣說道:“房產證加上名字也沒用。因為買房的時候涵涵沒出錢,按照現在最新的婚姻法解釋,就算加上了名字,離婚的時候她也分不走一半。現在的法律是很嚴謹的。”
“你放屁!少特麼在這兒忽悠我!”
藍毛老爸一聽房子分不走,頓時急眼了。
“加上名字就是她的!你這窮逼就是不想給!”
“你捨不得掏錢,還想空手套白狼騙我閨女?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看著父親這副歇斯底裡的醜陋嘴臉,藍毛的心徹底死了,連最後一絲怒火都變成了冰冷的失望。
她一把甩開父親的手,拉著江辰就往院子外走。
“老頭,別管他,一分錢都不給他!”
藍毛大聲說道:“他要彩禮就是為了給我弟弟留著的!他要房子也是想算計過來給我弟弟當婚房!這錢跟我有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僅跟我沒關係,還得嫌我要的少了。”
“這種人貪得無厭,你理他幹什麼!我們走!”
她的聲音很大。
有本身生氣想要發泄的因素在。
但更多的,是打算讓門口的人都聽見。
喊完藍毛便趁老爸不注意掙脫了他的手,直接和江辰一起來到了院子裏。
本來門口就一堆看熱鬧的,因為院子裏的爭吵聲越來越大,院門口的人越聚越多,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甚至連混在人群中看熱鬧的孫夢佳和趙雪都不顯眼了。
藍毛和江辰極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時間到了!
既然父母不要臉,那這層遮羞布,乾脆就當著全村人的麵,徹底撕碎。
藍毛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委屈巴巴地衝著院子門外圍觀的人群喊道: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各位街坊鄰居們,你們都過來給評評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