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修行日子如水般流逝,轉眼又是數月。林清玄幾乎足不出戶,全身心沉浸在鞏固修為、感悟法則、打理藥園的迴圈中。【逍遙虛界】在持續的資源投入和陣法加固下,穩步成長;《周天星辰訣》的修煉因星辰砂和星輝草的存在而事半功倍;各類技藝的熟練度也在不斷的推演與感悟中悄然提升。
最令他欣慰的是,【逍遙值】的負數正在持續縮小。每一次成功的煉丹、每一次陣法的領悟、每一次對功法的新理解,甚至隻是靜坐觀想虛界生滅,都能帶來或多或少的增長。這種增長並非數值的簡單累加,而是他道心通透、底蘊加深的真實反映。他感覺自身與天地、與“逍遙”真意的聯係越發緊密。
【當前逍遙值:188.6】
歸零在望,甚至期待中的正數也不再遙遠。林清玄能隱約感知到,當逍遙值轉正的那一刻,或許會有一些不同尋常的變化發生。
這一日,他正按照《虛界穩固初解》上的法門,嘗試在虛界內佈置一個小型的“五行輪轉陣”,以期優化內部能量迴圈,減少維持虛界所需的自身法力消耗。就在陣法即將成型,五行之力開始初步流轉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直抵靈魂深處的震顫,自虛界最核心處傳來!
林清玄心神劇震,立刻停止了陣法佈置,所有注意力瞬間集中。那震顫的源頭,赫然是那枚一直沉寂的、與星鑰放在一起的黑色殘簡!
與此同時,與他心神相連的【星鑰(2\\/3)】也同時發出了微弱的共鳴,道道星辰封鎮法則的紋路在鑰身上一閃而逝,指向那枚正在輕微顫動的殘簡。
“有反應了!”林清玄心中又驚又喜。他嘗試了多種方法都未能破解的殘簡,竟然在虛界內五行之力初步達成平衡、引動一絲微弱“世界”雛形韻律的刺激下,產生了異動!
他毫不猶豫,立刻將神識聚焦於殘簡之上,並全力催動星鑰,將更清晰的星辰封鎮道韻籠罩過去。
殘簡表麵的那層堅韌隔膜,在內部異動和外部星鑰道韻的雙重作用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變得稀薄、透明。最終,“啵”的一聲輕響,隔膜徹底消失。
一股古老、蒼涼、帶著無儘星空氣息的資訊流,瞬間湧入林清玄的識海。
資訊並非完整的功法或地圖,而是一段殘缺的影像和一段晦澀的意念:
影像中,是一片無垠的黑暗虛空,背景是破碎的星辰和扭曲的空間裂縫。一道模糊的、散發著偉岸氣息的身影(從其手段看,至少是上古大能級彆),正在虛空中艱難穿梭,其目標,似乎是黑暗深處一點微弱的、跳躍的純淨火焰!那火焰給他的感覺,與星鑰指引中的“淨火”極其相似!
就在那身影即將觸及火焰的瞬間,異變陡生!虛空深處,一隻巨大的、布滿詭異眼瞳的黑色觸手無聲無息地探出,攜帶著湮滅與瘋狂的氣息,狠狠擊向那道身影。畫麵到此戛然而止,最後的意念充滿了警示與絕望:
“……星殞之黯……淨火之種……萬孽之眼蘇醒……封鎮……鑰匙……勿近……除非……”
資訊殘缺不全,但透露出的資訊卻讓林清玄背脊發涼!
“星殞之黯”應該就是“星殞之地”的核心區域,也是淨火可能存在的地方。
“萬孽之眼”很可能就是被上古星官鎮鎖的“萬孽之源”的一部分或者其爪牙!
那道身影的遭遇說明,尋找淨火的過程極度危險,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存在守護!
