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劉總,您說的那個李大師,連這些最基本的風水常識都不懂,您還說他是個高人?我建議您回去問問他,羅盤的地盤正針二十四山是什麼意思,看他能不能答上來。”
劉新明的臉漲得通紅,指著我說:“你、你一個小年輕,也配質疑李大師?”
趙北齊忍不住了:“劉叔,你夠了啊。正哥是我請來的,你要是覺得不行,你簽的合同黃了你賠?”
劉新明被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趙有恆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林正,你說怎麼改就怎麼改。劉新明,你也別說了,公司最近確實不順,讓林正試試。”
劉新明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趙北齊沖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這個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做鬼臉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我看著劉新明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人,有問題。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在公司裡又詳細地測了一遍。
每一麵牆的位置、每一個窗戶的朝向、每一根柱子的方位,我都用羅盤精確地測量,然後記錄在筆記本上。
最後,我畫出了一張詳細的風水佈局圖,標出了每個位置的吉凶。
我把圖紙遞給趙有恆,“趙叔,這是調整方案。大門改到東麵,避開絕命位。
但因為電梯位置的原因,即使按照我的佈局調整,大門還是會側沖電梯,所以門口放一對石獅子,公獅踩球,母獅撫幼。
您的辦公室搬到東南角,這個位置是生氣位,主財運和事業。財務室搬到西北角,延年位,主穩定和長壽。”
趙有恆看著圖紙,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繼續說:“還有,員工工位也要調整。所有人的座位都要背對牆,不能背對門。背對牆代表有靠山,背對門代表無靠山。”
“好好好。”趙有恆連連點頭。
趙有恆拍了拍我的肩膀,“林正,謝謝你啊。趙叔不會虧待你的。”
我笑了笑:“趙叔,不用客氣。”
趙有恆搖了搖頭:“一碼歸一碼。你幫我看風水,我該給錢就給錢。你爺爺當年也是這麼說的——別給人白看。”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爺爺確實說過這句話,而且在手劄的第一頁也寫了。
從趙有恆公司出來,已經中午了。
趙北齊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正哥,你今天太帥了!你看劉新明那個臉色,跟吃了屎似的。”
“別這麼說。劉新明畢竟是公司的老人,給他留點麵子。”
“留什麼麵子?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你,你怎麼不生氣?”
“生氣也沒用,風水師這一行,靠的是本事,不是脾氣。他質疑我,我用結果說話。等公司生意好轉了,他自然會閉嘴。”
趙北齊想了想:“也是啊。”
中午在外麵吃過飯,我對趙北齊說:“北齊,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李半仙。”
趙北齊點了點頭:“行,我讓我爸查查。”
回到家,我開啟爺爺的手劄,翻到第一頁。又看到了那句話。
“正正,風水是科學,不是迷信。別給人白看,但也別給人亂看了。記住了,風水師這一行,看的是天地人,講的是仁義禮。貪財者不傳,好色者不傳,心術不正者不傳。”
我拿起筆,在下麵加了一行字:
“爺爺,我記住了。從今天起,我來吃這碗飯。”
然後把筆放下,開始研究手劄裡的內容。
趙北齊這個人,是我認識的所有人裡最不像拆遷戶的拆遷戶。
一般拆遷戶發了財,要麼低調得跟地下黨似的,生怕別人知道自己有錢;要麼高調得跟暴發戶似的,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寫在臉上。
趙北齊屬於第三種——他明明有錢,卻活得像個窮光蛋。
他開著好車,但車裡髒得跟垃圾場似的,飲料瓶、零食袋、換下來的衣服堆滿了後座。他穿名牌,但從來不洗,一件幾千塊的衛衣能穿一個月不換。
用他的話說:“正哥,我這叫低調的奢華。”
我說:“你這叫有錢的邋遢。”
但趙北齊有一個優點——他對我是真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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