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畜生!簡直是畜生啊!”
“貪了人家父母的買命錢,連這十二萬的存款都不放過。”
“難怪他前幾年突然翻蓋了新房,還送他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去城裏上私立高中,原來用的全是小雪爸媽的血汗錢啊!”
“趙老三,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村民們的口水都快把趙老三給淹沒了。
麵對鐵證和千夫所指,趙老三徹底破防了。
他破罐子破摔,像條瘋狗一樣扯著嗓子狡辯:“那又怎麼樣?那是我親哥!”
“去告啊!你們去告我啊!老子現在就是沒錢!”
“那五十萬我早就拿去還了我自己的債了!剩下的錢也賠光了,老子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你們能把我怎麼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要不是老子沒錢了,老子能讓這死丫頭輟學去打工嗎?她吃我們家喝我們家的,替我賺點錢怎麼了!”
聽到這番厚顏無恥的言論,趙雪的眼淚瞬間決堤了。
她一直以為,父母的車禍真的沒賠多少錢。
所以她一直也不願意怪她叔叔沒讓她上學。
甚至她很感激叔叔幫著爺爺操持了父母的葬禮。
所以哪怕趙老三要她打工的錢,她也給。
直到後來趙老三越來越過分,外加給了好幾年錢了,這才慢慢覺醒。
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父母不是沒留下錢,也不是一點賠償都沒有。
相反,父母用命換來的錢,竟然被這個畜生就這麼揮霍一空了!
不僅如此,他還剝奪了自己上學的權利,把自己當成賺錢的機器,最後甚至想把自己賣給傻子。
“你就是個魔鬼!”
趙雪渾身發抖,指著趙老三,聲音淒厲:“江辰哥哥,告他!我要告他!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張律師解釋道:“根據我們的調查,趙老三的確沒錢了,他拿到錢後加盟了一家奶茶漢堡店,結果幾個月就賠了個底朝天。”
“但您不用擔心。”
律師微微一笑,從包裡又拿出了一份檔案:
“他不還錢,自然有法律製裁他,侵佔巨額財產,還沒法作出賠償,足夠他進去踩十年以上的縫紉機了。”
“如果現在真立刻進行賠付了,還真不一定能進去多久。”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您。”
張律師將檔案遞給趙雪:“我們在調查時發現,當年您的父親為了防範意外,曾經買過一份人壽意外險。保額五十萬。”
“受益人是您和您的母親。由於您母親在車禍中一同離世,這五十萬的保險金,您是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因為當年您叔叔不知情,所以這筆錢至今無人認領。一直躺在保險公司的賬上。”
“如果您願意授權,我們律師團隊明天就可以代表您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如果他們推諉,我們直接起訴。我們可以保證,這五十萬絕對可以連本帶息打到您的卡上。”
趙雪看著那份委託協議捂著嘴,泣不成聲。
這是爸爸留給她最後的愛了。
回想這些年吃過的苦她隻覺得胸口鑽心的疼。
幹活累的腰痠背疼的時候,她也曾埋怨過父親什麼都沒給自己留下,讓自己有學上不了。
每次發完工資就被叔叔要走,還要被叔叔嫌棄工資太少的時候,她也曾怨恨父母為什麼就不能多賺點錢。
深夜裏看見月亮,她也會想起爸媽,一次次偷偷摸摸的哭,一邊想念爸媽,一邊埋怨爸媽。
當她得知自己要被賣給傻子的時候,她把爸媽罵了很多遍,罵他們為什麼開車的時候不能小心一點,非要出車禍,讓自己孤苦無依。
這一刻,她後悔了。
原來爸媽給她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隻是都被壞人霸佔了,她根本不知道而已。
“我授權,張律師全權拜託您了!”趙雪哭著簽下了字。
聽到趙雪還能憑空拿到五十萬,原本還在耍無賴的趙老三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五十萬啊!
這死丫頭現在手裏有五十萬,旁邊還有個一言不合就發十萬紅包的超級大老闆男朋友。
那她肯定不差自己吞掉的那點錢了吧?
趙老三像條哈巴狗一樣,厚顏無恥地湊了上來,搓著手諂媚地笑道:“哎呀小雪,你看你現在這麼有錢了,又找到了好歸宿。”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叔叔當年也是一時糊塗,你看這起訴的事兒……是不是就算了?”
“你現在拔根腿毛都比叔叔腰粗,就別把叔叔往死路裡逼了吧。”
“算你媽了個比!”
孫夢佳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一腳把地上的空酒瓶踢飛了出去。
“你特麼算盤打得我在杭城都聽見了!”
“拿人家爹媽的命錢揮霍,現在還想道德綁架?”
“算算算,你算個勾八算!”
“嘛拉個幣的,我踏馬乳腺癌都要被你氣出來了。”
“世界上怎麼能有你這麼沙比的東西!”
“你爸媽當初怎麼就沒把你舍在牆上呢!”
