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花洋裙站在我麵前,那時候帥的像閃電,外麵的烏雲深深淺淺,我說留在我房間吃碗麪。”
“然後你的雙手搭在我胸口,開始控製不住牽你手。”
“每天下班後帶你轉正州,我們一起走過的每個街口。”
“死去的回憶開始攻擊我。”
藍毛唱的不錯。
也不知道是這首歌本身對唱功沒有太多要求。
還是藍毛唱功本身就挺好。
還是這首歌和藍毛比較契合。
江辰竟然覺得藍毛唱的還行。
或許是江城距離河蘭河背比較近,導致江辰聽著這一口濃鬱的河蘭話,竟然毫無違和感。
甚至有種老鄉的感覺。
當然,還是聽不清所有的歌詞。
畢竟江辰隻聽過前幾句,後麵的內容幾乎沒聽過。
音樂節奏很快,大段的歌詞下來,江辰還是反應不及的。
但也擋不住他覺得這首歌還行。
而且現場的效果也不錯。
觀眾的反應也很好。
年輕人聽得津津有味,老年人也不住點頭。
江辰老懷大慰,看向黑長直和孫夢佳,小聲道:“你看看人家藍毛,唱的多好,雅俗共賞。不像你倆,瘋瘋癲癲的,太精神了。”
江辰看向小雪:“尤其是你,好好的大地飛歌,都整成啥了?”
黑長直委屈了。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這樣啊,我們那都這樣。不信你上網搜搜,去評論區問問我們桂省的我們那的文旅都用大地飛歌搖。”
江辰看著嘟嘴的黑長直,趕緊拍了拍她的手。
孫夢佳在一邊不屑地撇了撇嘴。
“啊~我們都這樣~死綠茶!”
江辰麵露尷尬,不想看兩女的爭鋒,趕緊拿出手機,搜了下《浪漫宣言》的歌詞。
卻發現根本對不起來。
又搜了下自己記得的前幾句歌詞。
發現根本不叫什麼《河蘭浪漫宣言》,明明是叫《AM5:20》
不過,歌名不一樣,不影響江辰搜到正確的歌詞。
然而,就在這時,藍毛突然唱道:“我的心大部分時間都是冰的,曾經和死神有過一夜情。我是最純粹的星座,腦子裏除了金錢就是性。”
江辰:???
不對!
他趕緊看了眼歌詞。
還真是?
他整個人都裂開了!
臥槽!
大姐!
這特麼是大年三十啊!這是村晚啊!
底下坐著的不僅有我爸媽,還有全村的父老鄉親,甚至還有剛學會走路的小孩和八十歲的老奶奶!
你當著他們的麵唱這玩意?
他趕緊扭頭看向旁邊的老爸老媽,又看了看周圍的鄰居。
奇怪的是,大家臉上並沒有出現震驚或者憤怒的表情,反而一個個聽得津津有味,甚至還有跟著點頭抖腿的。
“哎喲,這閨女唱得帶勁啊。雖然聽不懂是啥意思,但這調調好聽。”
“是啊,洋氣!”
“這口音聽著怎麼這麼像河蘭的?”
“我聽著像河唄的。”
“河唄個屁!河唄和咱這口音一樣。”
“河唄大了去了,你知道人家河唄哪裏的?”
“我管他河唄哪裏幹啥,這口音就是河蘭嘞!”
“都別瞎胡咧咧了,這一聽就是咱齊魯話,南邊水城的。”
江辰鬆了口氣。
還好現場沒有字幕。
加上藍毛的語速極快,帶著點方言和說唱特有的含糊,這幫大爺大媽根本沒聽清歌詞到底是啥。
江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社死。
拋開歌詞不談,藍毛這嗓子確實不錯,那種煙嗓配上這種土嗨風,還真挺上頭的。
就在這時,一段中間旋律過後,藍毛再次開口。
“我想牽著恁的手,和恁一起看太陽落下山。”
“一定要等到我下班,和我一塊吃一頓晚餐。”
“等我數到三,我們在星空下許願。”
江辰皺眉。
不對啊。
歌詞怎麼不對啊。
就在江辰疑惑的時候,節奏突然再次歡快起來。
“俺是河蘭嘞!河蘭普陽嘞!”
江辰:不是,你還整串燒?
還自報家門上了?
身後幾個討論藍毛是哪的人全都不說話了。
但現場的氣氛也徹底沸騰了。
實在是太嗨,太有感染力了。
江辰都懷疑,藍毛是不是專業唱歌出身的。
這穩健的颱風,還有往下遞話筒的感覺,實在是太熟練了。
一曲唱罷,全場歡呼。
甚至不少人都在喊再來一個。
藍毛笑道:“再來一個也行,得讓我多抽一次獎。”
此話一出,底下的觀眾全都說行。
在他們看來,不就是多抽一次獎麼,有啥毛病嗎?
沒有任何毛病。
人家多唱一首歌,多抽一次獎,很正常啊。
然而,村長卻是嚇了一跳。
抽兩個獎,他都怕藍毛把電瓶車抽走,更別說抽三個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趕緊端著抽獎箱子,來到舞台上。
“感謝這位姑娘給大家唱的歌,好聽,實在是太好聽了。”
“但咱們時間有限,後麵還有別的節目呢,先抽獎,先抽獎吧。”
藍毛興奮地搓了搓手,把手伸進了紅箱子。
她在裏麵攪和了兩下,突然手指觸碰到了一個手感不一樣的球。
那個球上似乎粘粘的,就好像粘過膠帶,又被撕下去了,留下的殘膠。
藍毛想都沒想,直接一把將它和旁邊的球一把抓了出來,高高舉起。
村長趕緊放下箱子,笑道:“快看看中的是什麼獎啊。”
然而當他看見特等獎三個字的時候,臉瞬間綠了。
但現在這個場合,他也隻能強顏歡笑,拿著話筒,聲音顫抖地喊道:
“恭喜!特等獎,全新電動車一輛!”
全場炸鍋了!
藍毛興奮地尖叫一聲,直接跳起來:“耶!老孃中了!老孃有車了!”
孫夢佳和小雪也在下麵跟著起鬨:“牛逼!牛逼!”
台下的村民也都跟著鼓掌。
“這姑娘運氣好啊!”
“這麼多人都沒中,她一來就中一個大獎,厲害啊!”
“這運氣真好啊!”
“要不人家江辰怎麼發財了呢,人家這物件都有好運氣。”
然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嘁嘁喳喳聲。
一個尖酸刻薄的中年婦女大聲說道:“這不公平!”
“怎麼好東西都被他老江家拿走了?兩個五等獎,一個三等獎,現在連特等獎都是他們的?”
“一共纔多少個節目啊,他家一家就上了三個節目,抽六次獎,加上江辰和他爸媽抽的,都抽九次了。”
“俺家就我自己抽了一次,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