而“鑰匙”和“封鎮”,顯然指向星鑰和鎮鎖仙宮遺跡。
這段資訊,像是一段來自遠古的警告,又像是一份殘缺的“攻略”,指明瞭目標(淨火),也揭示了巨大的風險(萬孽之眼)。
就在林清玄消化這驚人資訊時,洞府外層的預警禁製,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代表最高警戒級彆的波動!
不是之前那種隱蔽的窺探,而是直接的、強硬的觸碰!有人在外麵強行叩關!
林清玄瞬間從感悟中驚醒,眼神銳利如刀。他迅速將殘簡和星鑰的氣息徹底掩蓋,收斂全身氣息,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外蔓延。
洞府之外,站著三名修士。為首者是一名麵白無須、眼神倨傲的中年人,身著華貴錦袍,修為赫然是煉虛後期!其身後跟著兩名化神圓滿的隨從,神色冷漠。
那煉虛後期修士見洞府陣法隻是預警卻未開啟,臉上不耐之色更濃,運起法力,聲音如同滾雷般傳入洞府:“裡麵可是墨辰道友?老夫萬寶樓執事司徒弘,特來拜會,有要事相商,還請開門一見!”
萬寶樓!果然是他們!
林清玄心中冷笑,看來之前的低調和躲避並未讓對方死心,這次竟然直接找上門來了,而且派出的還是一位煉虛後期的執事,態度如此強硬,恐怕是來者不善。
他心念電轉,迅速分析局勢:直接衝突絕非上策,對方實力強勁,且背後是龐大的萬寶樓。但一味避讓也不是辦法,反而顯得心虛。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氣息,將修為維持在剛入煉虛四轉的程度,然後揮手開啟了洞府外層陣法,但核心防禦依舊開啟。他站在洞府門口,並未邀請對方入內,語氣平淡地開口:“原來是司徒執事,不知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司徒弘見林清玄如此謹慎,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依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指教不敢當。墨辰道友最近在流火城聲名鵲起,尤其是煉丹製器之術,令人歎服。我萬寶樓求才若渴,特派老夫前來,邀請道友加入我樓,擔任客卿長老。資源、秘法、地位,應有儘有,遠比道友在此獨自苦修強上百倍,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果然是招攬,但語氣中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林清玄心中明瞭,這招攬是假,窺探他技藝秘密、甚至想將他連同百解齋一並吞並纔是真。他麵色不變,拱手道:“多謝司徒執事和萬寶樓厚愛。隻是在下閒雲野鶴慣了,性子疏懶,恐難勝任貴樓重任,隻能心領了。”
司徒弘臉色一沉:“墨辰道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萬寶樓的底蘊,絕非你所能想象。拒絕我萬寶樓的好意,在這流火城,乃至赤陽界,日後恐怕會步履維艱啊。”話語中已是**裸的威脅。
林清玄眼神微冷,語氣依舊平靜:“修行之路,各安天命。在下能否在流火城立足,就不勞司徒執事費心了。”
“好!很好!”司徒弘怒極反笑,“既然道友如此不識抬舉,那便告辭!但願道友日後不會後悔今日之言!”說完,袖袍一甩,帶著兩名隨從,化作三道遁光離去,但那威脅的意味卻彌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林清玄關閉洞府陣法,臉色凝重。萬寶樓這頭餓狼,終於還是亮出了獠牙。拒絕了他們,後續的麻煩定然不少。
而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那黑色殘簡中透露出的關於“淨火”和“萬孽之眼”的恐怖資訊。前有狼,後有虎,這界海的旋渦,他已被捲入得越來越深。
他回到靜室,看著虛界中緩緩旋轉的星鑰和已然沉寂的殘簡,目光漸漸變得堅定。
“壓力越大,越需冷靜。提升實力,是應對一切的根本。逍遙值……必須儘快轉正!”
他將外界紛擾暫時壓下,重新將精力投入到修煉和積累之中。隻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這暗流洶湧的局勢中,守住一方淨土,追尋那逍遙大道。