“我……”
江辰趕緊拉住她,給她順了順後背。
他雖然也氣得頭疼,但他好歹有係統,不會出事。
他可是知道孫夢佳的脾氣。
這姑娘氣性可是真大,正義感也很強。
萬一真氣出乳腺癌來,總不能真把這對傲人的曲線給割了吧。
拉住孫夢佳,江辰目光如看死人一般看著趙老三:“一碼歸一碼。”
“小雪有錢,那是她的事。你吞了的錢,就是砸鍋賣鐵,就是去賣血賣腎,也得一分不少地給我吐出來!”
“張律師,準備材料,立刻起訴,申請財產保全,把他現在的房子和所有賬戶全給我凍結了。”
“另外,哪怕是賠償了,也要追究刑事責任。”
“是,江總!”
“我草泥馬!你特麼非要逼死老子是吧!”
眼看江辰油鹽不進,真的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趙老三徹底瘋了。
他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把切肉刀,紅著眼睛就要朝江辰撲過去:“老子今天跟你們拚了!”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幾輛麵包車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粗暴地撞開了村口的柵欄,直接殺進了廣場。
車門嘩啦啦拉開,三十多號手裏拎著鋼管、棒球棍的社會混混沖了下來,瞬間將江辰等人團團圍住。
帶頭的,正是剛才夾著尾巴逃跑的那個導遊黑哥。
黑哥那張被打腫的臉此刻貼著幾塊創可貼,看起來分外猙獰。
他手裏掂量著一根鋼管,指著江辰狂笑道:“牛啊!你特麼再牛啊!”
“你剛纔不是很能打嗎?”
“老子在桂省帶團這麼多年,還沒人敢動我一根指頭!”
本想拚命的趙老三一看這陣仗,先是嚇了一跳,隨後立刻反應過來,像看到了親爹一樣跑到了黑哥身邊,指著江辰叫囂道:“黑哥,弄死他!”
說完得意地看向江辰:“小子,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還要告老子?你特麼今天誰也別想站著走出去!”
“還想要錢?”
“你要錢還是要命?”
麵對三十多個凶神惡煞的混混,周圍的村民嚇得躲得躲退的退。
趙雪是村裡人不假,但傳統來說,趙雪隻是個女生,重男輕女的宗族思想,不會為了一個馬上要嫁人的女孩得罪人。
另一方麵,現代文明的衝擊,讓傳統的村落,尤其是沒有錢沒有帶頭人凝聚民心的村落,已經失去了曾經的戰鬥力。
對自己有利的時候,就會崇古,就會搬出宗族親鄰那一套。
對自己沒利的時候,就會選擇現代文明。
說白了,現在大多數村子,對絕大多數人來說,宗族根本沒有太多好處,誰還願意買宗族的賬,為了村裡人族裏人以身犯險呢?
當然,有些村落有錢,有大老闆撐著,宗族湊在一起做生意,大家利益繫結很深,那情況肯定就不一樣了。
很明顯,趙雪的村子並非如此。
看著村民跑的跑,後退的後退,趙雪也有些心寒。
下意識地看向江辰。
當看見江辰堅定不移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又看向孫夢佳和藍毛。
看見孫夢佳和藍毛不僅沒跑,反而往自己身前站的時候,心裏突然湧起了暖流。
這時候,手機裡也響起了粉毛少女的聲音。
“麻的,真特麼當自己是黑社會啊!”
“掃除行動沒掃到你是吧!老孃報勾了也錄影了,你們誰敢動手,讓你們牢底坐穿!”
“小雪別怕,我真報勾了。”
聽著粉毛緊張又擔心的聲音,趙雪隻覺得這輩子都值了。
黑哥很囂張,得意地盯著江辰:“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我看看你能不能一個人打三十個人!”
然而江辰卻沒有任何懼色。
隻是淡淡地說道:“人數一多,還帶了傢夥,性質可就變了。”
“老老實實當一個導遊不好嗎?”
話音剛落。
刺耳的警笛聲傳來。
十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如同神兵天降,直接從村子的四麵八方包抄了過來。
幾十名全副武裝手持防暴盾牌的防暴警察迅速衝下車,將黑哥和趙老三等人死死地圍在中間。
“全都不許動,抱頭!蹲下!”
帶頭的一名帽子叔叔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
帽子叔叔走到江辰麵前,看了一眼滿臉慘白、哐當一聲把鋼管掉在地上的黑哥,冷笑一聲:
“江先生,多謝您的舉報以及提供的資料。”
“這是個專門強買強賣搞旅遊詐騙的涉黑團夥,這次算是被我們一網打盡了。”
帽子叔叔轉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早就嚇尿了的趙老三。
“還有你,趙振。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非法侵佔和巨額詐騙,請你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看著戴上銀手鐲、像死狗一樣被押上警車的趙老三和黑哥。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身後滿臉崇拜的小雪,微微一笑:“這下壞人終於得到報應了,開不開心?”
“這次的旅行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