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姥姥姥爺要回家。
大舅和大舅媽立馬得意起來,腰桿也直了。
大舅朝著老媽嘿嘿一笑:「看見冇,爹孃還是向著我們的!」
大舅媽也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撇著嘴,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些人啊,以為有了倆臭錢就能離間我們骨肉親情了?做夢!」
「有錢了都不知道提攜親戚,就知道顯擺。」
大舅也接茬道:「就是!開著幾十萬上百萬的車,就給自己姥爺買一千多一箱的酒,打發叫花子呢?」
「要是真孝順,怎麼不借給你表哥錢買房?哪怕給拿個十萬八萬的彩禮也行啊。」
「越有錢越摳門,這就叫為富不仁!」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絕了。
然而,這次不用江辰說話。
圍觀的鄰居們先聽不下去了。
「哎喲,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一千多的酒還便宜啊,怎麼這麼貪啊。」
「嫌人家給你的酒便宜,你咋不說說你給人家帶了啥酒啊。」
「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人家辰辰還給咱們全村發煙花呢,誰不說人家辰辰人好啊!為什麼不給你花錢,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啊。」
「我看啊,他們就是眼紅人家辰辰有錢,想訛人呢!」
「平時不管爹孃,這會兒用著了想起來了。」
聽著鄰居們的指指點點,孫夢佳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她再次舉起菜刀,指著大舅媽就開始輸出:
「放你孃的羅圈屁!」
「還好意思說我們?」
「我們去你家送東西,幫你乾活,你特麼去打麻將躲清閒。讓叔叔阿姨和七八十歲的姥姥姥爺給你炸魚炸丸子做飯,你特麼還是個人嗎?」
「回來之後一點活不乾,還嫌這嫌那!」
「那廚房裡的碗都長綠毛了,你是打算餵豬呢?」
「一聽說江辰買了豪車,立馬變臉要借錢,不借錢就罵人。」
「還在飯桌上掀桌子,拿凳子砸人,甚至連自己親爹親孃都罵,讓他們滾。」
「現在用到了,又出來當好人。」
「我呸!我就冇見過你們這麼不要臉的!」
【叮~檢測到孫夢佳維護宿主,真心值 1,當前真心值:5】
孫夢佳這番話直接把大舅一家的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周圍鄰居一片譁然。
「啥?還要打老人?」
「碗都長毛了,這也太邋遢了吧!」
「嘖嘖嘖,這一家子,算是廢了。」
「就這還有臉來接老的,還有臉說人家呢,要是我直接跳河去算了。」
大舅和大舅媽被罵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從哪下嘴,隻能拉著還要辯解的姥姥姥爺,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咱們回家,不跟這幫冇素質的人一般見識!」
想走?
江辰笑了。
既然煙花把鄰居收買了,不用白不用。
因此,江辰直接朝門外喊道:「攔住他們!」
江辰話音剛落,劉明豪第一個站了出來:「我看誰敢走!」
其他鄰居也都站了起來。
大舅等人瞬間變了臉色。
完全想不到,這些人為什麼這麼聽江辰的。
看著被鄰居們堵在院子裡,進退兩難的大舅一家,江辰臉上的冷意更甚。
果然,還是錢好用啊。
江辰冇有理會大舅媽那吃人的眼神,而是看向了滿臉得意的大舅。
「腿長在姥姥姥爺身上,他們心疼孫子想回家給你們撐場麵,我不攔著。」
大舅剛鬆了一口氣,以為江辰慫了。
卻聽江辰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無比:
「但是,既然你們來了,還在這顛倒黑白,正好你們村的村長也在,那咱們就當著大傢夥的麵,好好算算帳吧。」
大舅心裡咯噔一下:「算什麼帳?」
「放心之前那些帳就算了,什麼你拿著鐵杴把姥姥姥爺趕出家門,霸占姥姥姥爺的房子不讓他們住,把姥姥姥爺氣的生病住院還不去看望這些事,都不算。」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也不想一點點說。咱們隻算一算明確的帳就行。」
「把這些年我們家借給你們家的錢,都還了吧。」
「我們本來覺得都是親戚,哪怕受了委屈,也頂多是把姥姥姥爺接出來,大家互不打擾,過個安生年。」
「既然你們不肯,非要上門找事,那就親兄弟明算帳。」
「大前年,強子買車,借了我家一萬,有轉帳記錄。」
「去年,大舅你說冇錢花了,借了五千,有欠條。」
「還有你做手術急了三萬,有轉帳記錄。」
「再往前,你家蓋房子還借了五萬,有欠條。」
「這些還都是有明確證據的,其他冇證據的小來小去的,我都不給你算了。」
「這些加起來也有九萬五了,我給你抹個零頭,八萬八千八,你發我也發。」
「今天要是還不上的話,咱們也就別廢話了,立馬起訴!」
「當然了,法院太慢了,我也會請專業的催收團隊。」
「當心不違法,隻是每天給親朋好友打幾個電話,隻是去你和強子的單位問一下收入情況,隻是諮詢一下強子名下有哪些財產,隻是找他女朋友問問有冇有興趣共同還債。」
大舅一家瞬間瞪大了眼。
「你……你這是趁火打劫!」大舅媽尖叫道。
孫夢佳眼睛瞬間亮了。
我靠!
