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之前為什麼不喜歡惹事,為什麼怕麻煩?
因為麻煩意味著要付出時間精力和金錢中最起碼一項,甚至是時間精力金錢都要付出,還要搞得自己一肚子氣,甚至搞得名聲也有損失。
怎麼算都得不償失。
還不如在一開始就不參與進去。
沒有承擔後果的能力,就不要惹麻煩。
其實這也是江辰為什麼一直不談戀愛的原因。
不是沒遇見過漂亮的,也不是沒有漂亮的人表示喜歡他。
但這些人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起碼也有江辰不喜歡的點,比如性格之類的。
這就會讓江辰下意識地排斥。
他知道人無完人,但也知道人的性格很難改變,或者說就無法改變。
他能預見到後續源源不斷的麻煩,所以想從根源上就不招惹這些麻煩。
遇到自己覺得很好很喜歡的女孩,他又不想耽誤人家,覺得自己不配。
但總結一點,就是沒自信,就是膽魄。
什麼是膽魄?
錢就是男人的膽!
因為太懂事,因為知道考慮後果,所以做事瞻前顧後。
因為沒有錢,因為沒有承擔後果的能力,所以做事唯唯諾諾。
但現在的江辰不僅有錢,還有係統這個可以源源不斷生錢的神器。
什麼後果承擔不起?
這個社會,沒有什麼是錢搞不定的,如果搞不定,那就是錢還不夠多。
一個江浩然,不說他兜裡的一千多萬,就是自己工作攢的幾十萬,也能隨便平趟。
這一千萬,就是江辰的底氣。
係統就是江辰的底氣。
隻有十萬塊買衣服基金的時候,江辰還是沒有底氣。
因為他不知道係統的上限在哪裏。
係統出三百萬讓他在村裡蓋房的時候,他還是沒底氣。
畢竟專款專用,而且極難變現,還要一天就花完。
這個社會大能太多,真以為幾百萬幾千萬就能造次了?
但出現買房基金之後,他的心態就開始慢慢變了。
係統一次可以給一千萬,而且是相對容易變現的房子。
當這次一千萬現金出現的時候,江辰徹底有了底氣。
這係統給力!
三十點抽獎就能有現金獎勵,還是直接一千萬,那以後自己起步隨隨便便幾十億幾百億幾千億?
有了底氣。
那麻煩自然也就不是麻煩了,而是一場表演給自己看的小醜戲。而且孫夢佳願意去,為什麼不去?
自己的女人,當然是寵著了。
孫夢佳見江辰不說話,以為他在擔心,豪氣地拍了拍胸脯:“行了老頭,別愁眉苦臉的。”
“你放心吧,什麼事都有我呢。”
“如果那個江浩然敢耍花樣,我讓他橫著出去,你就踏踏實實吃飯裝逼,其他的事包在我身上。”
江辰笑道:“好啊,那我就等你罩著我了。”
黑長直和藍毛也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還有我們呢。”
……
與此同時,二叔家。
平時沒人去的雜物間,二叔給江浩然遞過去一疊現金。
二叔看著那疊錢,心疼得直抽抽:“浩子,前兩年娶媳婦,家底都掏空了,現在還有錢沒還上呢。”
“這過年用錢的地方多,你確定非得請這個客?就不能賴掉?”
“都是鄉裡鄉親的,還真能怎麼著咱們?”
“賴不掉啊爸,全村人都盯著呢!”
江浩然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要是賴賬,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混?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
“再說了,這不是單純請客的事兒。”
江浩然壓低聲音,一臉算計:“這是和江辰搞好關係最重要的一步。”
“爸,你還沒看明白嗎?江辰現在是真發達了。五百萬的煙花說放就放,一千萬的房子說買就買,三百萬在村裡蓋房,連說都不屑於跟咱們說一聲。”
“但咱得到了啥?”
“就連豪哥都能拿到好處,咱都拿不到!”
“豪哥想請他都沒機會請。”
“你可是他親二叔,我是他親堂弟,這血緣關係在這擺著呢。辰哥剛回家的時候也是好聲好氣的跟我媽說話聊天的,要不是我媽張嘴就出言嘲諷,人家能和咱們鬧臭了?”
“辰哥剛回來那天,白天都吵過了,晚上剛咱們去的時候,人家還好吃好喝好招待咱們呢。”
“結果呢?吃著吃著,又被我媽給攪和了,現在好了全村都知道咱們和江辰成仇人了。”
“如果沒有我媽從中攪和,咱們家說不定早就發達了。”
“不說別的,如果一開始我媽不犯賤,好聲好氣地跟人家說話,以我大伯那個心軟的脾氣,他能看著你受窮?辰哥能不拉我一把?”
二叔聽得直點頭,嘆了口氣:
“是啊,小時候家裏窮,你大伯捨不得吃捨不得穿,都省下來給我了。”
“你爺爺死得早,你大伯那時候既當爹又當哥,沒少幫襯咱們。”
“我也說過你媽好多次,讓她嘴上有個把門的,對你大伯尊重點。可她就是不聽啊,整天覺得誰都欠她的,得罪了一圈人。”
“別說你大伯了,周圍哪個鄰居沒和她吵過架啊。”
“最後還得我去跟人家賠禮道歉,賠禮道歉完了,回來你媽還得和我吵,我都是為了誰啊。”
二叔越說越覺得委屈。
江浩然一拍大腿:
“所以啊,壞就壞在我媽身上了!”
“爸,你沒聽這兩天村裡人都怎麼說的嗎?都說我媽是喪門星,壞了咱老江家的風水。”
“你看江辰,自從去了外地,離我媽遠了,立馬就發財了。”
“而咱們呢?離她最近,倒黴事兒一件接一件。”
二叔瞪了他一眼:“別瞎說,那是迷信!”
“我可不是瞎說!”
江浩然神神秘秘地湊過去:“我都打聽清楚了,大伯這正找人包咱那塊祖墳的地呢,說是要大修。”
“有人說燒那麼多紙紮沒用,可大伯說了,剛燒完紙,江辰立馬就進賬了好幾萬。”
“你想想,江辰這麼有錢了都信這個,咱能不信嗎?”
二叔倒吸一口涼氣:“真的?這麼靈?”
“那要不咱也去拜拜?”
江浩然搖了搖頭,一臉絕望:“拜也沒用。”
“你想想,咱家還有我媽這個大剋星在呢,她和咱家的運勢反衝啊。隻要她在一天,咱家就翻不了身,江辰也不會正眼看咱們。”
二叔沉默了,煙頭燒到了手指都沒發覺。
過了良久,他才聲音沙啞地問道:
“那怎麼辦?總不能離婚吧?都這把歲數了。”
江浩然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爸,為了咱家的未來,為了我能娶上媳婦,為了咱家能過上好日子,或許……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