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這尖銳的嗓音,直接吸引了大舅一家的注意力。
看見三姑,大舅、大舅媽和強子全都皺緊了眉頭。
三姑可不是什麼好人。
和老江家一貫的老實完全不同,簡直就是個潑婦。
對付江辰和江辰爸媽,他們覺得手拿把掐。
都是正常人,大過年的,還真能再吵一架不成?
尤其江辰現在還是大老闆了,總要忌諱一下的。
大過年的吵架,真想讓一家人一年都不肅靜?
這也是他們之所以選今天來的原因。
就是賭江辰不想在大過年的撕破臉。
今天趁著江辰他們心情好,道了歉,讓江辰把逼裝了,以後的事還不好說?
但江秀紅可不會顧忌這些,更何況江秀紅可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站著她兒子和她丈夫呢。
她能這麼肆無忌憚,她丈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沒等大舅想好對策,三姑便已經進了門。
“哎喲喂~我當是誰在這兒攀親戚呢,原來是你們啊!”
三姑雙手叉腰,指著大舅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王愛國,你要不要你那張老臉了?前天是誰帶著你們村長,跑到我們老江家來踹門鬧事的?”
“怎麼?今天聽說我們辰辰有錢了,放了五百萬的煙花,就又顛顛地跑上門來攀親戚了?”
“我都聽說了,你還欠著我們江家好幾萬的飢荒沒還呢。這會兒不僅不提還錢的事兒,還要反過來找我侄子要錢?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鎮上都聽見了!”
“趕緊的,先還錢!”
三姑這一頓瘋狂輸出,直接把大舅一家給罵懵了。
但大舅媽也不是吃素的。
三姑是潑婦,她也是潑婦。
他現在不敢得罪江辰,可不代表不敢得罪三姑。
“你放什麼狗臭屁!”
“江秀紅,你少在這裝什麼好人,還一口一個你們老江家。”
“你以為你安的什麼心大家不知道嗎?”
“不知道是誰恬不知恥地領著個二婚帶娃的破鞋,非要塞給辰辰。”
“人家辰辰都有兩個這麼水靈的黃花大閨女了,你還把那種貨色往他懷裏推。你真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啊!”
“還老江家,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也配說老江家?”
大舅媽越罵越難聽,聲音尖銳刺耳:“你個賣侄求榮的爛心肝!”
“我們好歹是為了自己兒子,你呢?你為了外人坑自家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指手畫腳!”
三姑倒也不會因為這一兩句就慫了。
看向江辰:“辰辰,那是姑姑不知道你發達了,要是知道你這麼有錢了,哪能介紹她啊。”
“要是咱家沒錢,娶了她是不是挺好?”
“人家她爹可是鎮上的村長,不說別的,誰想在鎮上幹個買賣,蓋個房子,哪個不得好煙好酒的孝敬?”
“人家不管是在鎮上,哪怕是在縣裏那也是說得上話的。”
“咱娶了有啥不好的。”
“當然了,咱現在有錢了,那就另當別論了。姑姑給你找更好的。”
孫夢佳、黑長直和藍毛笑了。
湊!
當我們不存在是吧?
當然,她們也沒說話。
因為,自有大舅媽替她們發聲。
縣城很小,都是熟人社會,什麼事都禁不住打聽。
更何況幾家都離著不遠,幾個村之間也都有村裡其他人通婚。
江辰現在可是江廟村炙手可熱的人物。
他家發生了什麼事自然也有人四處去傳閑話,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
因此,大舅媽絲毫不客氣地說道:“別裝了,你就是想賣了江辰,好給你家批地。”
“我們也不是來找辰辰要錢的,人家辰辰在省城買了套房,一千萬呢!”
“找的是強子的同事,我們是讓辰辰把中介換成我們的。”
一千萬的房子?
三姑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昨天他就聽說江辰要在村裡蓋三百萬的大別墅。
現在又在省城買了一千萬的大房子。
加上五百萬的煙花。
就是有一個億,也禁不住這麼花啊。
這得是賺了多少錢啊。
三姑和三姑夫對視一眼,眼底裡滿是瘋狂。
同時,對大舅一家更恨了。
我可是江辰的親姑姑,我都沒撈著好處呢,你就想來撈好處?
