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有錢人的錢真是好掙，八十萬的古畫、三千塊一束的假花，全是花錢買罪受。但他們缺的不是錢，是安全感。
我走到電視機櫃前，把那束粉色玫瑰拿起來，“破解方法很簡單。第一，假花全部扔掉。一束都不要留。”
李燕燕點了點頭。
“第二，開窗通風三天。”我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推開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把虛氣排出去。每天至少通風六小時，最好白天一直開著。”
陽光照進來，客廳裡一下子亮堂了。我回頭看了一眼李燕燕——她眯著眼睛，像是很久沒見過陽光了。
我不禁想，她怎麼跟唐小萌一樣，不喜歡拉開窗簾呢？難道富家女都怕見陽光？果然有錢人都有點怪癖。
“第三，用粗鹽水擦拭所有放過假花的位置。這是民間凈宅常用的方法。” 我指向電視櫃、窗檯、茶幾、餐桌與臥室門口，“粗鹽兌水，擦拭三遍。鹽能吸納殘留虛濁之氣，徹底凈化。”
“第四，換上真花或綠植。真花有生命，能產生‘生氣’，慢慢恢復房子的氣場。客廳放發財樹或綠蘿，臥室放薰衣草或茉莉花，最好是有香味但不是很濃的那種。”
李燕燕認真地聽著，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字。她的手指還是有點抖，但比剛纔好多了。
唐小萌接過話：“就這麼簡單？扔了就行？”
我點點頭，“就這麼簡單。風水不是搞什麼複雜的東西，很多問題都是小細節引起的。假花看著不起眼，但放在家裡時間長了，危害比什麼煞都大。”
我看著李燕燕，“你想想，你是不是買了這些假花之後才開始倒黴的？”
李燕燕愣了愣，然後臉色變了，“是……真的是。後來越來越嚴重，然後就是半夜聽到聲音……”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發顫，“我以為是我運氣不好，從來沒想過是這些花的問題！”
“現在知道也不晚。先把假花處理了吧。”
李燕燕立刻起身，把茶幾上的繡球花拿起來，扔進垃圾桶。然後是餐桌上的向日葵，窗台上的百合，臥室門口的鬱金香。
她扔的時候很用力，像是在扔什麼髒東西。
唐小萌也幫忙，把電視機櫃上的粉色玫瑰拿起來，扔進垃圾桶。她扔的時候手伸得遠遠的，身子往後仰，像是怕碰到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扔完了還拍了拍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趙北齊在旁邊咂了咂嘴，回頭看我，“兩萬多塊啊！掙個，你說這些假花要三千多塊一束？七束就是兩萬多塊？就這麼扔了？”
我點點頭，“扔了。”
趙北齊看著垃圾桶裡的假花，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這也太浪費了吧。”
“兩萬塊的假花，換一個失眠、破財、爛桃花的房子，要不你拿走？放你家？”
趙北齊後退了一步，連忙搖頭：“我不要……我不要。”
“那就對了。”
唐小萌在旁邊縮了縮脖子，又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還好我沒買……剛才我還說想買幾束放家裡，嚇死我了。”
趙北齊在旁邊幸災樂禍，“你不是說挺好看的嗎？買啊，買幾束放你家客廳，順便也給你招個爛桃花。”
“你閉嘴！”唐小萌瞪了他一眼，“你再說話我把你也扔垃圾桶裡！”
趙北齊撓撓頭，閉上了嘴。
李燕燕把所有假花都扔進垃圾桶後，站在客廳中間，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我，“我感覺……好像空氣都清新了。是我的錯覺嗎？”
“那肯定是心理作用，沒那麼快，不過——”我指了指窗戶，“陽光照進來，新鮮空氣進來，氣場也會慢慢恢復。但你得堅持三天，每天通風，用鹽水擦那些位置。三天之後，應該就聽不到聲音了。”
李燕燕點頭。“好，我記住了。”
我看著她，突然問了一句，“你有新男朋友嗎？”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
唐小萌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李燕燕也一臉震驚的表情。
趙北齊本來想坐在沙發上，聽到我的話，直接站了起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隨後嘴裡蹦出一句：“正哥，這麼直接嗎？平時沒看出來啊？人家剛分手，你就想著接盤。”
我反應過來，尷尬地擺了擺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是問問她，要是有新男朋友的話，估計感情也不會太好。”
李燕燕問。“為什麼？”
“剛才已經說了，假花會幹擾桃花運。臥室是夫妻房，主管感情和桃花。假花放在臥室，等於在感情上擺了個虛假的東西。有男朋友的容易感情出問題，沒男朋友的容易遇到爛桃花。”
李燕燕苦笑，“那我現在沒男朋友了，怎麼辦？”
我一愣，這話問的，沒男朋友再找唄，總不能我來看個風水，還把自己搭進去吧？
“這個……慢慢找……按我說的做，三天後換上真花。臥室放薰衣草最好，能安神助眠。放在床頭櫃上，既能催旺桃花，又能改善睡眠質量。”
李燕燕又點了點頭。“好。”
“三天後如果還有問題，讓唐小萌聯絡我。但大概率不會有問題了。”
李燕燕繼續點點頭。
我給趙北齊使了個眼神，準備走。
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還沒給錢。
我隨後笑著對李燕燕說：“諮詢費五百。”
李燕燕一愣，“才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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