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已經上了賊船了,而且還有可能刷真心值,那江辰也就放平了心態,打算先好好補個覺。
雖然有了黑鐵腎的加持,腰子是沒什麼問題。但畢竟這段時間東奔西跑,昨晚又打了大半宿的鬥地主,腦子是實打實地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會兒暖風一吹,還真吹得人犯困。
江辰把衝鋒衣一脫,蓋到身上,打算補會兒覺。
結果剛閉上眼,前排的導遊大姐拿著麥克風開始整活了。
“各位叔叔阿姨,咱們這趟旅程路途遙遠,大家乾坐著也無聊。”
“不如大家踴躍一點,到車頭來給大家唱首歌,或者表演個節目,活躍一下氣氛好不好呀?”
江辰在帽子底下翻了個白眼。
心想:車上全是一把年紀的老頭老太太,誰特麼有那個精力去前麵又蹦又跳啊。
然而,他還是太低估了這屆大爺大媽們的戰鬥力。
導遊話音剛落。
一個滿頭白髮、看著得有七八十歲的老大爺中氣十足地站了起來:“我來!我給大家唱一個!”
說完竟然一路小跑著跑到車頭,接過麥克風就開始鬼哭狼嚎。
彷彿生怕別人跟他搶似的。
唱完了一首不算完,其他人竟然還都鼓掌。
關鍵是唱的那叫一個難聽啊。
他都懷疑這些人是不是誇誇機械人了。
老大爺見狀就更來勁了,又送了大家一首。
大爺剛下去,江辰以為終於可以消停了,沒想到又有個大媽跑了過去。
和江辰想像中沒人不同,大爺大媽那叫一個活躍。
各種充滿年代感的紅歌、戲曲,一首接一首。
更離譜的是,唱到興起,竟然還有兩個老太太主動站出來,在狹窄搖晃的過道裡,伴隨著大巴車的顛簸,現場跳起了交誼舞。
其中一個跳舞的大爺,據說今年已經八十四了,竟然還偷偷佔大媽便宜。
江辰徹底無語了。
俗話說得好,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
您老人家都這個歲數了,骨質疏鬆得跟馬蜂窩似的,是怎麼敢在時速一百公裡的客車過道上這麼浪啊。也不怕一個急剎車,直接把腰給閃折了,全車人跟著吃席?
江辰嘆了口氣,剛強迫自己適應了這種嘈雜環境,準備強行入睡。
旁邊的孫夢佳卻是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興奮地把他搖醒:“老頭別睡了,快起來給我錄影。”
“前麵那幾個大爺唱得太特麼難聽了,我要上去給他們整首社會搖,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藝術。”
江辰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大姐,咱就不能消停會兒?”
“你昨天晚上還沒搖夠嗎?”
孫夢佳臉一紅:“那能一樣嗎?趕緊拍!”
……
在一路魔音灌耳的折磨中,終於熬到了中午的飯點。
大巴車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但門頭看起來還挺氣派的鑫源大酒店門口。
一群人呼啦啦地下車,被安排進了幾個大圓桌。
本以為馬上就能吃上熱乎飯了。
結果,眾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桌子前,足足等了半個多小時,連根菜毛都沒端上來!
江辰坐在椅子上,摸了摸下巴,計上心來。
這是個絕佳的刷分機會啊!
如果自己提出去外麵買點吃的,這三個守財奴附體的精神小妹肯定不同意。
隻要她們不同意,真心值不就到手了嗎?
就算她們真的同意了也無所謂,大家一起先吃點也不錯,他都聽見藍毛肚子咕咕叫了,他又不缺這點錢,沒必要讓女人挨餓。
左右都不虧。
想到這裏,江辰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問道:
“這飯也不知道啥時候能上。要不我去旁邊買點吃的咱們先墊一下?”
果不其然,孫夢佳一聽要額外花錢,眼睛一瞪立刻拒絕:
“不行!”
“咱們那99塊錢裡可是包了午飯的。這錢都花出去了,憑什麼還要自己花錢買吃的?那不等於被反擼了嗎!”
“不買!堅決不買!餓死也得等他們上菜!”
這時候,藍毛的肚子又非常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江辰憋著笑,看向藍毛:“真餓了吧?要不我去買個自熱小火鍋?就二三十塊錢的事兒。”
藍毛嚥了口唾沫,強行把視線從外麵商店的招牌上移開,咬牙切齒地說道:“不可能!老孃就算餓得啃桌子腿,也絕不浪費這錢!”
【叮!檢測到孫夢佳為宿主省錢,真心值 1,當前真心值:31】
【叮!檢測到王雨涵為宿主省錢,真心值 1,當前真心值:32】
江辰心裏美滋滋,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黑長直:
“小雪,你呢?”