一千萬的房子,這得拿多少提成啊。
不行!
與其讓他家拿了提成,憑什麼不能讓我拿提成?
因此,三姑直接說:“你這不還是要來賺我們辰辰的錢。”
“你先還錢!把錢還上,你就能走,不還錢,你出不了這個門!”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聽說了,你欠我們家十來萬呢,都還上!少一分錢,別說是提成了,我讓你兒子連工作都丟了,我去他單位鬧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家欠錢不還!”
“你!”大舅媽被戳中了痛處,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老潑婦!我撕了你的嘴!”
“來啊!誰怕誰啊!老孃今天非撕了你這不要臉的!”
話音剛落,大舅媽像輛重型坦克一樣沖了上去,一把薅住了三姑燙得精緻的捲髮。
三姑也不甘示弱,長長的美甲直接朝著大舅媽那張大臉撓了過去。
“哎!哎!別打啊!”
大舅和強子一看這陣仗,趕緊上去拉架。
但這種女人的廝打,他們哪裏拉得開,反而被誤傷了好幾下。
一時間,堂屋裏亂成了一鍋粥。
衣服撕裂的聲音,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
頭髮掉了一地,大舅媽的臉上被撓出了兩道血印子,三姑的衣服釦子也被扯掉了幾顆。
真的是狗咬狗,一嘴毛。
江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出荒誕的鬧劇。
沒有憤怒,沒有阻攔,隻有深深的厭惡和鄙夷。
所謂的親情、體麵,在利益麵前,連一張薄紙都不如。
藍毛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掏出手機想錄影:“臥槽,刺激!這不比看電視劇帶勁多了?這撓的,真狠啊。”
黑長直則是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這群人的唾沫星子濺到。
就在江辰準備開口把這群瘋狗趕出去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轉頭看去。
原本應該沖在最前麵看熱鬧,甚至可能會添油加醋拱火的孫夢佳,此刻卻一個人默默地出了屋。
而且動作很小心,彷彿生怕被人發現。
絕對不正常!
以孫夢佳向來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這種極品親戚互撕的場麵,她應該比誰都興奮才對,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哪怕是去衛生間,肯定也得憋一會兒。
就算實在憋不住了,也得興奮地讓江辰錄下來,她則是快去快回。
怎麼可能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的悄悄離開?
江辰心裏咯噔一下。
出事了。
絕對出事了!
這丫頭雖然平時瘋瘋癲癲,但心思極其敏感。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隻受了傷、想要獨自躲起來舔舐傷口的小獸。
江辰再也顧不上看這群親戚的醜態,拔腿就要追出去。
剛邁出一步。
正在和三姑撕扯的大舅媽眼尖,看到了江辰要走,猛地推開三姑,頂著一臉的血印子,披頭散髮地撲了過來,一把拉住江辰的袖子:
“辰辰,你別走。你得給舅媽評評理,你看看你三姑這個瘋婆子把你舅媽撓的,還怎麼出去見人啊。”
大舅也趕緊湊上來,擋在江辰麵前:
“是啊辰辰,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俗話說得好,娘親舅大,你可能不能看著她欺負你舅啊。”
三姑也捂著被扯亂的衣服跑過來,試圖抓住江辰的另一隻胳膊:
“辰辰你別聽他們的,他們就是吸血鬼,隻有三姑纔是真心為了你好,咱纔是流的一樣的血,打斷骨頭連線著筋啊!”
看著孫夢佳出了大門,江辰現在很著急。
畢竟孫夢佳狀態不對,有黑長直的前車之鑒,知道孫夢佳老爸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很擔心孫夢佳是不是出事了。
那還有空管這幾個煞筆。
尤其是看著他們因為貪婪、嫉妒和憤怒而扭曲的臉龐。
看著他們像水蛭一樣,試圖從自己身上吸出最後一滴血。
江辰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他也懶得看戲了,猛地甩開大舅媽和三姑的手,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這會兒想起是親孃舅了?這會兒想起是親姑姑來了?”
“晚了!”
“現在,立刻,馬上。”
“全都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