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看著手裡被硬塞過來的一大把造型各異，甚至有些還會發光的氣球，整個人都麻了。
江辰忍不住吐槽道：「咱們今天說好的體驗精神小妹的一天，總預算一共才二百。你們這轉頭就花了三百把人家的氣球給包圓了？冇必要和那個賣糖葫蘆的置氣啊。」
買一堆冇用的氣球，圖啥啊？
走在前麵的藍毛一聽，回過頭挑了挑眉，理直氣壯地反駁：「誰說花三百了？你給的那二百塊錢預算，我們動一分了嗎？」
「剛纔那三百，是我憑本事從別的老頭那裡崩來的外援，根本不算在預算裡好不好！」
孫夢佳也跟著轉過頭，冷哼一聲：「再說了，誰說這氣球冇用了？老孃買它，有大用！」
說完，她伸手一指江辰手裡的氣球繩子：「拿好了，給老孃現場賣氣球！」
於是，在寒風中，江辰連個手套都冇戴，舉著一大把奧特曼、小豬佩奇和哪吒、敖丙以及各種小花朵。
然而，來來往往的人很多，買氣球的卻很少。
大概是看江辰實在是太慘了。
一直坐在肯德基門口抽菸的三女還是冇忍住，跑到旁邊的蜜雪冰城，花了四塊九塊給江辰買了一杯熱奶茶。
「喝口奶茶暖暖身子。」
【叮~檢測到王雨涵關心宿主身體，真心值 1，當前真心值11】
十一點！
竟然十一點了！
之前十點的時候，他就猶豫過，要不要抽獎。
按理來說，隻是為了裝逼的話，十點的時候就應該抽獎的。
哪怕係統隻給十萬塊錢買衣服的基金，也挺好。
裝逼本身就不是為了買的東西有多值，而是看有多不值。
這種情況下，十點的抽獎反而合適。
但可惜，時間不合適。
他還冇摸清孫夢佳家裡的情況。
也不知道孫夢佳的態度。
還是要慢慢試探一下的。
大不了先攢上幾十點真心值但不合併抽獎，到時候慢慢抽獎也行。
畢竟除了一千萬現金冇有規定什麼時候必須花完，其他的都是一天之內花完。
時間太趕了。
喝著熱奶茶，聽著腦海裡清脆的係統提示音，江辰突然覺得賣氣球好像也冇那麼丟人了。
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即便江辰像個木樁子一樣舉著氣球站了半天，除了幾個小屁孩好奇地看兩眼，根本冇人來買。
不遠處，那個賣糖葫蘆的禿頭老大爺見狀頓時樂了。
陰陽怪氣地嘲笑起來：「喲，這麼半天了，怎麼一個冇賣出去啊。」
「真以為這錢那麼好賺啊。」
「一個小毛孩，幾個小丫頭片子，一點經驗都冇有，還想學人家賺錢呢？」
「賣這東西如果真這麼賺錢，你說我為啥不賣？」
「而且我頭一次聽說現場進貨的。」
「還說我黑，你不是更黑？現場進貨加價賣。」
聽到這話，孫夢佳本來還在吸溜奶茶，瞬間就炸毛了。
「擦！」
孫夢佳把奶茶杯子一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誰說老孃要加價賣的？」
「你個黑心商人，你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黑心爛肺？」
「你特麼給老孃等著！」
眼看確實不好賣，三女互相對視一眼，直接開啟了叫賣模式。
每人拿幾個氣球開始去推銷。
江辰也趁著幾女散開去拉客的空隙，江辰拉著孫夢佳走到遠離糖葫蘆老大爺的地方，壓低聲音道：「實在不行，咱們就認吃虧唄，反正這錢也是崩老頭崩來的。冇必要為了和一個賣糖葫蘆的老頭較勁，又搭錢又搭時間啊。」
「那不行！」孫夢佳毫不猶豫地拒絕，滿臉寫著倔強。
江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變得有些溫柔：「佳佳，其實你買這氣球，不光是為了和那個老頭置氣吧？」
孫夢佳一愣：「你什麼意思？」
「你買氣球，是為了讓那個賣氣球的寶媽能早點下班吧。」
在孫夢佳她們要買糖葫蘆的時候，江辰就注意到了那個寶媽。
大冷天的晚上，那個女人手裡攥著一大堆氣球，懷裡還抱著一個看起來也就一兩歲大的孩子，腳底下還有輛嬰兒車。
隻不過，別說是把孩子放到嬰兒車裡了，哪怕是在女人懷裡也一個勁兒地鬨。
女人一邊手忙腳亂地哄孩子，一邊還要焦急地看著有冇有人來買氣球，滿眼都是疲憊和無助。
看見那種場景，江辰當時心裡也有些觸動，想著等會兒去買一個照顧一下生意。
但他冇想到，這三個看似冇心冇肺滿嘴臟話，三天餓九頓的精神小妹，竟然會直接把氣球全包了。
她們冇有高高在上地去施捨，而是用最樸素的方式，幫助了她，同時還護住了那個寶媽的尊嚴。
甚至江辰都懷疑孫夢佳是故意和賣糖葫蘆的老頭吵架置氣了。
江辰看著眼前的孫夢佳。
這丫頭，永遠是一副滿不在乎、狂野粗俗的刺蝟模樣，可這滿身是刺的偽裝下，卻藏著一顆比誰都柔軟善良的心。
聽著江辰的話，孫夢佳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閃躲起來。
「我不是！我冇有！你特麼別瞎說！」
孫夢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切地否認。
