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又冷了幾分，“別什麼人都往家裡帶。上次那個花了二十萬，這次這個不知道又要花多少。”
蘇姨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她沒有阻止蘇晚，隻是輕聲說了一句，“別吵太大聲，你爸在樓上休息。”
這句話等於預設了蘇晚的決定。
蘇晚轉回頭看我，雙手抱在胸前，“你走吧。我們家不需要你。”
我的手指在羅盤上握緊了。
她不是裝的，她是真的看不起我，看不起所有她認為“不夠格”的人。
蘇瑩瑩走到我麵前，“林正，請你離開。”
趙北齊急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正哥好心好意來幫你們看風水，你們不領情就算了，還趕人？”
“好心好意？”蘇晚冷笑了一聲，笑聲裡全是不屑，“你們這種騙子，不就是為了錢嗎？說吧，你看一次風水多少錢？我給你，你現在就走。”
她從茶幾上的包裡掏出一疊錢，看都沒看，直接扔在櫃檯上，紅色的鈔票散了一桌麵，“這些夠不夠？拿了錢趕緊走。”
唐小萌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樣？人家還沒開始看呢，你就說人家是騙子？你爸生病了你不找醫生，你找風水師，找了又不信，你這不是有病嗎？”
蘇晚轉頭看唐小萌，眼神冷得像冰，“你又是誰？”
唐小萌叉著腰，“我是她朋友！我告訴你，林正真的很厲害，我的問題，還有我閨蜜家的問題就是他解決的——”
蘇晚打斷她，“你閨蜜？你閨蜜又是哪個網紅？”
唐小萌氣得臉都紅了，“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我說的是實話。”蘇晚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一個二十五歲的風水師，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合夥人，一個替網紅出頭的朋友。你們這一套，我見多了。不就是想騙點錢嗎？”
趙北齊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得咯咯響，“你說夠了沒有？”
蘇晚看了他一眼，沒有後退，“怎麼？被我說中了，想動手？你動一下試試。門口的保安三秒鐘就到。”
蘇瑩瑩又往前逼了一步，“林正，請你離開。不要讓我叫保安。”
就在這時，別墅院子裡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蘇晚立馬變了一副表情，換成了笑容滿麵，繞過我們，直接迎了出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頭看著我們，表情又變成了冰冷。“你們還不趕緊走？”
我看著她，心裡一愣。這女人變臉也太快了吧！比川劇還快，不會是演員吧？
我們跟著她走了出去。
剛走出去我就是一愣。
趙北齊也看到了，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
趙北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操。這老東西怎麼來了？”
唐小萌也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瓜有點大，我怕我吃不消。”
走過來的正是李半仙。他的臉上帶著笑，又是那種職業的假笑。
我沒說話，站在原地看著李半仙。
蘇晚臉上的表情變成了恭敬，迎了上去。剛纔看我的時候像看一堆垃圾，現在看李半仙像看一尊佛。
“李大師！您來了！快請進！”她的聲音跟剛才判若兩人，剛才對我冷得像冰，現在對李半仙暖得像水，
她的步子又快又輕，像是怕怠慢了貴客。
李半仙也是立馬換上了副溫和的、慈祥的、長輩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聲音溫和，“蘇小姐，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趕過來了。蘇董的情況怎麼樣？”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焦急，“我爸今天又發燒了，體溫三十八度五，吃了退燒藥也沒用。李大師，您快進去看看吧。”
李半仙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急，別急。我進去看看。蘇董的病，包在我身上。”
蘇晚注意到我們還站在門口。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你們怎麼還沒走？”
李半仙聽了她的話，朝著我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也是一愣，顯然對於我們的出現，他也很吃驚。
“喲。”他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刻意的驚訝，“這不是林正嗎？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我沒回答。
趙北齊往前邁了一步，“關你什麼事？”
李半仙看了趙北齊一眼，“我跟你主人說話，你插什麼嘴？”
“你——”
“北齊。”我叫住趙北齊。
趙北齊咬著牙不再說話。
李半仙走到我麵前，離我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檀香味。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手裡的羅盤上，又從羅盤移回臉上。
“林正，你怎麼在這？”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哦，我知道了。你也來蘇家看風水？蘇家請你來的？嘖嘖。”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全是不屑，又像是故意說給蘇晚聽的。“怎麼什麼人都往家裡請。一個二十五歲的毛頭小子，連羅盤都端不穩，也敢來這種地方。現在好了，被趕走了吧？”
唐小萌在旁邊忍不住了，“你說誰端不穩羅盤？你個糟老頭子，這麼壞。”
李半仙看了一眼唐小萌，明顯露出對唐小萌的不屑。
蘇晚看了看李半仙，又看了看我，“李大師，您認識他？”
“認識。”李半仙點了點頭，“海州新冒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開了個鋪子。前兩天還——”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還跟我有過一點小摩擦。”
蘇晚的臉色更難看了，“李大師，他跟您有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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