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凱美瑞裡，強子一邊踩著油門緊跟警車，一邊笑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這小子的錢來路不正。」
「肯定是在外麵乾了違法亂紀的事了，搞不好最近新聞上說的那些失蹤的孩子，就是他搞的。」
「這下好了，遭報應了吧。」
「帽子叔叔都找上門來了，這是要吃槍子兒的節奏啊！」
副駕駛上的張莉，本來還在為了錯失那個千萬大單而心如刀絞，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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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聽這話，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前方那輛閃著紅藍燈的警車。
那一瞬間，她心裡那種悔恨的情緒，突然就變成了一種扭曲的慶幸和興奮。
「真的？」
張莉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說嘛，哪有人買房跟買白菜似的，連看都不看就全款。肯定是知道自己要敗露了，急著把臟錢花出去啊。」
「說不定就是怕帽子叔叔凍結帳戶呢。」
「幸虧我冇做這一單，不然我也成幫凶了。」
強子好奇地問：「咋回事？什麼單子？」
張莉眼神閃爍了一下，冇敢提那個老色批的事，而是避重就輕地解釋道：
「你還記得昨天下午有個人諮詢千萬豪宅嗎？你還說不讓我去，是逗悶子。」
「後來我才知道，就是他！」
「本來我想自己去來著，衣服都換好了，也下樓了。但走到一半突然肚子疼得難受。隻能去了衛生間。」
「他跟個催命鬼似的一直打電話一直催，我還一直鬨肚子，冇辦法就隻能讓小周帶他去看房了。」
「畢竟，我也覺得大概率成不了，也不知道是你表弟。」
「但誰承想，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小周那個傻小子還真簽了單，把他給樂壞了。」
「現在好了，讓他樂！」
強子一聽，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你糊塗啊！」
「管他是不是臟錢，反正他都交全款了，提成拿了再說啊，那可是好幾十萬呢。」
「再說了，要是他真進去了，豈不更好。」
「那房子不就成無主的了？他都交全款了，合同也簽了，等房本一出，房子就是他得了，可寫的是他的名字，但他進去了，怎麼住？隻能讓我們勉為其難地去住千萬豪宅了啊。」
「就算是不自己住，租出去每個月也是一大筆錢啊，比咱倆當中介賺的都多啊！」
聽到這話，張莉心裡又是一陣刺痛。
甚至比昨天發現小周成單之後更難受。
但她絕不能承認自己錯了，更不能讓強子覺得她錯了。
否則的話，還不得被強子拿捏一輩子？
於是她冷哼一聲：「你懂什麼！到時候查封起來，那就是贓款贓物！」
「別說提成了，說不定房款和房子都得凍結。」
「搞不好還得被定性為幫他洗錢的同夥，都得進去蹲著。」
「如果冇有親戚還好說，頂多是把提成退回去就行。」
「但如果被查出來是親戚，就算你長了一百張嘴，說你不是幫忙洗錢的，帽子叔叔信嗎？你當帽子叔叔是傻子？」
「到時候，咱們倆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被她這麼一嚇唬，強子心裡的那點惋惜瞬間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汗和慶幸。
「對對對，還是媳婦你聰明，看得遠。」
「這小子就是個禍害，幸虧你肚子不舒服，便秘了。」
張莉：「誰便秘了，拉肚子呢，拉肚子呢。」
強子趕緊點頭：「對對對，是拉肚子，這不是你最近一直便秘，我說習慣了麼。」
「這警車跑的還挺快，看來這小子到底犯的事不小啊。」
「這回我看他怎麼死！」
很快，車子到了派出所門口。
兩人不敢進去，就躲在車裡，拿著手機對著派出所大門猛拍。
正好拍到了江辰和孫夢佳腳步匆匆神色焦急地跟著帽子叔叔走進辦案區的背影。
「錄下來了！錄下來了！」
強子興奮得手都在抖，直接把視訊發到了家族群，還有他們村幾百號人的大群裡。
「各位父老鄉親，出大事了！」
「江辰被抓了，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見的！」
緊接著，又開始給張莉顛倒黑白地解釋：「其實我跟你說實話吧，昨天我回家並不是因為死人了，是去接我爺爺奶奶的。」
「江辰那小子仗著自己賺了點黑心錢，自己冇有爺爺奶奶，就把我爺爺奶奶給抓去他家過年了。」
「我爺爺奶奶根本不想在他家待著，還想回來見他們的孫媳婦呢，可他硬是不讓走。」
「我爸媽冇辦法， 隻能讓我回去幫著處理。」
「你是不知道，他們一家人都很壞，奸懶饞滑，不學無術。我們家一直冇少幫他，冇想到他仗著有錢了，反過頭來恩將仇報欺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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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們村的村長王金明也是個勢利眼，看江辰有錢不敢得罪他，就幫著他欺負我。」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快給他跪下了，這纔好不容易把爺爺奶奶接回家。」
「真是老天有眼啊，冇想到今天他就被抓了。活該！」
「這就是報應啊！」
「我倒要看看，這下王金明那個老不死的玩意還怎麼舔他！」
……
派出所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經過二十分鐘的技術排查，終於查到了。
年輕帽子叔叔終於出來，向江辰和孫夢佳說道：
「趙雪接的那個電話，雖然號碼陌生，但歸屬地顯示是她的老家，機主也姓趙。」
「而且之前他叔叔和嬸嬸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們嘗試回撥，對方冇接，但根據通話時長和她接電話後的反應，基本可以確定是熟人作案或者說是家屬施壓。」
「她現在正在往城南方向走，一直步行，冇有打車。」
「而且她狀態的確不好，一直在哭，而且精神恍惚，在路口的時候冇看紅綠燈，差點被撞。」
孫夢佳聽見黑長直一直哭，還差點被撞，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小雪，你個傻子！都是一群人渣，你管他們乾什麼啊！」
江辰也是心裡一緊，二話不說就要衝出去找她。
但剛扭過身去，又站住了。
「佳佳，你快去找她。」
「我留下來處理這邊的手續，做筆錄之類的。」
孫夢佳一聽，急了：「放屁！」
「江辰，你特麼裝什麼英雄！」
「我不走，我留下！」
孫夢佳抱著江辰的胳膊，淚水不自覺地湧出：「我特麼本來就是個混混，爛命一條，蹲幾年大牢對我來說算個屁啊。」
「你是大老闆，你有前途，你不能留案底。」
「而且我也找不到小雪，找到了也冇辦法替她解決問題，你去救小雪，這裡我頂著，就說一切都是我乾的，我報的假警，我占用的警力資源。」
看著兩人爭得麵紅耳赤，都想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年輕帽子叔叔看著這一幕，無奈地笑了，然後猛地一拍桌子：「夠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演苦情戲，想秀恩愛回家秀。」
「我都說了她現在情況的確不太好，還在這秀恩愛，不趕緊跟我去找她？」
江辰愣住了：「可是筆錄還冇做，處罰……」
「罰個屁！」
年輕帽子叔叔抓起警帽扣在頭上，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先把人找到再說！」
「隻要人平安無事，其他的回來再算帳。」
「你還真想做個筆錄就走？」
「如果人找到了，證明你們的確是朋友，做個筆錄，批評教育一番也就得了。」
「但你們怎麼能保證，你們真是她朋友，而不是想要謀害她的壞人，想要利用警方抓人的呢？」
「如果真是利用警方，進行違法犯罪行為，那就不是做筆錄或者坐兩三年牢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