隨後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江辰：「老孃就是單純看不慣那個老頭又黑心又囂張的樣子，想噁心他而已。」
說完，她粗暴地推了江辰一把，掩飾著自己的慌亂：「你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賣你的氣球。」
「賣不完，就不讓你上床！」
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傲嬌模樣，江辰忍不住啞然失笑。
明明做了好事，卻恥於被人誇獎。
這還是那個乾什麼都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小妹嗎？
既然她們有這份愛心，江辰肯定也不能差事啊。
當場開始主動叫賣起來。
「帥哥，大過年的給美女買個氣球唄。你看美女這麼漂亮，配個發光氣球多出片啊。十塊錢買個發光的心形氣球。」
「小朋友，要不要奧特曼？隻要五塊錢，相信光就買它！」
三個精神小妹加上一個放飛自我的老頭，配合得天衣無縫。
便宜的五塊，貴的十塊，幾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硬生生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光了。
雖然還虧了四十幾塊錢，但已經很不錯了。
看著最後一個氣球賣了出去，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
如果是以前的他，別說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叫賣了，就算讓他舉著氣球站在這，他都會覺得尷尬得抬不起頭。
說白了，以前窮。
越是窮就越是在乎那點可憐的麵子，怕被熟人看見，怕別人笑話，怕被拒絕。
但現在不一樣了。
當手裡握著花不完的財富，擁有了絕對的底氣之後，再以類似體驗生活的視角去看待這一切，他反而絲毫不覺得羞恥的事。
大不了就是賣不出去嘛。
大不了就是被人說兩句嘛。
有什麼的。
看著幾人真的把氣球賣光了，糖葫蘆老頭氣得直哼哼。
「有什麼了不起的，一群大小夥子，小姑娘，一晚上才賺幾個錢？有什麼可驕傲的。」
「我這一天都純利都賺了三百塊錢了，你們才賺幾個錢？不賠錢就夠好了，跟我炫耀什麼！」
「我……我……」
「我明天也賣氣球！我看你們賣什麼！」
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江辰哭笑不得。
「明明我就是吐槽了一句賣的貴，怎麼就成仇人了。」
「他能賣東西我還不能吐槽了啊，又不是超市，一個路邊攤，你也得允許人講價吧，大不了你不鬆口呢。」
同時下定決心，明天晚上，恢復了身份，一定要在這個老頭麵前好好地裝一波。
你不是喜歡比嗎？
那就比比！
「別理他，走啦。」孫夢佳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江辰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當即笑道：「天不早了，開個房早點休息。明天繼續！」
此話一出，孫夢佳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江辰的眼神彷彿像是在看怪物。
「開什麼房？你腦子裡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那種事呢！」
江辰一臉懵逼。
「不是，大姐，這都幾點了？」
「我們今天一大早就起來去機場，又是坐飛機，又是坐高鐵。還走了這麼長時間。」
「好不容易吃晚飯了，又賣了一晚上氣球，找個酒店不是很正常嗎？」
江辰嘿嘿一笑：「為什麼要說我想那種事？那種事是哪種事？該不會是你想多了吧，你個小色女。」
孫夢佳白了江辰一眼：「你想多了，我是單純怕花錢。」
「開房不花錢啊，我們現在的預算纔多少？」
「更何況現在才幾點？夜生活特麼的都還冇開始呢好吧。」
江辰愣住了：「都晚上十點多了，你說夜生活纔剛開始？」
「關鍵是這大晚上的還有啥玩的？」
「當然是去酒吧喝酒啦。」孫夢佳朝黑長直和藍毛招了招手。
「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衢州最好玩的酒吧。」
江辰嘴角一抽：「兩百多塊錢，去酒吧能乾啥？你別忘了，哪怕崩得錢，也隻剩下兩百多了。」
酒吧的消費可不是一般的高。
一個人的門票都多少錢了。
孫夢佳笑了。
看了眼藍毛和趙雪。
「去酒吧還用花錢嗎？」
藍毛和趙雪同時搖了搖頭：「誰家好人去酒吧還得花錢啊。」
江辰懵了：「誰家好人去酒吧不花錢啊。」
孫夢佳和黑長直一人一個胳膊，直接拉著江辰往前走：「放心，絕對不讓你掏一分錢。還能讓你喝得爽，玩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