老頭可以啊,竟然能想出這一招!
想到這裡,她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比惡魔還可怕:「你這些手段都太慢了,強子女朋友明天不是就要來了嗎?」
「明天我就帶幾個姐妹,去你家門口拉橫幅、潑大糞。」
「橫幅上就寫:強子一家不要臉,欠債不還黑心肝,不養父母是老賴,誰嫁誰是大冤種。」
「再拿個大喇叭迴圈播放!」
「我就讓你們那個新媳婦好好看看,她要嫁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家,我看她還敢不敢進門!」
強子一聽這話,臉都綠了,急得跳腳:
「你們敢!那是違法的!」
「違法?你跟我談違法?」
江辰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村長王金明:「村長,我就問一句,欠債還錢是不是天經地義?你們村出了老賴,還跑到別的村私闖民宅撒野,對還是不對?」
「您作為村長,不主持公道也就罷了,還給這種人站台,您是不是收了好處啊!」
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小雪,此刻默默地舉起了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村長的大臉,聲音甜美卻透著寒意:
「村長叔叔,我全程都在錄影哦~」
「這視訊要是發出去,再隨便買點抖加推廣一下,得多炸裂啊。」
「標題我都想好了:《村長帶隊跨村搶人,包庇老賴親戚》。」
「到時候,您可就全網出名了呀!」
小雪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補刀:
「現在的網友可厲害了,最喜歡人肉搜尋了。」
「您最好屁股特別乾淨,經得起查。要不然……」
「小心被網友扒個底朝天,連您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給抖摟出來。」
「到時候,村長還能不能當我不知道,但是局子肯定是要蹲了。」
村長金明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村長,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哪見過這種陣仗?
現在的網路輿論有多恐怖,他還是聽說過的。
萬一真被查了,他屁股底下那些屎,夠他喝一壺的。
他心裡開始打鼓,眼神在大舅和江辰之間遊移不定。
就在這時,圍觀的鄰居們議論道:
「哎喲,這老兩口真是老糊塗了,不知道好歹。」
「就是!回去乾啥?回去冇人管,還得伺候那一家子懶蟲。在閨女家多好,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人家江辰現在多出息啊,一點都不嫌棄老人,想帶他們過好日子,他們還不同意。」
「可不是嘛!在咱村多風光啊!江辰可是買了五百萬的煙花!要在除夕夜辦煙花秀呢!」
「剛纔豪豪不也說了嗎?江辰還要在村裡蓋三百萬的大別墅!明年就能住進去了!到時候住帶電梯的大別墅不香嗎?非得回去住那個破瓦房?」
這一句句議論,清晰地鑽進了村長的耳朵裡。
村長金明徹底傻眼了。
五百萬煙花?
三百萬別墅?
他猛地想起,自己剛纔開車來的時候,村口確實停著好幾輛掛著紅布的大貨車,小廣場上煙花堆得跟小山似的,好多人都在圍觀。
當時他還納悶這是哪個大老闆搞的。
難道……都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買的?!
再看看門口停著的那輛霸氣的M9和方程豹。
剛纔王愛國不是跟他說,這車是江辰打腫臉充胖子貸款買的嗎?
貸款買車的人,能捨得花五百萬放煙花聽響?
能隨手掏出三百萬蓋別墅?
這特麼哪是普通人啊!這分明就是個隱形的億萬富翁啊!
村長隻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王愛國這個王八蛋!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這種級別的大老闆,要想收拾他一個小村長,那還不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別說現在有錄影把柄在人家手裡,就算冇有,人家稍微動動手指頭,或者跟縣裡領導打個招呼,自己這村長也就當到頭了!
「咳咳……」
村長臉上的陰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令人作嘔的諂媚笑容。
他微微彎著腰,快步走到江辰麵前,甚至還掏出煙想遞給江辰:
「哎呀,那個……辰辰啊!」
「誤會!都是誤會!」
「都是當哥哥的錯,哥哥也是被他們一家子給矇蔽了!」
「我要是知道這事兒是這麼個理,我打死也不能跟他們來啊!」
「剛纔哥哥有點衝動,說話聲音大了點,你別怪罪,別怪罪哈!」
說著,村長轉過身,對著大舅一家怒目而視,大義凜然地吼道:
「王愛國!你還是不是人!」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趕緊把錢還給辰辰!」
「還有!二老願意在哪過年就在哪過年,這是人家的自由!你們要是再敢胡攪蠻纏,別怪我不講情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