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用卸妝油和卸妝濕巾擦了半天，終於卸了妝的兩女終於恢復了正常人的模樣。
隻是都有點蔫蔫的。
孫夢佳扣著手指甲，過了好半天才突然開口，聲音有點低：
「老頭，其實你不用說得那麼委婉。」
江辰側頭看了她一眼：「嗯？」
孫夢佳看著窗外倒退的樹木，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也是吃過見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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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麼的，我也知道別人化的妝好看。」
「在杭城的時候我真見過線下的網紅，一個個精緻得跟瓷娃娃似的，我也覺得好看，我也羨慕。」
「但我特麼畫不出來啊。」
「冇人教過我化妝，我都是自己琢磨的。主要是以前身邊也冇人畫那種特別好看的妝。我要是畫個淡妝，會顯得不夠狠的。」
「如果我真跟明星似的，真的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早被人輪了八百回了。」
黑長直也點點頭：「我之前打工，早上六七點就要起床，**點就要開始乾活，一直乾到下午六七點。」
「如果上晚班，要從十一點，一直乾到晚上十點。真的很累，完全冇時間化妝。」
「我真不會化妝。」
江辰的心突然一緊。
恨不得扇自己倆大嘴巴子。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們想怎麼畫就怎麼畫，以後我不敢乾涉了還不行麼。」
看著江辰緊張的樣子，兩人噗嗤一聲笑了。
孫夢佳心裡更是像吃了蜜一樣甜。
「那可不行。」
「我都說了，我是不會化那種好看的妝，又不是不想化，你特麼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聽不懂人話啊。」
「你誠懇道歉，關心我的態度，我很喜歡。」
「但你道歉冇道對地方，老孃很不喜歡！」
孫夢佳笑道：「你放心，現在我高低也算是個上流人士了，必須得學一學上流人士的妝造啊。」
「一會兒那個化妝師給我畫的時候，我肯定瞪大眼睛看，再從網上搜搜教程，高低得學一學，那些燒貨到底是怎麼化妝的。」
「以後你想看啥樣的，我就學著畫成啥樣的。保證讓你看著舒心，帶出去有麵子。」
江辰心裡猛地一暖。
這姑娘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裡跟明鏡似的，也有一顆想變好的心。
江辰柔聲道：「不用刻意學，也不用特意化妝取悅我。做好你自己就行，主要是你不化妝，或者平時偶爾隻用個口紅的樣子，已經很美了。」
「靠！」
孫夢佳瞬間破功，白了他一眼：「我特麼都說了，我也覺得明星好看，你特麼冇聽懂啊？我是為了我自己好看！」
江辰嘴角一抽：「不是，我給你好臉子，你聽不懂是不是？」
「我說你化妝不行冇有審美，你告訴我這是個性。」
「我說你可以保持個性，不用為了我改變，你又說我聽不懂。」
「你擱這跟我擱這呢？我咋說都是錯是吧？」
江辰沉下心：「還有，你的臟話給我收一收，別整天特麼特麼的，能不能有點素質？」
「你知不知道，我聽見你張口閉口就是臟話，很煩啊！」
江辰本以為孫夢佳會炸毛。
冇想到，她反而嘿嘿一笑，身子軟軟地趴在江辰的椅背上，聲音竟然變得有點嗲：
「哎呀知道啦，人家以後不說了就是嘛，起碼不對你說。」
「不過，我學化妝也不全是為了我自己，還有你啊。」
江辰冇好氣道：「我知道。」
孫夢佳心裡暗爽：你知道個屁！
等老孃學會了化妝，什麼純欲風、禦姐風、cosplay……
一天換一張臉，讓你天天當新郎，爽死你。
不過，被江辰這麼管著，她心裡是真舒坦。
以前她要是化個大濃妝，她爸隻會罵她「不三不四」、「像個雞」，從來不會讓她去學一學化妝，更不會給她，讓別人幫她化妝。
但江辰不一樣。
他雖然嫌棄，但他會帶她去改變，會給她找化妝師。
甚至江辰不讓她說臟話，她都覺得爽。
她也知道說臟話不好，但習慣了。
她也不想說臟話，但不知怎的就學會了，不說都難受了。
她也想改，但好難好難。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
但這種被人管著，被人帶著一點點變好的感覺，太讓她著迷了。
在江辰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種爸爸媽媽混合雙打般的關愛。
父愛、母愛、愛情，各種複雜的感情交織，讓她如癡如醉。
「老頭，你真那麼喜歡楊蜜啊。」
江辰：「還行吧，畢竟新的明星我也不熟悉。」
「楊蜜的電視劇我小時候冇少看。」
「算是還依然活躍在熒幕前的童年女神吧。」
孫夢佳嘿嘿一笑：「如果我整成楊蜜那樣怎麼樣？」
江辰皺眉：「你敢！你知不知道，整容很慘的！」
「明星都逃不開後遺症，你覺得你能行？」
「你這張臉已經很完美了，為什麼要變成別人？如果是為了我那更是大可不必，我倒是覺得你這張臉比明星還好看。」
孫夢佳心裡甜甜的，吐了吐舌頭。
「不整容就不整容唄。」
車子停在了一家名叫花嫁私人訂製的跟妝店門口。
但江辰卻冇著急下車，而是解釋道：「我有個同事，做過雙眼皮，也算是成功吧，平時看起來眼睛的確是大了，也好看了。」
「但隻要一值夜班，第二天早上就是腫的，眼睛都快被堵死了。」
「如果苦過那就更厲害了，一兩天都是又腫又紅下不去。」
「就這，還是切的不深呢。」
「咱也不知道是做的不行，還是都這樣。」
「但是，就連最簡單的割雙眼皮都容易出這樣那樣的問題，更別說那些墊鼻子磨骨之類的了。」
孫夢佳白了江辰一眼，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
但心裡卻後悔得要死。
沙比！沙比！沙比！
江辰明明是在關心你，你特麼又是板著臉，又是翻白眼的，給誰看呢？
還特麼一副不耐煩的語氣。
你這是生怕江辰脾氣太好，包容性太強，不會趕走你，給他上點強度，早點煩了你是吧。
想到這裡，孫夢佳很想給江辰道個歉。
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直到江辰說下車，孫夢佳這才趕緊屁顛屁顛地來到江辰身邊，彎腰扶著江辰的胳膊。
「老公，小心台階。」
看著孫夢佳一臉殷勤的樣子，江辰嚇了一跳。
「你要乾嘛？」
孫夢佳當然知道江辰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說道：「可以啊，隻是這是人家店門口，多不好啊，起碼也得去車上吧。」
看著孫夢佳和江辰打情罵俏。
黑長直眼神裡滿是羨慕。
小浪蹄子，哪來的這麼多套路。
湊！
我祝你姨媽一來來一年，讓你乾看著吃不著！
湊！
你等著！
晚上你等著的！
晚上老孃就把你的江辰給狠狠地榨乾了，讓你去泡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