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毛嚥了口口水。
靠!
就在這時,又聽見了黑長直恨恨地聲音:「你就得意吧,再得意也隻能幹看著吃不著。」
「哎呀,某些人的親戚來的真是時候。」
「平時幾個月都不來一次,來一次也就馬上就走了。可這次偏偏來了,又偏偏來了就不走了。」
「不像我,平時很正常,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來了一天多自己就走了。」
「真是懂事啊。」
藍毛嘴都長大了。 藏書廣,.超實用
還有這事兒?
那佳佳爭什麼呢?
就在這時,她又聽見黑長直笑道:「你不是很喜歡吃嗎?」
「那等會兒我和哥哥吃打牌打盡興了,就讓你好好吃個夠吧。」
藍毛人都傻了。
不是。
原來,你們不僅打鬥地主,還打鬥地主嗎?
嘶——
狠啊!
平時怎麼沒見小雪這麼勇猛。
竟然讓佳佳打掃衛生?
她趕緊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一下孫夢佳怎麼說的。
「還想讓我打掃衛生?想得美!」
藍毛:???
不是,進口的還不好?
不對,你這是正經的進口食品嗎?
該不會是進口食品吧?
想到房間裡的畫麵,藍毛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湊!
老孃也想湊熱鬧啊!
就在這時,電視裡傳來了新年的鐘聲。
外麵,老爸老媽準時點燃了鞭炮。
鞭炮劈裡啪啦作響。
煙花也一朵朵升空。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窗外炸響,震得窗戶都在顫抖。
臥室,正在打牌玩鬥地主的江辰,啪的一聲甩出一張三。
「佳佳,外麵放炮了,你不是最喜歡放炮了,要不要去放個炮?」
孫夢佳抬起頭。
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嫵媚地白了江辰一眼,聲音含混不清地說道:
「放個屁!今天我都放膩了,這輩子放的煙花都沒今天多。還放呢。」
「再說了,咱們這不也是劈裡啪啦的正放著呢麼。」
江辰微微一笑。
的確。
今年春節的春色,比外麵的煙花還要絢爛。
但藍毛就不一樣了。
咬了咬牙,去了大門外。
「叔叔阿姨,還有炮嗎我也想點。」
老爸老媽笑了:「有,有的是。我去給你搬去。」
看著一朵朵煙花升空,藍毛氣的咬牙切齒:「等著!」
「你們都給老孃等著!」
「尤其是江辰你個死混蛋,特麼還得持證上崗,還要健康證,早晚有一天有你求著姑奶奶的時候!」
「到時候,老孃非得碾死你不行!」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寒風颳過。
藍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看著在投影儀的照耀下,不斷變幻顏色的窗簾,藍毛吸了吸鼻子,打通了粉毛少女的電話。
粉毛看見藍毛獨自一人放煙花,有些疑惑:「怎麼就你自己啊,她倆呢?江辰呢?」
藍毛嘆了口氣:「他們三個打鬥地主呢,沒空。」
「江辰爸媽剛才被我趕進屋裡睡覺去了。」
粉毛:「不是吧,打個鬥地主,連零點的煙花都不放了?」
藍毛笑了:「你還小,不懂。」
「鬥地主很好玩的。」
「而且,當你放過的炮太多,而且剛剛看過一場盛大的煙花秀,你就不會在乎零點的煙花了。」
粉毛沒在意這些,反而神神秘秘地問道:「那你今晚怎麼睡啊,是直接侍寢嗎?」
「你該不會已經是侍寢過了吧,江辰那玩意強嗎?」
不提還好,越提藍毛越生氣。
還侍寢呢。
連特麼真正的鬥地主都不讓老孃一塊參與,還特麼侍寢呢。
因此沒好氣地說道:「看你這副樣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你這麼想侍寢,那你來唄。」
對麵的粉毛嘿嘿一笑:「我倒是想,但現在才大年三十,我家裡管得嚴,我不能和你們一樣直接離家出走啊。」
「我要是敢大過年的走,當天我爸媽就得把我揪回去。」
「話說你真不怕你爸媽找你啊,萬一跟小雪叔叔似的直接報警怎麼辦?」
提起這個,藍毛心底也一陣煩躁。
事實上,下午的時候她爸媽就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隻不過被她給威脅過去了。
但她實在是受夠了家裡的催婚和相親。
她才十九歲,現在過了年,也就二十歲而已。
如果按照真實年齡,還不到二十週歲呢。
哪怕是按照老家的演演算法算虛歲,也不過才二十一歲而已。
正常來說,正是上學的年紀。
她承認她當年沒好好學習。
但河蘭的考試難度本來就大。
她還從小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別說補習班特長班了。
能正常上學就已經很好了。
她不是任何學校都沒考上,也考上了專科。
隻是,家裡覺得上普通本科都沒有意義,上專科就更沒意義了,非讓她去上班。
但上班除了奶茶店和送外賣這種工作,就連去超市當收銀員,都要專科以上。
而且,剛不上學了,爸媽就想著讓她相親嫁人。
甚至連她彩禮要多少,最後還能剩下多少,給弟弟花多少都算計好了。
她不是不能接受嫁人。
但不想接受父母介紹的人。
不想成為父母斂財的工具。
更不想把斂來的錢財都給弟弟。
憑什麼她從小就要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弟弟就可以跟著爸爸媽媽。
憑什麼她從小就在農村,弟弟就能在大城市上學。
憑什麼她考上了專科不給上,弟弟連高中都沒考上,為了讓弟弟上私立高中,一年學費就要兩萬塊。
她可以接受家裡窮,小時候跟著爺爺奶奶,她割過草種過地。
大夏天給玉米撒化肥的時候,在比她高得多的玉米地裡穿行,悶熱的不行,還要滿手尿素和複合肥。
胳膊和臉上哪怕帶了套袖和帽子也劃的一道一道的。
甚至有時候地裡不方便進機器,還要和爺爺輪流拉犁往地裡撒化肥。
現在雖然日子好一些了,但當年那些苦她可是一點沒少吃。
她不是不能吃苦。
但不能接受爸媽這麼偏心!
想到這裡,她笑著朝粉毛說道:「不聊了,煙花放完了,我得趕緊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