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齊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唐小萌,你這是要把客戶嚇跑啊。”
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到了下午,她的聲音小了一半。腿已經開始發抖了。
“師父——”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我能不能坐一會兒?腿好酸。”
還沒等我回話,她就把椅子搬到我的旁邊,一屁股坐下去,離我隻有不到半米遠。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跟第一次見麵時一樣,甜而不膩。
趙北齊看著她。“這麼快就不做招財貓了?”
唐小萌理直氣壯地說,“師父說讓我先背書。我要好好學習。”
我平靜的回道:“我沒說。”
唐小萌從包裡掏出那本手劄的影印本,邊掏邊說:“你說了,就是聲音有點小,可能你自己沒聽見,但我耳朵好使,我聽見了。”
說著,她就翻到第一頁,開始背書。她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哼哼,但每一個字都念得很認真。
我也沒有再跟他浪費口舌,讓她安心背書吧。
我繼續處理手頭的事情,但注意力總是不自覺地飄到她身上。她的側臉很好看,鼻樑挺直,睫毛很長,麵板白得發光。
唐小萌背了大概一個小時,突然抬起頭來,“師父,這段話什麼意思?‘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
我放下筆,給她解釋,“氣是風水裡的能量場。風吹過來,能量場就散了。水擋住了,能量場就停住了。所以風水好的地方,一定是藏風聚氣的——背後有山擋風,前麵有水聚氣。”
唐小萌眨眨眼睛,“那我家背後的那座山,就是擋風的?”
“對。你家別墅背靠山,麵朝水。山管人丁水管財,這是上佳的風水格局。”
唐小萌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她低下頭,在手劄上做了筆記。
趙北齊酸溜溜地說,“唐小萌,你學這個幹什麼?你家那麼有錢,又不靠這個吃飯。”
唐小萌頭都沒抬,“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趙北齊被噎住了,沒在說話。
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一天隻來了兩個現場諮詢的客戶。收入一千塊。
第二天,唐小萌帶來了一個客戶。進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邀功的興奮,“我給你介紹了一個客戶!我閨蜜!周可兒!”
她身後跟著一個女人,二十三四歲,長發披肩,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平底涼鞋。
長得挺好看,五官精緻,麵板白皙,但狀態有點差,沒有精神,眼睛裡布滿細小的血色。手指一直在絞衣角,那個動作不是緊張,是一種長期處於焦慮狀態下的無意識行為。
周可兒站在門口,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但沒有對我產生懷疑,很顯然,唐小萌應該已經告訴他我年齡不大了。不然一般人看到我都會有點不可思議。
“林大師。小萌說您是她師父,很厲害。你幫我看看,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我站起來,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下來說,別叫我林大師,叫我林正就行了。”
我現在對別人叫我林大師有些敏感,不自覺的就會想到,蘇晚拉著李半仙叫李大師的樣子。這個稱呼在我身上著實不匹配,也沒有資格被稱為大師。
周可兒走過來坐下,唐小萌坐在她旁邊。“可兒,我師父真的很厲害。你把你遇到的事跟他說就行。”
周可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說。
“我最近……特別倒黴。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本來工作挺好的,但最近一個月,連續出紕漏。上週的提案,我明明檢查了三遍,結果到了客戶麵前,發現資料全是錯的。老闆當著全公司的麵罵我,說我‘不用心’。”
她頓了頓,“然後就是各種倒黴事。上週二,我開車去上班,在路口等紅燈,被後麵的車追尾了。那人說是我急剎車,但明明是綠燈剛變黃,我正常剎車,他走神了。交警來了,判他全責,但我的車在修理廠躺了三天。”
“前天,我的手機掉馬桶裡了。還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倒黴事太多了。新交的男朋友也愛答不理的。最近還睡眠不好,精神恍恍惚惚的。”
唐小萌轉頭看我,“師父,可兒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被什麼陰氣纏上了?”
我沒急著回答。我看著周可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恐懼,有焦慮,有疲憊。
“你剛才說,你交了男朋友?”我問。
周可兒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三個月前交的。在一家科技公司做技術總監。他對我很好,很細心,很體貼。”
“然後呢?”
“然後……最近一個月,他開始變了。先是找藉口不來我家,後來連訊息都不怎麼回了。我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他說‘沒事,最近工作忙’。但我知道不是。他就是在躲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上週,他終於來我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的臉色很差,說了一句話——‘你這房子不對勁,一夜沒睡好。’然後就開始冷暴力,微信不回,電話不接。我懷疑他要跟我分手。”
她的眼圈紅了,聲音斷斷續續的,“林大師,我是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纏上了?是不是我這個人有問題?為什麼所有倒黴事都找我?”
“你跟你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特別累?”
周可兒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是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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