小雪看著江辰,大眼睛裏閃過一絲心疼。
她湊近了些,用軟糯的夾子音,柔柔弱弱地說道:“哥哥,你就稍微忍一下嘛,等會兒就開飯了。”
“如果哥哥實在餓得受不了的話……”
小雪臉頰泛起一抹紅暈,眼神拉絲:
“要不……咱們去衛生間,你先吃口奶,墊墊肚子。”
【叮!檢測到趙雪為宿主省錢,真心值 1,當前真心值:33】
“噗——”
江辰剛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直接全噴在了地上。
坐在旁邊的孫夢佳,瞬間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快掉進麵前的空碗裏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
孫夢佳拍案而起,壓低聲音破口大罵:
“草擬嗎的!”
“趙雪你特麼說的這叫人話?”
“你以為你是奶牛啊,還吃奶墊一墊。”
孫夢佳目光如電,鄙夷地掃過小雪那隻能算作平平無奇的胸口,冷笑連連:
“就你那點小規模,加起來都不夠老頭塞牙縫的。”
“咱這四個人的桌上,全場最沒資格說這話的人就是你!”
說完,孫夢佳轉頭跟藍毛對視了一眼。
兩人像是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默契,同時挺了挺那極其傲人的胸膛,布料都被撐得緊繃繃的。
兩人異口同聲,氣勢如虹地衝著江辰說道:
“就算要吃,也是吃我們的啊!”
這一嗓子。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等飯的圓桌上,依然顯得尤為突兀。
同桌的幾個大爺大媽瞬間停止了聊天,齊刷刷地轉過頭,看著江辰和這三個女孩。
“咳咳咳咳咳!”
江辰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酒店大堂摳出個地下室來。
造孽啊!
老子一世英名,全毀在這三個女流氓手裏了。
江辰趕緊抹了一把汗,朝著大爺大媽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強行圓場:
“那個……對了,零食。”
“我看你們帶的零食也不多,就剩下幾包辣條了,我就不吃了,我不愛吃辣的,我不吃零食。”
旁邊一個特別熱心的老太太信以為真,看著江辰那“餓得發慌”的樣子,趕緊從自己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包餅乾,遞了過來。
“小夥子餓了吧?來來來,大媽這兒有餅乾,先吃兩塊墊吧墊吧。”
“你們幾個年輕人是第一次跟這種旅遊團出來吧?”
大媽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傳授著經驗:
“這種低價團的飯菜,就容易不準時。我經常跟這種團出來玩,習慣了就好,自己身上得多備點乾糧。”
江辰感動得連連道謝,接過那塊帶著蔥油味的桃酥咬了一口。
就在這時,服務員終於推著小車,把飯菜端了上來。
清湯寡水的白菜豆腐、看不見肉星的肉絲炒木耳,還有一個全是大骨頭的不知道什麼湯。
江辰看著這桌子幾乎沒有油水的飯菜,再看看旁邊餓得狼吞虎嚥的三女,心裏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感慨。
這都快下午兩點了,才吃上這麼一頓連豬食都不如的飯菜,關鍵是上午還在那破大巴上顛簸了一路。
自己和這三個丫頭早上可是吃過豐盛早餐的,現在都餓成這樣了。這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是怎麼熬得住的。
可看看同桌的大爺大媽們。
沒有一個人抱怨飯菜難吃,也沒有一個人抱怨上菜慢,反而一個個吃得津津有味。
江辰終於悟了。
果然,隻要價格足夠便宜,哪怕你有再多的缺點,服務再差,飯菜再難吃,也不會有人說你一句不是。
價格,就是最大的免死金牌!
……
下午一點半。
眾人勉強填飽肚子,再次回到了大巴車上。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加上車內渾濁的暖氣,讓人昏昏欲睡。
江辰靠在椅背上,剛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
“滋滋——”
前排的音響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導遊大姐拿著麥克風,滿臉堆笑地站在了過道中間,笑著說道:
“各位叔叔阿姨,大家中午吃得好不好呀?”
“咱們這次出來呢,是來享福的,是來開眼界的。但同時呢,咱們也是要支援地方建設,支援我們導遊工作的。”
導遊大姐的話術一套接著一套,開始進行PUA:
“大家也知道,咱們這趟團費連個油錢都不夠。等會兒咱們去第一個景點,大家可得多多支援我的工作啊。”
“大家要是空著手出來,我這帶團連大巴車的油錢都賺不回來,回去可是要扣工資的呀。”
說到這兒,導遊大姐的目光在車廂裡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坐在中後排的江辰四人身上。
雖然他們一路都沒說話,但年輕人的打扮和氣質,在一群老頭老太太中依然鶴立雞群。
導遊大姐拿著麥克風,特意加重了語氣:
“尤其是咱們車上的這幾位年輕人。”
“既然是出來旅遊的,那就更得怎麼開心怎麼來了,對吧?”
“等會兒到了地方,幾位俊男靚女,可一定要多捧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